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提出要帶我回京。
我興奮得一夜沒睡,幻想著自己成為將軍夫人的日子。
可這,不過是我的妄想。
12
三年來,武昭幾乎是以命換前程,在大將軍的提攜下也立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戰功。
陛下終於看見了他的能力,下旨賜了一個新的宅子嘉獎功臣。
可是,我並沒有跟著武昭住進那大宅子,卻被他養在京郊的一處小宅子。
比先前強些的,便是他請了幾個嬤嬤伺候我的飲食起居。
很快我便意識到了,自己現下是他養的外室。
在京中,外室是比侍妾通房更不堪的存在。
我有些不解。
可武昭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解釋:「我如今同侯府那兩人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可我爬得還不夠高,若此時被他們尋到你的蹤跡,隻怕會以此做文章。」
他說,這是在保護我。
我隻能繼續安慰自己,幾年的風霜都一起走過來了,他絕不是那負心薄幸之人。
後來,陛下在朝堂上賜婚武昭與自己最疼愛的五公主,可武昭卻長跪不起,求陛下收回成命。
知道這個消息時,我欣喜不已,做了一桌子好酒菜等武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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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他捶著背,期待道:「我知將軍心裡是有我的,我本不該多嘴,可將軍何時迎我為妻呢?」
武昭卻如臨大敵,反問道:「我怎麼可能迎你為正妻?且不說你從前是我那好弟弟的侍妾,就算沒人知道,我迎一個娼女為妻,朝堂上的官員會如何取笑我?」
我不死心,又問道:「既如此,你又為何要在朝堂上拒絕陛下賜婚?」
他這才放松了些警惕:「婦人之見。」
「自古以來,成了驸馬都是沒有實權的繡花枕頭,看似風光,卻處處受限,淪為皇家的玩物,我的功勳,不該為一個公主作嫁衣。」
每一句都是對前程的算計,與我沒有半分關系。
我心如死灰,回憶起三年前的種種,隻覺得自己愚蠢。
絕境中的人會不顧一切,利用一切,我是這樣,武昭也是這樣。
我在利用他逃出生天時,他同時也借我來對付夫人。
所謂的真心,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
第二日,武昭不辭而別,隻留下銀子和幾個暗衛。
暗衛臉色陰沉道:「軍令在身,還請姑娘莫要讓將軍為難。」
可武昭前腳剛走,我便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自回京後,我便停了避子藥。
那時我想,或許有一個孩子便能讓他念些舊情。
可如今,孩子反而成了我的拖累。
武昭離京後,我連門都不敢出,生怕被從前的夫人尋到蹤跡,拿我來泄憤。
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足足過了八個月,我才等到武昭凱旋。
武昭趁著夜色帶著精兵突襲敵營,斬殺敵軍一員猛將,搶先奪旗,令敵軍士氣大減,自行退避幾十裡。
武昭帶著敵將首級入宮復命。
陛下龍心大悅,大擺慶功宴,為武昭連升三級,封了三品中領將軍。
他如今的戰功,遠超曾經的老侯爺。
可我拖著臃腫的孕肚,沒等來凱旋的夫君,卻等來了一個嬌滴滴的將軍嫡女。
13
宴會之上,陛下問武昭想要什麼賞賜,他卻以軍功求娶輔國大將軍的嫡女寧晚韻。
朝堂上,武昭朗聲道:「臣落魄之時,有幸得見寧小姐的風採,自此一見傾心,難以忘懷,可那時臣無功績在身,不敢貿然求娶,唯恐辱沒了佳人。」
「如今臣幸得陛下隆恩,方敢吐露這心中夙願。」
宴上的臣子貴眷無不豔羨寧家女,說她好福氣。
陛下不計前嫌,果真為武昭賜婚。
而比賜婚消息先到的,便是這位寧家嫡女。
她生得極美,燦若朝霞,顧盼生輝,一顰一笑都好似天女下凡,讓我相形見绌。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便笑著闖了進來,熱情地牽上我的手:「你便是阿昭的那個外室吧。」
她的笑中全是好奇與單純。
我唇角抖動,說不出半句話。
她卻滔滔不絕,以女主人自居:「我聽說過你們的事,你一個奴婢能有那般膽識幫阿昭對付侯夫人,實屬難得。」
「想來你還不知道阿昭在金鑾殿上求娶我的事情吧?阿昭軍務繁忙,我便自作主張來找你了。」
見我臉色不自在,她以為我是不高興,便讓下人抬來一箱錦衣綢緞作禮物。
「從小母親便告訴過我,正室該有容人的雅量,我今日來並不是為難你,你腹中還懷著阿昭的孩子,日後生下來照例是該養在我膝下的,不過你且安心,我會勸阿昭將你抬為姨娘。」
她是那麼天真又仁慈。
好似我不接受,便是沒有度量沒有格局的小女人。
我緊攥的指甲嵌入手心,卻逼著自己接受:「謝小姐憐惜。」
我沒有想到,自己熬過了幼時的折磨,逃過了連天戰火,在心狠手辣的夫人手下活下來,卻輸給了一個被保護得極好的世家女。
武昭是辰時回來的,看見屋內的珠寶,他眉眼間竟有些慌亂。
原來寧晚韻說得都是真的。
武昭心中一直都有一位白月光,而我不過是他落魄時的無奈選擇。
他緊張道:「晚韻心思單純,你沒同她胡說吧?」
委屈和不甘在此刻湧上心頭。
淚水滾滾而落。
我發瘋地質問他:「那些山盟海誓,難道都是假的嗎?那些同甘共苦的日子,你都忘了嗎?我為你殚精竭慮,甚至不惜以命相護,你卻如此絕情地對待我,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麼?」
可很快,一巴掌便落在了我臉上。
隨之而來的是一碗墮胎藥。
「大將軍就這麼一個女兒,視若珍寶,這些年若無他提攜,我絕走不到如今的高位。」
他的語氣冷極了:「正妻長子之位不可動搖,將這個孩子打掉,我會給你一大筆錢,離開了京城,你想過什麼快活日子都與我無關。」
為了他口中的心上人,為了他來之不易的前程,曾經共渡難關的我和自己的骨肉是可以隨意拋棄。
親眼看著我下身淌出了鮮血,生下一個死去的男胎後,武昭才將我丟進了馬車:「你從前幫過我,我不會趕盡殺絕。」
他頭也沒回,連馬車夫都是外頭隨便找的。
14
恨意佔據了我的內心。
我咬破了舌尖,讓自己清醒了些。
我將那一袋銀子塞進車夫手中,求他將我送回從前的端陽侯府門外。
車夫見錢眼開,轉頭便將我丟在了侯府門口。
再醒來時,我已在侯夫人的床榻上。
再見夫人,她眼尾已多了幾條細紋,可依舊是那般盛氣凌人。
侯府與武昭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夫人救我,無非是想利用我做文章,告武昭一個拋妻棄子的罪名。
而我也恰恰是要利用這一點。
夫人有些不解地嘲諷我:「我也是有孩子的人,你當初不聽我的話執意跟著他走,如今被卸磨殺驢,連孩子都沒了,你卻還來找我,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我強忍著劇痛笑道:「我相信夫人不會,否則便不會留我到現在。」
夫人昂了昂頭:「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倒是聰明。」
她命人將我看住。
夫人當然知道我的小心思,可能用此來重傷武昭,她樂見其成。
不過幾日,外頭都是武家長子忘恩負義,為了權勢迎娶貴女,毒殺外室與親生骨肉的傳言。
其中當然少不得夫人的添油加醋。
踩著女人的血平步青雲,被任何一個官員彈劾,往日的功勳都會前功盡棄。
十裡紅妝,鑼鼓喧天的大婚很快便被滿京嘲諷。
武昭果然坐不住了。
他親自來了侯府,卻被夫人攔在院外:「我呸!我還真當你真有良知呢,虎毒還尚不食子,你為了前程卸磨殺驢,真是叫我開了眼。」
武昭生生受了夫人的一番數落,才被放進來。
他面色蒼白,一遍遍同我懺悔:「這些年我有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可如今我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去,我定會給你個名分......」
這件事上了天聽,就算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武昭再恨我也會留我一條性命。
他如此低聲下氣,我當然沒有理由繼續拿喬,便順理成章地原諒他。
夫人終於揚眉吐氣了一番。
她堅信我留在武昭身邊,必定會成為一把復仇的刀,所以她很大度地放我離開。
回到將軍府,已經成了武昭正妻的寧晚韻沒給我好臉色。
她語氣裡都是警惕和敵意:「我還當你是個有骨氣的,在阿昭面前替你說了不少好話,原來隻是個貪慕權勢的白眼狼!」
寧晚韻咄咄逼人道:「阿昭有何對不起你的地方?你這樣用計隻會讓他更討厭你,就算留在他身邊也不會好過,何必呢?」
我沒有理會她的逼問,心不在焉道:「夫人從小眾星捧月,可能理解我們這些卑賤之人的苦楚?若您唯一的一絲期盼都被狠狠撕碎,若胎死腹中的是你,你還能心安理得地指責我嗎?」
她熄了興致,也沒心情搭理我。
「你如此不受教,日後有的是苦頭吃!」
她和武昭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之時。
隻待生下嫡子,過兒女繞膝的富貴日子。
至於我,不過是一個壞了身子,名存實亡的侍妾。
留在府中,也是用來襯託兩人的恩愛。
可她不知道,人被逼到絕境,是會奮起反抗的。
15
寧晚韻嫁給武昭後,武昭便同大將軍府綁在一條船上。
昔日的端陽侯府日漸沒落,隻差一個引線,武昭便能為她的生母復仇。
武昭很有耐心,他暗中收集自己的親弟弟,現在的那位端陽侯結黨營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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