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看了我一眼,冷笑出聲:「你們公司還真會招人,小偷也能做家政?」
我臉色微變,不太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抬眼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隨後上前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臉上:「卑賤的小偷。」
我結結實實挨了她一巴掌,垂著眼眸乖順卻堅定地反駁:「我沒有偷你的東西。」
「你說沒偷就沒偷?」
她上前抓著我的手臂,指著我指間的戒指:「你可真是惡心啊,你居然去翻垃圾桶!」
她在手機裡翻找昨天拍的戒指的照片,再跟我的戒指比對一番,冷笑道:「好啊,還說你沒偷東西?」
她晃了晃手機裡的照片,臉上掛著得逞的笑:「證據在這兒,你還想抵賴?」
我剛想反駁,想起經理的話,隻能壓了壓火氣:「不是我。」
我也想解釋。
但我要怎麼解釋?
跟她說這是我給秦深定做的婚戒,然後我的老公在和初戀春宵一度的時候,隨意把它扔在了別的女人家裡,接著像垃圾一樣被扔掉嗎?
慕言已經很不耐煩了,一旁的經理怕得罪她,連忙說:「快把戒指摘下來還給慕小姐。」
昨天的事已經讓我受到很大的衝擊了,再加上還是在生病,現在的我身心都有些崩潰。
定制的證明書放在家裡,一時半會兒也不能給他們送來。
我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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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迫不及待上前抓著我的手,強行想要摘掉我手上的戒指。
掙扎推搡之間,戒指被她摘了下來,我也被她推倒在地,背部狠狠嵌入了碎瓷片。
背部的劇痛和頭腦的眩暈讓我無力站起來。
慕言欣賞著我的醜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知道我為什麼針對你嗎?」
「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誰嗎?」
「你知道秦深當時為什麼會和你在一起嗎?」
「不過是因為當年我和他吵架,賭氣出國了,才讓你有機會乘虛而入。」
「秦深跟你結婚之後,就後悔了。他早就想找借口甩了你,沒想到你還像狗皮膏藥似的黏著他。」
「秦深是不是跟你說他破產了?」
我痛得幾乎暈厥過去,可慕言的話,猶如一把尖刀,一下下插在我的心口,讓我痛得清醒。
她越說越覺得好笑,最後抱著胸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還記得你把嫁妝賣掉換來的三十八萬嗎?秦深全轉給我讓我買車了。」
「可惜啊,你那點破嫁妝,哪夠我買一輛車呢?」
「段時胭,你活得就像個笑話!」
經理就在旁邊看著我受辱,一言不發。
她抬腳踩在了我的肚子上,碎瓷片又嵌入了我的背部,疼得我悶哼出聲。
接待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當看到來人時,她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樣,東西找到了嗎?那個小偷……」
秦深的聲音帶著些許縱容,當看到躺在地上半閉著眼的我時,他的聲音忽地滯住了。
6
我從來沒想過,會在這裡和秦深見面。
雖然做家政很累,但有時僱主出手闊綽,會給很多錢。
所以我沒有告訴他我辭了原來文員的工作,偷偷瞞著他幹了家政。
我怕他嫌棄我髒,於是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用浴球將自己全身搓個幹淨,搓到肌膚一片紅,搓到微微冒血,才肯罷休。
經理看到秦深進來,第一時間為慕言找補,不由分說怒罵我:
「讓你偷人家東西,明天我就開除你,我們公司容不下你這種人!」
「還不快起來給慕小姐道歉!」
我清醒了幾分,強忍劇痛,背對著秦深站了起來。
「你受傷了……」秦深皺著眉頭,想上前扶我一把,卻被我一把甩開。
碰到他我都覺得惡心。
秦深看著我血肉模糊的背,臉色慘白,他對著經理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
經理出去後,我才抬眼看向了秦深。
就算隻是普通的常服,我也看得出他身上的衣服布料很好,那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球鞋,怕是頂得上我幹幾千單了。
他手上那塊鑲了鑽的手表,看起來更是價值不菲。
我看向秦深的表情隻餘嘲諷,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幹澀難聽:「玩夠了嗎?」
「為了你們小情侶吵架,我搭上了我的婚姻、我的生活、我的一切。」
「讓我愛上你,嫁給你,然後用我的嫁妝給你的女朋友買車。」
秦深的手在發抖,他伸出手,想來碰我:
「我沒有,是……」
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
「秦深,其實隻要你說一句你不愛我了,我就會馬上離開,不用這麼麻煩的。」
他手足無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再怎麼解釋也都是徒勞。
我繼續說:
「秦深,你知道你昨天請去清理你們愛的小窩的家政阿姨是誰嗎?」
「是我啊,秦深。我在沙發底下找到了你的婚戒,我聽到了你讓慕言把戒指丟到垃圾桶。」
「秦深,你知道嗎?在接單前,我還想我們回家之後就能吃一頓烤鴨。」
我看著他手上的手表,勾起一抹難看的笑:「看來,我賺的連秦大少這塊手表的零頭都夠不到呢。」
我的背部一片冰涼,還在不斷滲血。
我知道我得盡快去醫院,但在此之前,我要把話說清楚。
慕言雙手抱胸,不屑地看著我:
「你勾引了阿深,又死皮賴臉地不離婚,不就是想要錢嗎?」
「像你這種死了親媽,親爸又另娶了的沒人要的野種,一輩子都隻會被人拋棄。」
「好不容易吊到一個有錢人,沒想到又過上了窮苦日子,那當然是要好好地再訛上一筆。」
「我聽說,你還勾引後媽的兒子,然後被趕出來……」
啪!
我一巴掌甩到了慕言的臉上。
母親的死和父親的咒罵一直都是我心頭之痛。
我跟秦深坦白過我的一切,是希望他能了解完全的我,我不想對他有所隱瞞。
可是他呢?
扭曲了我的過去,再當笑話說給外人聽。
不知為何,我沒有感到憤怒,而是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因為太過用力,扇了她的那隻手還有點微微的麻木。
「你做什麼?」
秦深震驚之餘,下意識把慕言拉到他的身後,警惕地看著我。
慕言氣瘋了,她一腳踹翻了茶幾:
「你居然敢打我?!」
「我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麼打我!」
不等慕言反應,接待室的門再次打開。
看到來人,我有點驚訝:「段懷川?」
門外是我曾經的……弟弟,段懷川。
段懷川現在勢力很大,秦深不敢惹他,隻能先將腫得像豬頭的慕言帶走了。
離開前,慕言一邊嗚嗚亂哭,一邊放下狠話要我好看。
他們走後,段懷川冰涼的手撫上我的額頭,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發燒了?冷嗎?」
我摸了摸脊背,手上一片血跡,疼得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嘶,先送我去醫院吧。」
「好。」
雖然我們倆現在的關系確實有點尷尬。
可我已經快沒知覺了,真的扛不住了。
7
段懷川本就不是個話多的人,我整個人昏昏欲睡。
一路上安安靜靜開到了醫院。
下車的時候,我一腳踏出,差點跪倒在地,幸好段懷川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立穩後,不著痕跡地松開了他的手。
在取出背後的碎瓷片後,我被告知燒得有點嚴重,可能需要掛吊瓶。
我起身剛要走,就被段懷川摁住:「又要去上班?會燒傻的。」
我有些窘迫:「我沒有錢看病……」
他嘆了口氣,無奈說:「這點錢我還是付得起的。」
醫院裡很安靜,這段時間被秦深的事折騰得身心俱疲,趁著輸液的工夫我終於睡了個好覺。再醒來的時候,段懷川正坐在我的床邊,床邊的桌子上還擺著一碗粥。
「謝謝你。」
「不用。」
一片沉默。
我和段懷川已經七八年沒有見面了。
第一次見他,是在我媽的葬禮上,我爸帶來了段懷川。
爸爸告訴我他以後就是我的弟弟了,要我好好照顧他。
段懷川不是爸爸的私生子,他隻是那個女人帶過來的孩子。
和我一樣,不過是個拖油瓶。
但那個女人不喜歡我,總是四處說我勾引他的兒子。
段懷川為了我跟他媽鬧絕食。
我一直知道,段懷川是喜歡我的。
但我們已經是姐弟了,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這種事說出去也實在不太光彩。
爸爸隻相信那個女人的一面之詞,打電話罵我。
他說,他為什麼會有我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最終我和爸爸大吵一架,離開了家。
最後一次見到段懷川,是在我結婚的前一天。
他告訴我,他要出國了,我結婚的那天就走。
我們這個家早已四分五裂,我想,這對於我們來說,可能都是最好的結果。
離開家後,我隻和段懷川還有聯系,這些年,他過得很好,甚至說是很成功。
秦深隻知道我有一個和我關系很好的弟弟,但不知道我的弟弟是段懷川。
有一回生日,我跟他說我很想吃他那兒的巧克力。
第三天的早上,管家爺爺就帶著巧克力敲響了我家的門,還帶了來自異國他鄉的一句「生日快樂」。
那天,秦深一整天都沒有回家。
現在想來,怕是跟著他那群公子哥朋友不知道又在哪兒紙醉金迷。
我從冰箱裡拿出去菜市場的時候順便買的一塊小蛋糕。
關掉燈,插上蠟燭,默默在心裡祝自己生日快樂。
那天晚上,我夢到了第一次和秦深相遇的情景……
那是我和爸爸賭氣的時候,當時的我已經三年沒有用過家裡的錢了,段懷川偷偷給我打錢,但我都退給他了。
為了證明自己不依靠家裡也能活,我找了各種兼職。
學校裡的公子哥們為了應付期末考試,要我給他們做期末補習。
白天我忙著在學校復習,晚上就給公子哥們補習考試。
富家子弟出手闊綽,補課費絕不會虧了我的。
一到期末,我總能賺得盆滿缽滿,但也總是沒時間吃飯。
那天給秦深補習,在肚子叫了第三次時,我終於忍不住紅了臉。
秦深無奈地笑了:「餓了?吃點東西吧,還是身體要緊。」
他給了我一塊餅幹,我受寵若驚。
一邊給我遞水,他一邊接著說:「你萬一餓壞了身體,治病不是要花更多錢嗎?要好好吃飯,知道嗎?」
那時,除了段懷川,秦深是最懂我的人。
我在擔心什麼,顧慮什麼,害怕什麼,他都了如指掌。
後來,就算是沒有補習,他也會給我帶好吃的,監督我好好吃飯。
再後來,我們戀愛了,結婚了。
我設想過我們的未來,卻沒想過會是這種可笑的結局。
那年自習室的秦深帶著溫和的笑,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過去。
大雨狠狠拍打著醫院的玻璃窗。
我的夢醒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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