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誰和我睡一屋都不能說話,溫時宴也不行。
溫時宴頭一次被人教訓,弄不清我的套路,也並不生氣,反倒覺得我這個殺手,挺有意思。
後來的許多日子,我都是這樣對他的,用拙劣的演技,試圖騙取他的真心。
結果,還真讓我騙到了。
不知道他究竟喜歡我什麼,明知我目的不純,還次次配合我表演,越陷越深。
沒人教他怎樣去愛人,他隻能用自己方式,護著,試圖把我的心捂熱。
後來,我中了毒,幾乎要死掉,他抱著我,四處求醫。
他名聲不好,那些名醫寧死也不肯幫他。他一生驕慢,那時卻低了頭,抱著我,跪遍一座座山門……
雨仍未停,我眼眶有些湿潤。
半生機關算盡的反派,把唯一的一點真心掏給了我,我卻不懂那是什麼,隨手丟掉了。
我真的,好想他啊。
身後忽然傳來吱呀一聲,我驚了驚,急忙回頭,看見了提燈的門僕。
他輕輕嘆氣,「唉,謝姑娘,你跟我來。」
11
寧府氛圍很怪,沉重得不像話,整座府邸,竟沒有點幾盞燈,偶爾路過的僕從,臉上也透著驚懼。
門僕摸著黑將我送到寧無道的院子外面,卻不敢再往前走一步,「謝姑娘,我隻能送你到這裡了。」
Advertisement
「多謝。」
我點點頭,獨自走了進去。
正中房間房門禁閉,亮著微弱的燭光,四下寂靜無聲,透著幾分詭異。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屏息,推開房門。
卻看見滿地狼藉。
摔碎的杯盞、藥碗和裂成兩半的屏風,沉默地昭示著曾發生過的一場風暴。
我似乎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們說過的,寧無道一旦心疾發作,就會變得暴躁易怒,無人敢近。
房間變成這個樣子,大約是他又發病了。
「你還真是難纏。」黑暗深處,傳來寧無道喑啞的聲音。
兩道紗簾被風吹起,露出塌上的一個剪影。
他穿著一身黑色錦衣,坐在榻上,一條腿屈起,右手搭在膝上,頭微微低著,氣息虛弱,分明在強撐。
若不是半隱在黑暗中,他的孱弱會更明顯。
我遲疑片刻,走上前去,「我是醫女,我不能眼看著有人受病痛之苦,卻什麼也不做。」
他扯唇輕笑。
「謝姑娘,你救過多少人?」
「數不清了。」
「那你,可殺過人?」
這個問題,像含著刀子似的。我啞口,無從回答。
他咳了一聲,嗤笑,「不回答,那就是沒有?也對,你是醫女,有一副慈悲心腸,怎麼會殺人呢。」
心髒像仿佛被揪了一下。
溫時宴倒在我劍下的場景,一遍遍浮現在腦海。
我強忍不適,半跪在他膝下,拿出脈枕,「大人,請。」
寧無道垂眼看了我一會兒,將手擱在了脈枕上。
眼前這雙手瘦削而幹淨,從指節到小臂,沒有一點疤痕。
試問一個從火中逃生的人,要怎樣才能隻燒傷臉,身體其他部分卻毫發無損呢?
如果之前隻是懷疑,那此刻,我幾乎確定,我的猜想就是對的,這個人,就是溫時宴。
我心跳得越來越快,伸出兩指,搭在他脈上,試探地望著他。
「大人的脈象太混亂了,容我多問一句,你的心疾,是從何時產生的?」
「這很重要?」
「當然,我總要找到病根,才能對症下藥。」
「三年前,火場中受傷所致。」
「什麼物體所傷?鈍器?還是利器?」
「不記得了。」
我抬眸,盯著他的面具。
「怎麼會不記得?除非是……不想說。」
足夠近了。
我驟然起身,扯下了他的面具。溫時宴,這下你還能怎麼裝?
燭光如豆。
昏黃的光線下,那張臉半明半暗,眉目深深,俊美華麗,卻,陌生至極。
不是溫時宴。
我愣住了,「怎麼會……」
我本來已經篤定,扯下面具,會看到溫時宴的臉,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措手不及。
突然的舉動,激怒了寧無道。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目光狠厲癲狂,「你瘋了?」
我望著那張臉,半晌說不出話。
腦海中有什麼崩塌了,這並不是我所期待的結果,怎麼會這樣?
巨大的無望包裹了我,「對不起,我隻是以為,你是我的故人……」
「故人?」
他將我扯近,逼問:「那你仔細看看,我可是他?」
我無法回答。
我想不明白,怎麼會不是溫時宴呢?明明種種跡象,都指向那個答案,怎麼會不是呢?
「對不起,對不起……」
「你在向我道歉,還是他?」
我說不上來。
寧無道緊緊攥著我,「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卻不知你天真到如此地步,你究竟懂不懂,你日日念著的那個故人,或許根本就不想再見到你!」
他病情發作,身子晃了晃,痛到無法自控,用力丟開我,「滾!」
門外有人聽到了聲音,急忙推門進來,將我拉了出去。
雨還是那樣密,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冷了。
我抬眸望著黑乎乎的天空,讓雨水流進眼睛,獲取一些刺痛,來讓我清醒。
更多的水卻從眼睛裡流出來。
一個人為我撐傘,匆匆送我出去。一邊道:「姑娘,別哭了,主子沒殺你都不錯了,以前那些試圖勾引主子的女人,可沒一個活著出來的。」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以為,我是來自薦枕席的。
我扯唇笑了笑,我倒寧願是這樣。
12
我從寧府出來,已接近半夜。
我沒有傘,就這樣淋著雨,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萬籟俱靜,我的心裡一片死灰。
我想起從前,溫時宴問我有沒有心。
當時我不懂,如今我知道了,我有的,正萬箭穿心著,溫時宴,你若恨我,便來將它挖走吧。
不。
他不會來挖的,他那樣恨我,定是生生世世,再也不會與我相認。
……
昏昏沉沉的,走了半個時辰,我已經回到了藥鋪。
奇怪的是,家裡安靜得出奇,一點聲音也沒有,大家都睡得這麼沉?
我推門進去,叫了一聲:「二叔?」
無人回應,身後的房門卻砰地關上了。
黑暗裡,驟然亮起一盞燈。
「姐姐,好久不見啊。」
昏黃燭火照亮了那人的臉,她冷笑著,眼中沒有一絲溫度。身後還跟著兩名男子。
我的聲音有些啞,「宋青芷?」
她笑起來,「難為姐姐還認得出我。」
「二叔呢?」
「二叔?他們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呢。」
師姐武藝高強,二叔擅用毒物,一個宋青芷,害不了他們,大概隻是被什麼拖住了。
我沉默片刻,這才仔細打量她,她梳著婦人髻,與以前很不一樣了。
「你嫁人了?」
「是啊,姐姐可知我嫁的誰?」她捂嘴笑起來,「是賀郎啊!」「賀昭?」
「不錯,你還不知道吧?你燒掉祠堂以後,爹爹將計就計,昭告世人,說你是不堪受辱,自焚而亡。
「你想報復我們,卻成了貞潔烈女,給家裡掙足了名聲,把賀家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賀昭為了平息此事,隻好娶了我,我做夢也沒想過,我還能嫁給賀郎,如今賀郎官拜四品,我也成了诰命夫人,姐姐,這都是你的功勞!」
沒想到我走以後,倒便宜了他們。
早知道,那把火該燒得再大一些的。
我抬眸看著她,扯了扯唇,「你從前一直恨我,害你嫁不了好人家,如今我走了,你如願嫁入高門,不該謝謝我嗎?」
「是該謝你。」她眯了眯眼,「可是,隻有死掉的姐姐,才是好姐姐!」
話音剛落,那兩名男子便衝上來,一左一右將我摁住。
宋青芷走上前來,拔出匕首。
「你走就走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被我遇見。若賀郎知道你還活著,我今日擁有的一切,都要付諸東流了,對不住了姐姐,我絕不能留你!」
她臉色一沉,揮刀就要扎下來。
卻不知,我並不是嬌滴滴的宋青荷。
我扭身掙來桎梏,一腳踢掉她手裡的匕首,伸手接住,轉身抹了那兩名男子的喉。
宋青芷目瞪口呆,轉身要跑,卻被我揪住衣領拉了回來。
她嚇壞了,哭起來,「姐姐,饒了我……」
「我本不想殺你的,可惜,我今日心情實在不好。」
我攥緊刀柄,一刀扎進她腹部。
與此同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十幾名官兵不知何時,早已堵在門外。
微弱的光線落在為首之人的臉上,他看著房內景象,微微彎了彎唇。
宋青芷向他爬去,「賀,賀郎,救我……」
他瞧了瞧她,不語,一刀了結了她。
13
半個時辰後,二叔和師姐終於回到藥鋪。
地上早已沒了任何痕跡,但二叔卻覺得有些不對。
「小慈怎麼還沒回來?」
師姐環顧一圈,雖覺得哪裡不對,卻也說不上來,「會不會留在那邊了?雨這樣大,也許明日才回。」
「不會的,小慈說了要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
「不行,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二叔神情凝重,皺了皺眉,撐傘走進雨中。
「走,去找寧無道要人。」
14
我醒來時,是在一處暗室,手腳均被繩索縛住,綁在一根木樁上。
一瓢冷水澆在了臉上,冷得刺骨。
我緩了緩,抬眸看著賀昭,「還澆什麼?早就醒了。」
他右手按著配劍,冷笑。
「宋青荷,你果然沒死,宋家說你被退婚,羞憤之下,自焚而亡,我從來不信,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人,絕不會輕易去死。」
「我這樣的人?聽起來,你很了解我。」
「你有功夫耍嘴皮子,不如擔心擔心自己的處境,你可知殺朝廷命婦,是什麼下場?」
「說得好像你沒殺。」
「我隻是,不忍愛妻受苦。」
「愛妻?說這種話,也不牙酸。」
我冷眼瞧著他,「你早就知道她會來殺我,所以提前帶了人,在暗處看戲。
「你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我和她,無論誰死,對你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他被我揭穿,眼眸暗了暗,卻還是笑。
「你很聰明,可有一件事,你卻錯了。我不打算讓你死。」
他站了起來,拿過一根長釘。
「你大概不信,畢竟你曾是我的未婚妻,在你被山賊玷汙之前,我也曾想過,與你成婚,夫妻相敬如賓,生一堆兒女,承歡膝下……
「退婚那日,我原想彼此留幾分臉面,奈何你實在不成器。你太放肆,太讓我失望。
「但,沒關系,等你嘗遍我的手段,一定會變乖的。」
肩膀驀地一痛。
那長釘刺穿我的琵琶骨,扎在了木樁上。
賀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求我,求到我滿意為止,我便放了你。」
這人還真是變態,我當初不過罵了他幾句,便記仇到如今。
我忍住劇痛,笑起來,「真記仇啊……」
「不肯求饒?那我就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他攥了攥拳,冷著臉出去了。
我緩了很久,直到漸漸適應了疼痛。
黑暗中,我抬頭,忘著虛空苦笑。
大爺的,這都是什麼劇本。
15
賀昭沒打算弄死我。
他將我關在暗室,由著我逐漸虛弱,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光。
我猜我所在的,並不是刑部的大獄,因為除了賀昭,沒有任何別的人出現。
這裡大概是賀家的私獄。
賀昭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看看我,想讓我崩潰,服軟。
可我隻會惹得他更生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來了。
我總是不肯求饒,他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你知道嗎?朝廷已經下令捉拿你了,若落入邢部大獄,可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他捏住我的臉,逼我直視他,「不過,我可以不與你計較,我可以救你,放你出去,為你洗清罪名,隻要……
「隻要你跟了我,如何?」
「跟了你?」
我虛弱不堪,撐起腦袋,嗤笑,「你把我扣在這兒,原來是對我餘情未了,想做我的裙下臣。」
他臉色冷了冷,他知道我不過是想激怒他,於是強忍下去,冷笑起來。
「你知道這一年來,我總在想什麼嗎?我在想,當初真不該放過你的。
「何必退婚呢?
「你這樣牙尖嘴利,將你娶回去,囚在床上,牙齒一顆一顆打碎,也很不錯。」
他說得慢,卻字字瘆人。
我想他一定很有把握,相信我終會屈服,他折磨過那麼多人,從沒見過打不斷的骨頭。
更何況像我這樣的人,一定是不想死的,想活下去,就隻有順從他這一條路。
可惜,他並不了解我。寧可與他同歸於盡,也絕不會屈從。
「傻逼。」
我動了動嘴。
他沒聽清,靠近了些,「你說什麼?」
「我說……」我抬眸,一刀刺進了他的心髒。
賀昭瞪大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張著嘴,卻隻有鮮血汩汩流出。
我推開他,吃力地站了起來。
他大概以為,穿了琵琶骨,我就不會再有力氣掙扎,卻不知道,這點痛,比起我快病死那會兒,根本不算什麼。
在他自負地以為我在等死的時間裡,繩子早就被我磨斷了。
我抬眸看了看,這暗室裡,刑具還真是齊全。
左上角,掛著一把鐵錘。
「牙齒一顆一顆打碎嗎?確實不錯。」
……
"搬回老家後,我發現車位被佔用了。 物業說:「車主不肯挪。」 警察說:「隻能協商解決。」 車主說:「我在這停了四年,這個車位已經屬於我了!」 我氣笑了,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給他的車送了份大禮。"
現代言情
"參加酒會,商業巨鱷的兒子目光直直地盯著我看。 大佬笑問我:「靳總認識犬子?」 我輕描淡寫:「一面之緣,不熟。」 酒會過半,我去廁所補妝,有人從身後箍住我的腰。 抬頭,對上一雙亮得驚人的眼。"
現代言情
"皇兄被凌遲處死的那天,我隱在人群中注視高臺之上下令的人。 他曾是我的幕後之賓、裙下之臣,亦是皇兄的太傅。 更是皇兄寵妃的心上人。 新皇登基,他官拜宰輔。 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緝拿我。 人人都道謝宰輔對前朝公主痴心一片,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找到她。 我彎唇一笑,他隻是怕我死在別人手上。 謝聞璟,他恨我得緊吶!"
古裝言情
大一軍訓,為了獲得優先配偶權,身為 網絡唱見的我,在教官提出才藝表演時 重拳出擊!
現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