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禹循聲望去,來人是盛元帝如今的繼後——沈皇後。
沈皇後從皇商一步一步走到後位,她手上握著大啟的商脈,給了大啟江山大半百姓生計。
沈皇後沒有子嗣,卻能穩坐後位。
謝禹對她,敬重有加。
這樣的女人,被長姐批判為嬌妻。
沈皇後箭步上前,清醒地敲打謝禹:「禹兒,這把火不是衝著崔姐姐來的,是衝著你來的!」
謝禹冷靜了下來,他難得露出脆弱的姿態,聲音哽咽:「母後,我母親的牌位還在裡面……」
這時,趙容君撲了上來:
「殿下!懷心妹妹剛剛衝進火裡了!到現在還沒出來!!」
「你說什麼!?」
謝禹神色大亂,這下連沈皇後都攔不住他,他抓過一盆水往身上潑下,奮不顧身就要衝進火裡。
這時,從火光裡跑出來一道纖瘦身影,她彎著腰護著懷裡某個東西。
火舌在後面緊追不舍,她始終不曾松開懷裡的東西,艱難地往外逃生。
慢慢地,謝禹看清了她的臉,是剛剛惹他生氣又敢跟他頂嘴的——宋懷心。
她緊緊抱在懷裡護著的——是崔皇後的牌位。
腳下一個踉跄,我險些栽倒在火裡,一雙手及時接住了我,緊接著,我整個人跌入一個溫暖緊實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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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頭蓋臉的指責砸了下來:「宋懷心!你瘋了嗎?!你會被燒死的!!」
「殿下,先皇後的牌位,我救下了。」
這個狼狽的少女,睜著小鹿一般的眼睛,把他娘親的牌位如珠如寶地捧在掌心,送到他手裡。
牌位安然無恙,連一點被燒到的痕跡都沒有。
謝禹的語調忽然軟了下來:「疼嗎?」
「不疼啊!」我笑著道,「皇後娘娘保佑著我呢!」
他忽然伸手,撫摸我的右臉頰,又問了一遍:「疼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的右臉,好像被火灼傷了。
我倒不在意這點痛,隻在意一點:「破相了,王爺會不要我嗎?」
「錯了。」謝禹忽然說。
「嘶……」我疼地倒吸一口涼氣,問,「錯哪了?」
謝禹接過了先皇後的牌位,認真地糾正:「是母後的牌位。」
「母後的牌位?」
宸王殿下對我說:「改口,叫母後。」
28
當晚,我捧著母後的牌位,被謝禹送回了王府。
太醫被連夜傳召,太醫帶了最好的傷藥,說是沈皇後宮裡贈的。
我右臉的灼傷有一個湯圓大小,好在傷口淺。
太醫說:「仔細將養,或許不會留疤。」
謝禹說:「用最好的傷藥,再名貴的藥材,宸王府都能弄來,務必醫好。」
整個太醫院都是謝禹的人,自然很盡心。
藥很快調配好送了進來,謝禹親自拿著藥膏,仔細地給我上藥。
灼傷不能包扎,那傷口也不會多好看。
「王爺不嫌棄嗎?」
「嫌棄什麼?」
謝禹一邊用玉棍摳出藥膏,一邊問:
「要是留疤了可怎麼辦?留疤了我就不算美人了。」我看他神情嚴肅,故意挑逗,「宸王殿下最喜歡美人,這下完了,變成醜八怪的我要被逐出王府了。」
謝禹冷哼一聲:「宸王府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真的嗎?」
「真的,真的。」謝禹很敷衍地回答,卻忍不住伸手在我沒受傷的左臉輕輕揪了一下。
「誰說非要美人了?
「你真當我好色?」
「那從前那些被抱入府的女子?」
「本王沒碰她們,那些人多是家中困難,需要錢治病的。
「我抱她們入府時用紅蓋頭蓋住了她們的臉,沒人知道那是誰,在王府客房待一晚,第二日一早再派暗衛送回去,也會給她們一筆錢。」
「原來如此,難怪那些姑娘從不追究宸王府,甚至還很感激。」
「真正好色的,是太子。」謝禹說,「他在宮外的府邸,不知道搜羅了多少無辜女子。」
這話是真。
我記得前世,謝禹登基後,遣散了前太子府,從府裡跑出去的,多是良家女子。
太子府門口,一度擠滿了來接女兒的父母。
「想不到王爺還是個大好人。」
「這叫什麼話?本王很壞嗎?」
「你讓容君姐姐去死的時候很壞,罰我們跪的時候也很壞。」
謝禹輕輕一笑:「你倒會記仇。」
他湊得極近,溫熱的鼻息打在我的臉上和傷口上,導致我的傷口發痒,總忍不住要去撓。
「別動。」謝禹抓住我的手,給我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
他以為我是疼,其實我隻覺得耳根發燙。
「你給我塗什麼了?感覺好熱。」
謝禹:「……」
29
他將我按回床上,讓我安心睡。
我抓住他的衣袖:「先皇後……母後的牌位呢?」
「放在宸王府了。」
「王爺,你可想過,今日這場火是誰放的?敢在宮裡放火、能在宮裡把火放成的,可沒有幾個。」
謝禹道:「今夜,父皇連抓刺客的戲碼都懶得演,縱火者是誰還用查嗎?」
無非是皇帝賊喊捉賊。
「母後的死,世人都說是皇上的過錯。」
謝禹對盛元帝本沒有多少父子之情,但我希望他能更心狠一些,於是提醒他:
「皇上背負著這種指責和愧疚活了大半輩子,他的心裡,其實恨不得有個人跳出來,昭告天下,是崔皇後有錯才自盡,他還是個英明神武的皇帝。
「這次這件事皇帝之所以如此縱容,恐怕是他自己也隱隱盼著有人證明,是先皇後有錯在先,他毫無過錯。
「母後若泉下有知,隻怕要寒心的。」
謝禹道:「母後不會寒心,母後對他早就死了心。」
「此事再發展下去,隻怕崔氏一族和殿下你都會遭牽連,殿下要盡快決斷。」
謝禹看向我,大抵沒想到我有膽說出這種話。
「這樣的父親,這樣的皇權,效忠有什麼意義?」
掐算時間,前世這個時候,正是皇帝病重之時。
謝禹也是在這個時候決定造反篡位。
既然他遲早會走出這一步,不如就讓我來推一把。
讓他知道,我既能明白他的所思所想,又是他絕對忠誠的支持者。
這樣,謝禹上位後,必不會虧待我。
我握住謝禹的手,與他心照不宣:
「宋家會和崔氏一樣,做殿下最堅實的後盾。」
30
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一起來,就聞到了粥的香味。
趙容君為我端來了清淡的早飯,還將她常用的養顏膏在桌上擺開。
今早沈皇後也派人給我送了不少養顏滋補的上等藥材。
趙容君說這不一樣,她送的是獨一份。
「這些都是我爹和娘親為我搜羅的好東西,當初進宸王府,我爹本意是想讓我用美色迷惑王爺的,沒想到他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白瞎了這些好東西。
「現在好了,可以給你用。
「等你傷口愈合之後,就可以塗這些養顏膏,保你肌膚跟剛剝出來的雞蛋一樣嫩滑。」
我躍躍欲試,把每一個養顏膏都打開聞了一遍,碰見喜歡的就往左臉抹一點,搗鼓半天,才想起來吃飯。
趙容君忍不住好奇地問:「昨夜你與殿下談心了吧?他可有跟你說,母後那封書信,是寫給誰的?」
我搖搖頭:「他也不清楚。」
「那信裡的遣詞造句,確實像是寫給戀人的。」
趙容君壓低了聲音:「或許,是母後寫給父皇的,隻是沒有送出去?」
「不會。」
我總覺得不是這樣,或許崔皇後心裡也有一個難以忘懷的天上白月吧。
「兩葉雖為贈,交情永未因。」
大抵是沒有被權鬥汙染過的純潔感情。
困於深宮的女人無處宣泄,隻能寄託於詩詞。
無論是否有這個「情郎」存在,崔皇後都不該被造那些不堪入耳的謠言。
三天後,宮裡傳來皇後懿旨,要封我為側妃。
宋家已經脫罪,二哥在我的勸告下投奔宸王陣營,頹敗多年的宋家又有了崛起之勢。
如此一來,我也有了將門出身的背景,夠得上王府的側妃。
接到這道旨意,我當然高興,謝禹看到我高興,他似乎心情也不錯。
我正式冊封當天,長姐打著東宮的名義,來了一趟宸王府。
那天宸王府來道賀的人不少。
宋懷玉如今仗著太子庇護,連謝禹也不放在眼裡。
有人要她向王爺行禮,宋懷玉依舊一副高傲姿態:「崔皇後生前不潔,誰知道這位宸王殿下是不是皇室正統血脈?」
謝禹喜怒不形於色,我卻笑著上前,故意問:「聽說長姐立功,太子殿下要扶正長姐為太子妃了?」
宋懷玉得意地說:「妹妹費盡心機,最後還是落了我一大截。」
「姐姐要嫁給太子殿下,那以前的張書生可怎麼辦啊?」
我大聲打斷她。
宋懷玉臉色一變:「什麼張書生?」
「張書生,就是姐姐這五年來夜夜私會的情郎啊,你這麼快就忘了?」
「你在胡說什麼!什麼情郎!沒有的事!!」
我做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趙榮君添油加醋:「懷玉,你這樣否認張書生的存在,他知道了該多傷心啊?當年你與他在閨閣私通,珠胎暗結,找我尋大夫為你墮胎的事,你都忘了嗎?」
「你們汙蔑我!!」
宋懷玉的確沒有所謂的情郎,張書生更是我隨口杜撰的。
但要毀掉一個女人的名節,甚至都不需要一個具體的男人,他可以是張書生,也可以是李書生、孫書生。
崔皇後所謂的情郎連影子都沒見到,已經被冠上了「妖後」的惡名。
我今日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31
周遭的賓客紛紛議論起來:「這宋家長女口口聲聲自立自強,原來私下還是上趕著去貼男人啊!」
「那這太子殿下豈不是撿了個破鞋回去?」
歹毒的言論全灌進長姐的耳中,她終於知道什麼叫惡語傷人六月寒。
「你們別聽她胡說!這一切都是汙蔑!汙蔑!!」
「汙蔑什麼?」我搶話道,「我是你的親妹妹,跟你一起長大,這五年來你夜裡跟哪個男人過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趙容君也站出來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懷玉,我出嫁前是你最要好的閨中密友,你那點私事我也最清楚不過。
「你是說我一個丞相之女、王府側妃,會侮蔑你嗎?
「我們趙家家教很好的,絕不會隨意汙一個女子的清白。
「你做了就是做了,怎麼還不敢承認啊?你的張郎該多傷心啊!」
趙家書香門第,以趙容君的身份說出這些話實在太有說服力了,周遭的賓客幾乎立刻選擇相信我們,認定宋懷玉私下跟別的男人有染。
宋懷玉逼近我,咬牙切齒地質問:「你說我有情郎?好啊,你把那個張書生叫來,我們當面對峙!」
我總是會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表白信息。 言語露骨曖昧,堪稱癡漢。 某天我不堪其擾直接撥了回去。 這時,帥氣舍友的手機卻恰好響起。 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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