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準備撲向我。
我嚇得立馬逃到了一邊。
他有一秒鍾的不理解,但也瞬間收回了些動作。
「學姐不是來找我幹正事的?」
說完,又自己給自己臺階下。
「哦,我也不是特別餓。」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我可告訴你,那天晚上不是你勾引的我,是我勾引的你哦。」
「如果你那隻狗男朋友想找事,你直接就往我身上潑髒水就行。」
「反正我早就想做你倆之間的小三了,別說小三了,搶婚我都信手拈來、易如反掌。」
「你要你過得不開心,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可惜,你看起來很開心,所以,我什麼都沒做。」
說著他似乎是更火大了,點了支煙就開始吐槽。
「就你那對象,我一拳能幹死兩個。」
「還學別人玩出軌,他有那本事嗎?」
「照你那天晚上的表現,估計他十分鍾就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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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我能喂得飽你,欸,學姐要不要考慮一下。」
「給我個長期睡友的身份,當然,做你男朋友最好,備胎也不錯。」
「但還是看你選擇,畢竟我這種人,成天混車地盤的,實在是配不上你。」
「一輩子不見天日的跟著你,我也就攀了高枝了。」
「你可千萬別誤會,我沒想讓你用錢砸我,我就一個目的。」
「使勁兒睡我。」
他吊兒郎當的像個皮猴子。
一頓輸出下來,我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最後卻被他調戲的臉色爆紅。
直接扔下那兩條新內褲,站起身就想逃了。
可他偏偏痞慣了,扯著我的手腕,非讓我看下試穿效果。
我拗不過他,就隻能坐在沙發上,等他在簾子後面換好。
他其實想在我面前換的。
但見我臉紅到了脖子,說什麼保持飢餓感,就去了簾子後面。
差不多半分鍾,我突然聽到一聲悶響。
瞬間就覺得不妙,難不成商家真的發錯了貨。
我嚇到直接站起身就朝他走了過去。
「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邊說邊走,不料卻踩到了地上多餘出來的簾子。
直接就朝著床上模糊的人影摔了過去。
「嗯......」
陸問朝難耐的哼了一聲。
我也心髒上下起伏的厲害,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畢竟,我們現在一簾之隔。
而他的身上,似乎並沒有穿我給他買的新的。
自然,舊的也沒穿。
持續靜默了幾秒後,我打破尷尬問道。
「不,不舒服嗎?」
陸問朝又是輕哼了一聲,艱難的隻說出了一個字。
「痒。」
我沉默片刻,問他。
「需要我幫你嗎?」
「好。」
5
晚上我沒回學校,直接回家住了。
正好看到鍾廷彥在別墅外面等著。
見我過去,他立馬就跑了過來。
眼眶紅紅的,似乎是哭過了。
我不耐煩的嘆了口氣。
又來這招。
以前哄不好我了,他就開始哭。
當初隻覺得,男人哭就是真的知道錯了。
可現在才明白,他們哪是知道錯了。
他們是知道了,男人的眼淚是對付女人最好的武器。
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這招。
可現在,這招對我來說,已經明顯不管用了。
我冷漠的撇開他,徑直就往裡面走。
他卻抓著我的手不肯放開,接著就開始哭鬧。
「我錯了,沈心暮,我真的錯了。」
「我那天和周婼惜什麼都沒發生,她是被她爸打了,才疼出聲的。」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別鬧了,我們不分手,我還要娶你呢,我們畢業要結婚過一輩子的,你忘了?」
我氣極反笑,甩開了他的手。
「一輩子?」
「你放什麼厥詞?」
「真以為你能娶得了我?」
「你掂量自己多長多細了嗎?就你那點東西還想伺候我一輩子?」
「跟你玩玩罷了,你還肖想跟我私定終身。」
「家裡沒鏡子還是尿閉了?連自己長什麼樣子都忘了?」
「爸了個根的,哭什麼?桃花運都被你哭沒了。」
「分手吧,正好給別人騰位置。」
說完,我就回了家裡,把門反鎖。
管他是不是在外面哭的痛不欲生。
我累了。
不想玩了。
等到我洗漱好準備睡覺時。
我忽然聽到一聲異響。
從被窩裡起床,順著微黃的燈走到客廳。
結果就看到鍾廷彥一身湿漉漉的趴在我家的落地窗前。
聽外面的雨聲不算小。
而且他還怕打雷,往常他都是躲在我懷裡的。
現在卻猶如落湯小狗一樣被關在門外。
多少有些可憐。
我的確是心軟了一秒鍾。
但也僅僅是一秒鍾。
然後轉身就去屋內拿了毯子,披在了自己身上。
接著朝他走過去。
鍾廷彥看到我之後,隔著玻璃敲打,試圖讓我給他開門。
他還一邊顫抖,一邊盯著我流眼淚。
我不帶一絲猶豫的搖搖頭,然後在他的視線下撥通了保安的電話。
「麻煩過來一趟,這裡有人擾民。」
說完,我拉上窗簾轉身就離開了。
6
第二天我剛到學校,就有同學吵著嚷著說鍾廷彥去找陸問朝的麻煩了。
然後拉著我的胳膊就到了陸問朝系裡。
陸問朝是體育系的,身邊的一溜的同學都是跟他差不多高的男生。
而鍾廷彥雖然是一米八,不算低。
但在他們面前,多少還是有些遜色。
重點是陸問朝的長相就不像是個好惹的主。
如果硬要用一個明星來形容他的外貌。
那他和泡菜國的樸宰範還有八分像。
特別是輕蔑時的眼神,簡直神似。
很難不讓人感到畏懼。
果真,鍾廷彥看到他後氣勢是弱了些。
眼神在陸問朝的身形上來回打量。
沒看錯的話,他的喉結還上下滾動了幾番。
不知是怕的,還是想到了什麼。
「跟我比賽,輸了的人不準再出現在沈心暮面前。」
聽到鍾廷彥這句話時,我瞬間就想找地縫鑽進去。
好土好丟人。
他到底是看了多少電視劇。
怎麼能把這句臺詞說的這麼順口。
現場看笑話的人也是跟我一樣,紛紛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而剛才拉著我來的同學,也是纏著我的手腕,捂著嘴偷笑。
「你老公。」
說完,還不忘跟別人大聲蛐蛐。
「嘿嘿,這是她老公。」
我頓時更丟人了。
鍾廷彥以為大家笑是在為他加油,他的神氣瞬間就高昂了起來。
「說話啊,你不會這都不敢吧。」
陸問朝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泰然自若道。
「嗯,不敢。」
這下,鍾廷彥得意的尾巴都搖了起來。
「哼,我就知道,就你這樣的還想跟我搶女人,別以為你長得高長得帥就能讓沈心暮喜歡你,她可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我眼珠子轉了一圈。
我,我還挺膚淺的。
畢竟誰不喜歡樸宰範歐巴呢。
我甚至想讓他雙手拍打著我的屁股,喊我 baby girl。
我憋著嘴,藏起來內心的欲望。
然後繼續看戲。
而我剛才神遊的那一幕,似乎是沒躲過陸問朝的眼睛。
他一副抓到我把柄的樣子看著我。
眼神直直的跟我對視。
被盯的久了,我倒是先紅溫了。
好在陸問朝沒和那晚一樣故意調戲我。
清醒的把矛頭對準了鍾廷彥。
他輕咳了一聲,說道。
「第一,帽子叔叔不讓賽車,第二,學姐可是天仙兒,怎麼能被我們這種垃圾拿來當賭注?最後,我好不容易追來的學姐,因為一場摩託比賽再雙手奉還,是我傻了,還是你突然聰明了?」
「你也還真是不知好歹,按照你這角色,放在電視劇裡,就是追妻火葬場,打死也追不回來的渣男,你的戲份已經結束了,該出國出國,該得病就得病,老來打擾我們幹什麼?」
「怎麼?是真舍不得學姐,還是看上我了。」
「我可告訴你哦,我戀學姐腦,除了她,我誰都看不上,我埋也要跟她埋一起,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陸問朝說完最後一句,鍾廷彥的眼神瞬間就不對了。
仿佛是被人說中了心事似的,眼神飄忽的不敢看他。
陸問朝則是趁人群混亂,拉著我的手就離開了現場。
7
到了學校的小樹林裡,我問出了我疑惑很久的問題。
「陸問朝,你高中是不是經常在學校旁邊的小胡同裡打架?」
他苦笑一下。
「你就記得我這點破事兒唄。」
我尷尬的不好意思看他。
畢竟我能想起來的也就這些。
我高三的那年,陸問朝剛上高一。
鍾廷彥也沒現在這麼混蛋。
他一心隻想跟我考到一個學校,期待和我有關的未來。
初次遇到陸問朝的那天,是在一個晚自習後。
他被一群人群毆,眼看就要被打死。
我實在不忍心,就從包裡拿出削筆刀就朝那群人跑了過去。
全然忘了鍾廷彥還在我旁邊。
我擋在地上的人面前,揮舞著手裡的小刀。
地上的人語氣虛弱,鼻青臉腫的讓我不要管他,他死不了。
可我怕死了,如果我不硬著頭皮擋在他面前。
估計下一秒,那群人就看破了我的偽裝,覺得我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丫頭。
好在鍾廷彥報了警,警笛聲很快就響了,把那群人嚇跑了。
離開後,陸問朝掙扎的從地上站起來。
把衛衣帽子蓋在了頭上,低聲囑咐道。
「以後晚上不要走這條路。」
後來,再次遇到時,是我接水路過他的班級。
有人故意排擠他,罵他是陰湿鬼。
我開始並不知道這個外號的由來。
後來見得次數多了,才知道是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他整日穿著一身洗的發舊的灰色套頭衛衣。
身子雖然高挑但很瘦,皮膚又是病態的白。
眼神裡無論如何都未曾有過光亮。
永遠一副晦澀陰冷的表情。
再加上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很難不把他和陰暗地溝裡的老鼠混為一談。
他對這個外號自然是沒太多在意。
但每次我聽到,心裡就會很不舒服。
甚至想把這個外號從陸問朝的身上扯下來。
他可以不住在陰溝的。
可奈何身邊全是老鼠。
高考結束後,我在便利店遇到了他。
他在那裡打工。
看到我時,他楞了一下。
嘴裡還在吃過期的面包,有些落魄。
看的數學資料是好幾年前的,對於現在的考試根本用不上。
我結完賬後,就從包裡把高中三年的筆記都拿了出來。
「看這個吧,上面有很多知識點。」
把東西放下後,我就要離開。
等我掀開簾子後,他才從櫃臺上傳來一句話。
「陰溝裡的老鼠,也會有人關心嗎?」
聽他這麼稱呼自己,我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還沒說話,我就被鍾廷彥拉走去參加畢業會了。
自那天起,我沒再見過他。
一直到上個月,他出現在我的生日上時,我慢慢想起來。
可能我於陸問朝而言。
是個特別的存在。
8
陸問朝沒說多少關於我的事情。
估計是他不想回憶那段時間。
所以,每次聊起來,他總在逃避。
吃飯的時候,他從書包裡拿出來一些資料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