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購物車裡有一條白色絲襪,他說是幫家境不好的學妹買的。
我不以為意的應了一聲。
巧了,我剛好也買了一款男士內褲。
是送給家境同樣不好的學弟的。
1
鍾廷彥一臉詫異的看著我。
「你不生氣?」
他似乎是做好了我肯定會大鬧一場的準備。
甚至手都摸向了口袋。
沒猜錯的話。
如果我真的大鬧一場。
他下一秒就又會掏出一條頂級項鏈塞到我手上。
可我沒有。
我隻是淡淡的拿出手機,然後挑選出最性感流行的樣式。
最後直接付款。
他似乎是看到了我手機上的商品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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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諷了一聲,接著哄我。
「今天這麼乖,不生氣反而給我買東西了?」
「好了,就知道你最好,看,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價值好幾萬呢,快戴上讓我看看好不好看。」
「嗯?什麼?」
我疑問的看向他,仿佛是在看一個小醜。
他也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視線落在我的手機上。
「什麼什麼?你這不是給我買的嗎?」
我掃視了眼他下面,然後又看了看手機,打開商品詳細介紹給他,一臉質疑道。
「xxl 的,是你穿的碼數嗎?」
鍾廷彥頓時臉都綠了。
「怎,怎麼不是我的碼數,我一直穿 xxl 的,你不是知道嗎。」
我輕哼一聲。
「是啊,你穿上底下松垮的跟老大爺幾十年的背心似得。」
「都二十多歲的人了,有點自知之明吧。」
「臉上光長油,不長眼是嗎?」
說完,我繼續跟商家確認材質。
陸問朝對棉質布料過敏。
所以我一再詢問,確保內褲上沒有棉質才下了單。
要不然過敏了,發痒紅腫可是我的責任了。
鍾廷彥見我心思不在他那裡,一個勁兒的拿著手機看。
瞬間就生氣大怒了。
對著前排的司機喊了一聲:「停車。」
接著,他就把我拉下車。
「沈心暮,你什麼意思?你是在給別的男人買私人衣物嗎?」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男朋友放眼裡?」
我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冷靜自持道。
「有啊,之前的確是放眼裡了,現在也是,隻不過是不同的眼。」
「再說,你都背著我給多少學妹買白絲了?真以為我不知道呢?」
「我就隻給一個學弟買內褲你就不樂意了?你心眼怎麼就那麼小呢?」
「比你內褲碼數都小。」
他震驚於我說出來的話。
張開嘴巴就罵我沒有分寸。
我淡淡應了一聲,肚子餓的咕咕響。
最後也不想再吵了,敷衍的看著他。
「好啦,我知道你也是單純的扶貧而已,沒有別的心思。」
「你最守規矩了,你從來沒起過惡心的壞心思,你是最好的男朋友了好不好。」
「現在滿意了吧,可以上車了吧。」
說完,我抬腳就要上車,但下一秒就被他拉著胳膊扯了回來。
「別以為我聽不懂你的言外之意,你是在罵我吧。」
我聳聳肩,挑眉道。
「哦,聽出來了,正好不用我解釋了。」
鍾廷彥見我態度惡劣,氣的胸膛快速的起伏,頭發似乎都冒起了白煙。
最後愣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就上了車。
「陳叔,開車吧,他想一個人走走,我們不用管他。」
說完,車門就上了鎖。
留下鍾廷彥在原地跺腳大叫。
2
快遞第二天就送到家了。
我原本沒想打開,可又仔細考慮了一下。
怕商家發錯貨,發成棉質布料的那款,那可就糟了。
所以,最後還是拆開了。
可當我打開後,卻發現根本不是我挑選的那款黑色白邊的。
而是一條白色的漁網襪。
我眉頭不自覺皺起,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接著,我快速打開我的購買記錄。
找到填寫地址的那個頁面。
果真。
我也寫錯了地址。
我竟然習慣性的把東西買到了鍾廷彥家裡。
我雙目緊閉凝神,下一秒,鍾廷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心暮,你還真敢買啊。」
「我以為我冷戰你幾天,你就聽話了,沒想到你還敢把這東西買到了我家。」
「怎麼?是在挑釁我嗎?還是想看我會不會像你一樣吃醋。」
「哼,我跟你這種心眼小的女人可不一樣,是不會輕易因為這點小事就作天作地的,我氣量大的很。」
「需不需要我把這東西幫你送過去啊,正好我的車在他兼職的修車行裡保養。」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緊張的等我的回復。
「說話啊?」
我摩挲了下手裡的東西,隨口說到。
「那倒不必了。」
「等哪天我們忘帶計生用品了,你再幫忙吧。」
「對了,你的地址也填錯了,絲襪郵到我家了。」
「過來交換一下吧。」
大約十分鍾後,鍾廷彥就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拿過他手裡的東西,理都沒理他。
鍾廷彥始終憋著一股氣,直到我上車離開前,他才開始發飆。
「你到底在跟我較什麼勁?」
「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不可理喻、胡攪蠻纏了?」
「怎麼就哄不好了呢。」
「你忘了你之前多單純可愛了嗎?一個冰淇淋都能高興大半天,現在我好幾萬的項鏈都討不到你的歡心。」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說話,態度冷淡的盯著他。
最後場面實在尷尬,我便給了他臺階下。
「是我錯了,好吧,是我不該給別的男人買東西。」
「是我不可理喻,胡攪蠻纏。」
「但我現在急著要去找陸問朝,讓他試試禮物合不合身。」
「實在沒心思跟你鄭重其事的道歉,等下次有時間我再聯系你好吧。」
「對了,你要是想跟我分手,你直接說就行了。」
「我沒資格甩人,畢竟我也出了軌了,提分手實在不合適。」
說完,我轉身就變了臉,然後開車離開了他的視線。
3
到了陸問朝的修車行時,他正在一輛紅色超跑的地盤下面忙活。
白色的背心已經被車油浸的全是斑斑點點,細看的話倒是多了些藝術感。
他下面穿的是一條迷彩長褲,應該是今年軍訓時的軍裝褲子。
穿在他身上也算合身,不過由於他的腰太細。
導致一根蛋糕繩子纏了兩圈當做腰帶,才算正好。
而那個蛋糕繩子的來源,沒看錯的話,就是上個月我生日時的那款蛋糕上的。
我親眼看著他走到我腳底,裝作系鞋帶的樣子,把蛋糕繩子纏在了手腕上。
站起身時,又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著我。
仿佛在說:「我就拿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當時,我覺得他應該是家境不好,所以才養成了撿垃圾的習慣。
可後來我才知道,他隻撿我的東西。
比如我吃飯時不小心忘在餐廳的頭繩。
或者是卸掉的穿戴甲。
都被他藏在了他的小平層裡。
至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小平層。
這不得不提起上周。
鍾廷彥為了他的小學妹把我扔到郊區的事情了。
那天我們剛結束音樂節準備開車回學校。
我手機因為拍了很多視頻和照片早就沒電了。
而他的手機則是撐著用最後的七格電,和他的學妹周婼惜聊了十幾分鍾。
隻因周婼惜醉酒的爸回來了。
周婼惜害怕,所以才讓鍾廷彥過去。
我氣的在原地發飆,路過的狗都得被我罵上幾句。
可他偏偏不以為意,反過來說我冷血無情。
見人於水火,還不伸手幫忙。
最後,估計是天公不作美。
車子才開了半個小時,就拋錨了。
我本以為他會就此作罷,乖乖的跟我回學校。
可他心善。
竟然為了周婼惜。
把我和車都扔到了郊區的修車行。
也就是那天,我才知道陸問朝在這裡兼職。
巧的是,那天暴風雨,修車行太簡陋,到處漏風。
所以他就帶著我去了旁邊他住的小平層。
他的房間不大。
隻有一張鐵質床,睡起來還嘎吱嘎吱作響。
床的對面是一塊很大的粗布簾子,用來當做隔開臥室和客廳的牆。
那天,我就坐在他的沙發上哭了很久。
他在簾子後面的床上也盯了我很久。
等我哭累了。
才注意到沙發對面的茶幾底下有一個精致的小木盒。
盒子裡全都是關於我的東西。
我正想裝作沒看見。
不料下一秒,他的聲音就從簾子後面傳了過來。
「學姐怎麼不哭了?」
我握緊五指,聲音有些顫抖。
「餓,餓了。」
他輕笑一聲,語氣倒是寵溺的很。
「好,那我去給你煮面。」
「吃了我下的面,可不準再哭了。」
「聽得我心疼。」
我悶悶應了聲。
然後就看著他脫掉了白色背心,光著膀子在敞開的廚房忙碌。
空間本來就不大。
他個子又有一米九高。
所以,就導致他每走兩步,就能和我對視上。
弄得整個房間曖昧的不成樣子。
我的呼吸也逐漸被他帶的有些不規律。
直到他的面做好,我的手機也充好了電。
然後就收到了鍾廷彥的電話。
「沈心暮,你室友問我你去哪了?你沒回學校嗎?」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我不是聽不出來。
他正在和別的女人做本該和我做的事情。
估計是對面的女生有些不滿,故意輕哼了幾聲出來宣示主權。
鍾廷彥嚇到了,才匆匆讓我趕緊回學校就掛了電話。
我苦笑一聲,接著就把他電話拉黑了。
而正當我想起身回去時。
陸問朝就把面放在了我眼前,心機頗深的看著我。
「學姐這麼聽話,還真準備乖乖回去了?」
我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
「你想說什麼?」
陸問朝直接的很,當著我的面把褲子就扒了下來。
「他綠你,你就綠他嘍。」
「你不會這都不敢吧?」
估計是氣火攻心,我竟然還真發了懵。
鬼使神差的朝他走了過去。
那天,他的鐵質床。
嘎吱響了一整晚。
至於我為什麼給他買內褲。
怎麼說呢。
既然弄壞了人家的,當然要賠新的了。
4
陸問朝解決了手頭上的工作,就又帶著我到了他的小平層。
剛走進去,就是一股潮湿的氣息,直接撲面而來。
瞬間刺激的我倒退兩步,恰好就退到了陸問朝的胸肌上。
我的頭也正好卡在他的上胸肌和中腹部的位置。
這時,我不得不再次提起,陸問朝的身高體型。
真的很有安全感。
因為在修車行長期的體力勞動,再加上他的一米九的身高。
和他健碩的每一塊肌膚,一旦觸碰到。
瞬間就感覺自己被包圍了,仿佛回到了母體。
猶記得那晚,他把我抱起來時的輕松程度。
就像是抱起來一隻幾個月大的小貓。
我調整呼吸,慢慢脫離他的身體。
然後快速的轉移視線,進去就把他沙發上的東西挪到一邊。
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陸問朝倒是自然多了。
他把門咣當一下關上,邊脫上衣邊朝我走了過來。
「學姐,我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讓你墊吧兩口。」
「等我下班後再補償你。」
說著,他就用腳踹走了擋在他面前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