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成功後,顧淮求我留下來陪他。
系統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做決定的前一秒,七年後的我出現了。
「別留下來!你會後悔的!」
我低頭笑笑,對系統說:
「我願意。」
1
「你瘋了?」
聽到我的回答,七年後的我跌坐在地。
表情頹廢,嘴裡喃喃:
「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傻啊!
「我是七年後的你,我還能騙你嗎?
「顧淮他根本就不愛你,他到死都愛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拿起絲綢手帕,走向七年後的我。
穿著不菲,氣質脫俗。
海藻般的頭發披在身後,每一根頭發絲都精心打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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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皮膚白瓷般細膩,嘴唇嫣紅。
眼妝有一點花,眼尾淺紅成片,讓人好不憐惜。
眉宇間幾許憂愁。
看得出來,她過得養尊處優,但並不算好。
這就是七年後的我。
比現在的我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風情。
我卷起手帕,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痕。
「不要哭,哭就不美了。」
她打我一下。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美不美!
「快跟系統說,你不留在這個世界了!
「你快去呀!」
她並不忍心用力,粉拳砸在我肩上,跟鬧著玩一樣。
我仔細擦完她最後一滴眼淚。
握住她的拳頭,輕聲招呼。
「姐姐,疼……」
她愣了愣,眼神疑惑地幫我揉肩膀。
「我以前這麼嬌嫩的嗎?
「也沒用多大力氣啊……」
我被她迷糊的表情逗笑。
「你也騙我!」
她氣鼓鼓,倒是和現在的我更像了。
我撫上她的耳垂。
「姐姐打耳洞了?」
她瑟縮了下肩膀,因我觸碰的耳垂微微泛粉。
聞言眼神漸冷。
「生日的時候,顧淮送了一副耳環。」
她嗤笑:
「我多傻啊。」
為了耳環專門打耳洞。
不過是人家白月光不肯收的禮物。
2
所以寧願耳洞長死,也不願意再戴耳環嗎?
看著她黯然神傷,我有些心疼。
「林桐,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吧,選擇顧淮這條路我幫你試過了,結果並不好……」
她拉起我的手。
「我隻希望你快樂,不要再受這種劣質感情的折磨。」
我回抱住她。
「姐姐,忍耐太久是不是忘記自己以前的性格了?
「現在的我正年輕,睚眦必報。
「顧淮他敢這麼欺負你,我幫你討回來好不好?」
她愣住,哭得更兇了。
但她並不信我。
戳著我的腦門罵:
「你就是戀愛腦!
「不肯相信我的話!」
我怎麼會不信你,你是未來的我啊。
如果這世界上隻能相信一個人,那這個人絕對會是你。
我是我自己永不背叛的信徒。
不過,我決定讓她哭個痛快。
這麼多年,一定很委屈吧。
她找機會就跟我說顧淮的不好。
剛到家門口,她跑到門前按密碼。
門鎖開了。
她眼底滿是嫌棄。
「你的生日是吧?
「覺得顧淮很珍惜你是吧?
「這個密碼在你來之前就設好了,是顧淮跟葉詩情領養流浪貓的日子!」
說到這她胸口起伏,難過得就要喘不上氣。
我輕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真傻,我真的太傻了……」
顧淮給我準備的婚房是精裝修。
每一個細節都很人性化,符合我對新家的一切幻想。
她站在客廳,望著這個她很熟悉的家。
「你知道為什麼這個家的每一個細節,你都很喜歡嗎?
「因為這是葉詩情一點一點跟裝修師傅敲定的。
「這本來是他們倆的婚房……」
3
一套房膈應兩個人。
顧淮他挺有意思。
手機鈴聲響起,顧淮來電話了。
「小桐,我這幾天在國外出差,先不回去了。」
沒聽到我的回應,他關心道:
「你自己在家,記得鎖好房門,知道嗎?」
聽到顧淮的聲音,七年後的我白眼翻上天。
我忍住笑意:「嗯。」
「小桐。
「我愛你。」
害羞似的,顧淮掛了電話。
「屁!
「狗屁的出差,你看定位就知道他在英國。
「葉詩情在英國你知道吧?」
我遞給她一杯溫水。
「知道,你是想說顧淮去找葉詩情了對不對?
「既然這個房子和顧淮都讓你這麼不爽,我們搬走吧。」
說是搬走,不過是去了我婚前買的另一套公寓。
因為跟顧淮結婚,這個公寓就闲置了。
公寓離顧淮的公司近,有時他加班太晚就在公寓睡。
到公寓,七年後的我一陣失神。
她苦笑:「後來葉詩情每次跟老公吵架回國,都住這裡。」
我拉她進屋。
「你也說了是後來。
「這是我們的新房子,憑什麼讓別人先住?」
晚飯我點了海底撈上門服務。
「特辣鍋怎麼樣?」
「你呀就知道吃辣,你看看我現在皮膚都不好了!」
「哎呀,都怪我,那點個番茄鍋?」
「還是特辣吧。」
七年後的我壓抑太久,我帶她狠狠放縱。
男模點到腿軟。
回家繼續喝酒蹦迪,好在公寓是獨棟,沒有擾民風險。
喝多了,她總是哭訴後來的事。
顧淮是小說裡的竹馬男二,女主葉詩情跟男主愛得轟轟烈烈,男二孤苦一生。
我的任務就是攻略男二,給他個 happy ending。
故事的結尾,就是我們四個人,兩兩一對,成為圈子裡很好的朋友。
但結尾之後呢?
4
顧淮確實愛上我,求我留在這個世界陪他。
可他也舍不得跟葉詩情的感情。
每每葉詩情跟男主鬧矛盾,他還是像從前那樣做她的護花使者。
他覺得隻要瞞得好,我是不會發現的。
他以為自己跟葉詩情沒有發生關系,我就無可指摘。
我跟七年後的自己徹夜長談。
她說累了,哭累了,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眼睛亮亮地看向我。
「耳環你給我買的?」
孔雀翎珍珠耳環。
昨晚逛街她目光掃過,我就知道她一定喜歡。
趁她睡著,偷偷買回來給她戴上。
她站在鏡子前,左照右照。
我輕彈孔雀翎掛墜。
羽毛晃動,映著晨曦折射出七彩的光。
襯得她越發光彩照人。
「很漂亮。」
她難得開心,我們又放縱了一整天。
半夜,門鎖響了。
顧淮身後跟著哭紅雙眼的葉詩情。
啊,他這麼早就帶葉詩情回來了嗎?
顧淮聞見酒氣,打開燈就看見滿桌子的酒瓶。
我穿著吊帶裙下樓。
對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他語氣冰冷,質問:
「你帶男人回家了?」
沒有,我帶女人回家了。
我心虛地摸了摸脖子。
夏日蚊蟲多,最近還總夜出,脖子被蚊子咬了個包。
瘙痒難忍,我睡覺無意識撓出幾道紅痕。
看起來曖昧至極。
不敢再撓,我在創可貼上滴幾滴風油精貼蚊子包上。
顧淮第一時間就注意到我脖子上的痕跡。
他眼底慍怒流轉,幾乎氣紅了眼眶。
顧淮向來以溫文爾雅,謙謙君子聞名。
可現在,他把矜貴,克制,理智通通拋一邊。
甚至連他最最心愛的葉詩情也顧不上。
衝過來狠狠抓住我的手腕。
猝不及防被從臺階拽下。
我險些摔倒。
顧淮下顎線緊繃,氣到發抖。
聲音裡夾著狠勁兒:
「我才出國幾天?你就這麼忍不住?」
5
顧淮從來沒為誰失態到這種程度。
一旁的葉詩情受到冷落。
怯生生拽住顧淮的衣袖,自家人語氣勸解:
「顧大哥,你先別急。」
接著她聲音軟下來,復雜又不好意思地看看我。
「林桐她……可能有什麼難言之隱……」
呵呵,她這副撞破奸情的模樣是幾個意思?
葉詩情不去做使臣真是屈才了。
本來打不起來,她一句話也能拱起火。
顧淮死死盯著我脖子上的痕跡。
粗暴地撕掉在他眼裡欲蓋彌彰的創可貼。
看清是個蚊子包時,無措地瞪大雙眼。
我歪著脖子往他身邊擠。
「能看清嗎?
「要不再仔細看看呢?」
葉詩情滿臉失望。
顧淮悻悻松手,尷尬得不敢抬頭看我。
「林桐,對不起。
「是我太在乎你了,我不敢想你跟別人……」
林桐……
在葉詩情面前,他甚至不會叫我小桐。
我真是傻瓜他媽給傻瓜開門,傻瓜到家了!
突然樓上傳來花瓶破碎的聲音。
顧淮道歉的話還沒說完,怒而轉身,幾步並做一步。
登登往樓上跑去。
葉詩情緊隨其後。
我衝上想攔住他們。
「等一等!
「你們現在還不能進去!」
顧淮聽到我的話,頗為受傷地勾了勾嘴角。
「怎麼?
「還要給他留時間準備嗎?」
6
不等他搭上門把手,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漂亮女人從昏暗處走出來。
哪怕戴了口罩,七年後的我看向顧淮和葉詩情的眼神,也充滿了鄙夷。
「這位是?」
我走上前,幫七年後的我遮了遮胸口的衣襟。
攬上她的肩膀安撫。
「我姐姐,親的。」
顧淮尷尬得退下樓,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
滿是歉意:
「姐姐,對不起。
「我就是太愛林桐了,剛剛都是誤會……」
顧淮朝我使眼色。
「你姐來,你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我晃晃手機。
「我給你發消息了。」
顧淮神色慌張:「抱歉,我忙忘了……」
但很快他想起來我是系統派來拯救他的,怎麼可能有個親生姐姐?
「你怎麼會有親生姐姐?」
他問得唐突,問出口發覺不太禮貌,已經來不及。
我笑著看向顧淮,目光移向葉詩情,又回來。
「系統說,我為你留在這個舉目無親的世界,簡直是瘋了。
「但它拗不過我,所以讓姐姐過來陪我。
「它說,這樣我將來為這個選擇後悔哭鼻子的時候,也有個人真心待我,不至於太悽慘。」
顧淮求我留下的樣子歷歷在目。
他對天發誓,永不欺我,騙我,絕對不會讓我後悔。
可轉眼,葉詩情隻是跟傅錦辰吵個架。
他都要飛英國去把人接回來。
還騙我說去工作。
眼下顧淮意識到自己做得過分。
想要證實什麼一樣,拉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小桐,我……你知道我最愛的人是你。」
葉詩情本來跟傅錦辰吵架,就心情不好。
聽到顧淮口中吐出「最愛」兩個字,身子不由搖晃。
我抽走顧淮攥在手心裡的手。
「顧淮,你知道嗎?
「隻有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看誰都覺得跟他做了一樣的勾當。」
是你自己精神出軌,才看別人都像對你不忠。
這就是出軌的代價。
精神時刻緊繃,處處懷疑。
顧淮急了,大聲反駁:
「我沒有!林桐,我真的沒有!」
我雙臂抱胸。
「那葉詩情是怎麼回事?
「你凌晨兩點帶有夫之婦回家又是什麼意思?」
7
葉詩情面色蒼白,死死咬住下唇。
看她搖搖欲墜,顧淮紳士地扶上她的肩膀。
「小桐,詩情她跟傅錦辰吵架了……
「傅錦辰什麼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說到傅錦辰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傅錦辰是什麼人,正兒八經的太子爺。
出類拔萃的帥,也出類拔萃的渾。
可就是這樣一個花花公子,為身份地位都不匹配的葉詩情發瘋發狂。
最瘋的時候,連命都不要。
頂著所有壓力,也要娶她為妻。
葉詩情不是不知道傅錦辰的性子,可相比溫柔謙遜的顧淮,她就是被放蕩不羈的傅錦辰吸引。
愛他,愛到不可救藥。
他們戀愛的時候就做過很多瘋狂事。
最兇的一次,葉詩情逃跑。
傅錦辰為找她,逼得飛機返航。
鬧得沸沸揚揚,被老爺子抓回去打得半死。
這樣的人,是一紙婚約就能拴住的嗎?
我嗤笑一聲。
「傅錦辰什麼樣?沒有人比葉小姐更清楚。
「可葉小姐不還是選擇跟他結婚了嗎?
「成年人就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被紅玫瑰的刺兒扎了,就來找白月光療傷,要是真有這麼好的事,大家都多談幾個戀人,豈不是天下太平?」
葉詩情又要還要的心理,被我赤裸裸戳穿。
面色慘白如紙。
想要推開顧淮,看起來更站不穩。
顧淮生氣了,他用陌生到可怕的眼神盯著我。
「林桐,你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