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敗被彈出世界的第五年。
沈時安牽著我曾生下的孩子找到了我。
他眼神愕然地盯著從我身後鑽出來的小姑娘。
他的孩子也哭著要撲向我:「——媽媽!」
我避開他,淡淡地看著沈時安:「他馬上要下班回來了,你們還是先離開吧。」
1
攻略沈時安近十年。
我從陪伴他長大的青梅,變成了他的黃臉妻。
我為他放棄所有洗手作羹湯。
也為他豁出去半條命擋過刀。
甚至在那意外一夜後。
我頂著他的誤解與冷嘲,還是生下了他的小孩。
但他還是不愛我。
他的心裡,還是隻有那位已嫁作人婦的白月光。
系統看著面板,機械音第無數次冷漠地響起。
它說:【目標人物的心動值,仍停留在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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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是個格外低的數值。
低到在沈時安在面對一個陌生人時,都能輕易達到的安全阈值。
相識十年,他對我沒滋生半分憐意。
更遑論愛意。
或許是子如其父。
沈時安厭惡我,我和他的兒子沈睿也並不喜歡我。
沈睿的出生,是個意外。
是沈時安被競爭對手下藥後在迷亂中強迫我的意外。
但清醒過來的沈時安並不聽我的解釋。
他認定是我鬼迷心竅。
畢竟我追他追得轟轟烈烈,愛他愛得毫不掩飾。
我將我的一顆心剖開,擺在他面前。
他清楚我的愛意。
所以他將我的愛貶進泥地裡。
他說:「秦書,上趕著來爬我的床,你惡不惡心?」
他用力掐著我的下巴,「就這麼想上位,當我的沈太太嗎?」
2
但那夜意外,我確實是「達到」目的了。
我成功從沈時安的追隨者上位,變成了人人豔羨的沈太太。
但婚後,沈時安對我的態度卻愈發惡劣。
沈時安對我的心動值,就是我的攻略進度。
跟他結婚後,他的心動值不增反降。
由本來可憐的 25%,降到了 20%。
在沈時安身邊十年,我的攻略任務做得極其不順。
增長都是按照 0.1% 的幅度緩漲。
甫一結婚,前功盡棄。
我跟沈時安的婚禮,舒晴也參加了。
舒晴是沈時安的白月光。
也是這個世界線的唯一女主。
但她已經走完任務線,跟男主成為甜蜜眷屬。
她隻有可能,也隻會屬於男主。
甜文走到結局以後,我被系統意外捕捉,要我來拯救深情卻可憐的男二。
它要我來攻略男二。
但男二的深情隻局限於女主。
站在婚禮臺上的時候,司儀當著眾人的面。
喚了新郎好幾聲,才喚回他投放在觀眾席某處的專注眼神。
那時站在他身側的我甚至感覺不到緊張與尷尬,隻餘透徹的心涼。
轉回頭的時候,我看到他落寞的眼神。
然後他麻木地接過戒指,套在了我的指間。
我是與他站在眾人面前宣誓結婚的新娘。
但他的眼裡,半分都沒有我。
當時系統在我腦海裡低聲播報:【目標人物對女主的心動值,仍停留在 100%。】
這句話我已經聽了無數次。
每一次,沈時安對舒晴的心動值都穩固在最滿的 100%。
不論是舒晴拒絕他的告白和追求。
還是舒晴為了幫助男主利用他、傷害他。
抑或舒晴甜蜜地嫁作他人妻。
沈時安對她的愛意,都穩定在 100%。
不管我做了多少愛他、陪伴他的事,不管舒晴做了多少傷他、害他的事。
沈時安對我倆的迥異感情,都沒有變動過分毫。
3
沈睿身體裡流了一半沈時安的血。
除了那雙繼承自我的眼。
他其他的所有,都跟沈時安幾近相同。
最開始我對沈睿是抱有最真摯的感情的。
他是在我陌生世界裡的唯一骨血。
是我的唯一寄託。
我的身體並不算好,生他時幾度進了鬼門關。
但沈時安連看都沒來看過我一次。
跟沈時安結婚後,秦家的狀況急轉直下。
秦家再不能跟沈家相提並論。
所以沈家父母對我也再無厚待。
我是獨自在冰冷刺骨的醫院裡生下沈睿的。
生下孩子後,沈家父母派人來帶走孩子。
卻並無人多問我半句。
除了護工,再沒有陪伴我的人。
沈時安厭惡我,也厭惡我生下的小孩。
我是硬憋著一口氣,硬將沈睿生下來的。
生下他後,我更是手把手地教他、帶他。
但三歲看老,他對我並不怎麼親近。
相較於天天陪伴在他身邊的我。
他自來就更喜歡偶爾才回一趟家的沈時安。
沈時安回家時,他會撒著嬌,去蹭他的褲腿,要他抱。
沈時安心情好時會俯身把他撈起來。
但心情不好時,隻會冷淡地掠過他。
我見不得沈睿難過、委屈。
所以我過去安慰他,說爸爸太忙,爸爸太累。
但沈睿隻是轉過身,背對著我。
他很少喊我媽媽。
他對我說得最多的三個字是:「都怪你。」
我輕拍他後背的手僵在半空。
他又說一次:「都怪你。」
而在某次沈時安將他帶出去見過舒晴後。
沈睿對我的態度更加冷淡了。
父子倆的審美和情感偏向相同。
沈時安鍾愛舒晴多年。
剛過開慧年紀的沈睿也格外喜歡那位僅有一面之緣的舒阿姨。
小孩不懂事。
所以無心說出口的話格外傷人。
在他高燒纏身,我貼身照顧他的第三個夜晚。
沈睿打翻了我喂到他嘴邊的藥碗。
他說:「我不要你。」
他說:「我要爸爸。」
他還哭著說:「我要舒阿姨。」
4
我曾問過系統一個非常奇怪的問題。
我說:「能看到沈睿對我的情感值嗎?」
真的是子隨父親嗎?
他還那樣小。
為什麼就這麼討厭我了?
系統當然回復不了我這個問題。
它隻公事公辦地冷漠道:【隻提供查看攻略目標情感值的權限。】
跟沈時安結婚的五周年紀念日,我提前兩個月就約出他的時間。
雖然沈時安對我的心動值恆定不變,但或許是已然結婚,或許是沈睿都快四歲了。
他認命了。
他開始對我有種身為丈夫的責任感。
我一直都在努力修復我跟他的關系。
這次紀念日,我想再試一次。
我想跟他說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沈時安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
那時他站在我對面,垂眸凝視我良久,最終還是同意了。
我為我們的五周年紀念日,提前許久就開始準備。
每個細節,我都反復考量,反復更正。
沈睿聰明透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我想要做什麼。
那段時間,他難得對我有了好臉色。
他會期待地等著爸爸的回家,也會幫我一起準備送給他爸爸的驚喜。
他甚至還童言無忌地問過我:「婚禮紀念日,舒阿姨會來嗎?」
我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就像沈時安從來履行不了對我的承諾。
即使他答應我的承諾本就少得可憐。
5
在我們五周年結婚紀念日的那個夜裡。
舒晴在醫院產子不順。
舒晴是天命之女。
她有許多愛她的人。
她生產那夜,醫院走廊堵滿了人。
並不差沈時安一個。
但他還是去了。
我給他打了一夜的電話,沈時安一個沒接,最後還徹底關機了。
房間被我仔細清掃、裝扮,餐桌上是我努力跟大廚學習的精致西點。
沈睿拿著勺子坐在我對面。
他等到後半夜,看我的臉色就猜出沈時安不會再回來。
他甚至不願意聽我的解釋。
他隻說了一句:「都怪你。」
然後就轉身跑回他自己的房間,熟練地上鎖,不讓我進去。
我聽見他在門板裡哭。
我蹲在門外輕聲安慰他,說你聽媽媽解釋,說你先讓媽媽進去。
沈睿斷斷續續的話溢出來。
他說他討厭我。
他說不要我當他的媽媽。
他還哭著說:【如果跟爸爸結婚的是舒阿姨就好了。】
那夜我在沈睿門外等了一夜。
他沒給我開門。
而沈時安也徹夜未歸。
我整夜沒合眼,就望著窗外濃重的夜色獨自過了我跟沈時安的結婚紀念日。
天光熹微時,我問系統:「如果到最後我也完不成攻略任務,會怎樣?」
系統的電子音公事公辦。
它說我的意識本就是死後才被捕捉。
我完不成任務,許諾給我的在原世界復活就不能作數。
我問它:「我會受到處罰嗎?會被……徹底抹殺嗎?」
系統隻會給我實打實的數據。
它說歷任沒完成任務的宿主,被抹殺的比例達到了 80%。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沒關系的。」我說。
這是我第一次在系統面前說不想。
我說:「我真的不想攻略沈時安了。」
我不想做一道注定沒有正確答案的題。
我也不想再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6
死後被捕捉,來到這個世界。
我的意義,本就隻是為了沈時安。
因為沈時安的存在,系統才賦予我第二次生命。
我曾真真切切地珍愛、珍惜過沈時安。
是年少時驚才豔豔的沈時安。
是孤獨偏執、情深義重的沈時安。
也是賦予我第二次生命的沈時安。
被投放到這個世界裡時,我第一眼所見的,就是獨自坐在漆黑教室裡彈鋼琴的少年沈時安。
那時,這本校園甜文已經走到尾聲。
男女主互剖心意,共通感情。
他們已經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祝福,並且即將攜手奔赴大學校園。
男女主站在人前,接納了所有的耀眼光環。
所以沒有人會再注意到,被拋在暗影裡的沈時安。
沈時安也是富家貴公子,沈時安也優秀得如璀璨恆星。
甚至沈時安比男主還要更先遇到女主。
但他的命運決定,他注定是那個不被女主選擇的存在。
男女主定情後,沈時安在學校頂樓的教室裡彈了兩天兩夜的鋼琴。
我就在外面守了他兩天兩夜。
最後他昏迷,我艱難地背著他,將他送去醫院。
好像自從我遇見他,我就總是在等待。
等在沈時安床邊的第二天,我困得垂頭就要睡著,他才終於睜開眼睛。
或許是他在朦朧中看見我的側影,他低聲叫了舒晴的名字。
但我是秦書,我並不是舒晴。
我轉過頭的時候,沈時安的表情已然緩緩變了。
他臉上的期待和驚喜如消失的煙火,隻餘陰沉的暗。
我頂著他的目光,低聲安慰。
我說我是秦書。
我說我們曾是幼年的玩伴。
這是系統給我準備的劇本。
但沈時安半句不聽,隻冷漠地偏過頭。
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叫我:「滾出去。」
7
那幾年我剛進入這個世界,我剛到沈時安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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