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看上了青樓花魁,為此不惜和家中割裂。
我不忍心他葬送大好的前途,於是命人偷偷將花魁送往別處。
花魁不堪受辱,自戕在侯府門口。
後來,嫡子在官場上平步青雲,深得皇帝重用。
他官至丞相那天,一劍刺向了我的心口。
「如果不是你,憐兒根本就不會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花魁在侯府門前大鬧那日。
01
我從夢魘中驚醒,不自覺地撫摸著心口。
夢裡,我膝下唯一的嫡子蘇鈺為了青樓的花魁對我拔劍相向。
最後,我死在他的刀劍之下。
這場夢格外真實,以至於我在床榻上枯坐了半個時辰都沒有回過神來。
丫鬟恭敬地走到我的面前,低聲說道,
「夫人,花憐現在就在侯府外。」
「她說她雖然是青樓出身,但也不會任人宰割。」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將事情鬧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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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驚懼地看向丫鬟。
她如今的一言一行和我的夢境如出一轍。
莫非我重生了?亦或是這是一場預示夢?
半年前,蘇鈺對花憐一見鍾情,立誓此生非她不娶。
如若她是個清白姑娘就算了,偏偏花憐出身青樓。
再加上蘇鈺早些年早就有了婚約。
如今他若是為了青樓女子毀了婚約,於他的仕途不利。
哪怕我自幼驕縱他,但在這件事上絕無轉圜的餘地。
蘇鈺對此大發雷霆,甚至不惜絕食抗衡。
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身影,我心下有些不忍。
於是我特意派了心腹替花憐贖身,給了她一筆銀子送往外地。
不知中間出了什麼差錯,花憐竟偷偷跑了出來。
她特意身著一身白衣,長跪在侯府門前不起。
我知曉她的手段,想借用輿論的壓力逼我妥協。
上一世的我閉門不出,任由她在侯府門前跪著。
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她自戕了。
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衣,像一朵慢慢綻放的玫瑰。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剛烈的性子折服,不少人對我頗有微詞。
百姓認為我鐵石心腸,硬生生地拆散了一對有情人。
就連夫君看向我的眼神也夾雜了些許不滿。
讓我欣慰的是,從那天之後蘇鈺似乎振作了起來。
他不再和那群狐朋狗友整日裡出門玩耍,反而靜下心來認真學習功課。
後來他一舉奪魁,慢慢在朝廷上展露光芒。
就當我以為一切都回歸正軌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我猶記得那日蘇鈺被破格提拔為了丞相,成為了皇帝最大的心腹。
可就在我萬分欣喜時,蘇鈺卻一劍刺向了我的心口處。
他滿臉都是大仇得報的快意,一字一頓道,「如果不是你,憐兒根本就不會死。」
「我的母親怎麼會是你這種毒婦!」
「那日憐兒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五個時辰,可你連門都沒踏出過一步。」
「你不是喜歡仗勢欺人嗎?如今你死在我的權勢之下,也不算虧。」
我猛地回神,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既然我惹不起,那我還躲不起嗎?
我喊來了丫鬟,淡淡地詢問道,
「如今那花憐在府外跪了多久了?」
「回夫人,滿打滿算應該已經五個時辰了。」丫鬟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我猛地瞪大了雙眼,趕忙起身走了出去。
再不攔下花憐,恐怕我還會重蹈覆轍。
想起蘇鈺陰寒的笑容,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既然他們是眾人口中難得的苦命鴛鴦,那我成全他們一次又何妨。
02
等我趕到的時候,正是花憐表演的高潮。
她慘白的臉上滿是對命運不公的憤怒。
在她果斷地拿出匕首想自戕時,我出聲攔下了她。
我注意到,她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得意。
她以為我是迫於壓力無奈出來,殊不知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上一世我對於花憐的死本沒有疑慮。
直到後來我曾在街上闲逛時無意中聽到了旁人的交談。
我那時才得知,原來花憐表面上是受人追捧的花魁,私底下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賭徒。
這些年看上她的人並不算少,可她卻遲遲不肯贖身。
隻因她想借助青樓背後的勢力,讓賭場的人不敢對她輕舉妄動。
她之所以松口想嫁給蘇鈺。
一是因為她欠下的債款越來越多,必須找人替她還債。
二是因為蘇鈺身後的侯府根基深厚,他本人更是對花憐滿腔的赤誠之心。
蘇鈺是她現在最好的選擇。
如果她還不上賭場的債款,那麼等待她的除了無盡的折磨便是死亡。
所以她才會破釜沉舟般來到侯府門前大鬧。
「花憐姑娘,你說蘇鈺與你情投意合,你此生非他不嫁,此話可當真?」
花憐毫不猶豫地點頭,生怕晚一步就被我棒打鴛鴦了。
「那你可知道蘇鈺已經有了婚約。」
「等魏家的姑娘及笄後便會嫁過來。」
「你一個青樓女子無權無勢,你覺得蘇家會為了你得罪魏家嗎?」
花憐無措地看向我,眼淚將落不落的掛在眼眶中,整個人顯得十分可憐。
她本就生了一副好面貌,如今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惻隱之心。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指責我的冷漠,她終於開口了。
「蘇夫人,我知道我的身份卑微,本不應該奢求這樁婚事。」
「可我和蘇鈺情投意合,我們兩人更是許下了誓言,此生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明白您的顧慮,如果您不答應,我毫無怨言。」
花憐話雖是這麼說,可拿著匕首的手動了動。
她這是在暗示我,如若我不答應的話,她會血濺當場。
她如今已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了,就算是死也要惡心我一下。
在她詫異的目光中,我命人將蘇鈺給帶了出來。
看到心愛的女子為了他在烈日中跪得如此憔悴,蘇鈺幾乎是飛奔到了她的面前。
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著,生怕下一秒對方就會消失不見。
許是意識到了時間地點不對,蘇鈺終於肯將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
他倔強地擋在花憐身前。
「母親,我已經告訴過您了,此生我隻娶花憐一人。」
「至於魏家的姑娘,我絕不會娶進門。」
那姑娘也是倒霉,居然許配給了這麼一個沒腦子的人。
若是這件事傳了出去,對她的名聲總歸是不好的。
想到這,我厲聲呵斥道,
「誰給你的資格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說自己的未婚妻,給我跪下!」
「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你若是想娶你身旁這位花憐姑娘,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03
傍晚,我在房中用膳時,蘇鈺垂頭喪氣地跟在夫君的身後走了進來。
對此我毫不意外。
蘇家如今正值鼎盛,再加上我身後的母族勢強,在京城中可以說是橫著走。
蘇鈺又不傻,自然不會為了花憐和我斷絕關系。
可我深知如果再和蘇鈺扯上關系,我的下場隻會比上一世更慘。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要和蘇鈺擺脫關系。
見我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們,夫君暗暗朝蘇鈺使了個眼色。
蘇鈺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老老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因為用力過猛,他的額頭上隱隱有血跡滲出。
「母親在上,請原諒孩兒今日的莽撞。」
蘇鈺在我似有若無的縱容下,活脫脫地就是一個混世小魔王。
像今日這般老老實實認錯更是少見。
若是從前,恐怕我早就對著他的傷口噓寒問暖。
夫君見我依舊不為所動,有些無奈地坐在了我身旁。
「夫人,鈺兒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吧。」
「再說了,左右不過就是一個青樓女子,納進來做個通房也無傷大雅。」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蘇鈺,心下難免有些訝然。
白天還是一副海誓山盟的模樣,到了晚上就成了通房了?
我抿了口茶,深知再這樣下去恐怕這對父子就裝不下去了。
「夫君何出此言?」
「蘇鈺和那女子可是當眾說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任何人都休想插足。」
「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面,他們可是狠狠打了我的臉。」
「恐怕這些話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魏家那裡了。」
夫君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蘇鈺,顯然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言論。
魏家是根基深厚的大家族。
若是這些話傳到了魏家的耳中,恐怕兩家會交惡。
上一世,花憐自戕在侯府門前。
魏家明白我的態度,哪怕對蘇鈺的所作所為有所不滿,可卻並沒有多加為難。
可今天下午,蘇鈺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魏家的姑娘貶低進了塵埃裡。
魏家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當晚魏家便將從前我下去的聘禮一一送到了侯府門前。
魏家的下人連侯府的門檻都懶得進。
他們在府外言之鑿鑿地說道,「我家老爺說了,這門婚事就不高攀蘇家了。」
「希望蘇家公子能和花魁姑娘白頭偕老,永結同好。」
雖說花憐的身份人盡皆知。
可他們當眾再次強調她的身份,無異於是將蘇家踩在腳底狠狠羞辱。
魏家不是這麼咄咄逼人的主兒,顯然是被蘇鈺給逼急了。
這下輪不到我發火,夫君直接抽了蘇鈺五十鞭子,將人扔到了魏家門口負荊請罪。
蘇鈺平日裡就算再混不吝,到底也是要臉面的。
讓他跪在魏家門前請罪,這和剜他的心無異。
可他現在到底不是後來崛起的重臣,無論他如何反抗都無可奈何。
聽完丫鬟的稟報,我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就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04
魏家沒有原諒蘇鈺。
但也沒有過多地為難他。
命人將蘇鈺送回來之後,便開始閉門謝客。
無論夫君命人送了多少封庚帖,始終無濟於事。
從前和夫君交好的官員,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和他劃清了關系。
比起根基深厚的魏家,蘇家根本不夠看。
夫君將怒火全都發泄在了蘇鈺的身上。
蘇鈺本就有鞭傷在身,再也經不起夫君的斥責。
他瑟縮著躲在我的身後。
夫君見狀,無奈地將手中的棍棒給放了下來。
「夫人,就算你再溺愛鈺兒,這件事也該讓他長長教訓。」
「魏家不是小門小戶,怎麼可能會容得他在外人面前大放厥詞。」
「我不知道你從前是如何教育的他,以後他的學業全都交由我來管理。」
「至於魏家,還要麻煩你多走動走動。」
我冷笑一聲,原來他們打的竟是這個主意。
三言兩語將所有的罪責推到我身上就算了,還要讓我去求得魏家的原諒。
看著夫君精於算計的面龐,我心下了然。
他認定了,哪怕蘇鈺當眾拂了我的面子,我也絕不會拋下他不管。
得罪了龐家,於蘇鈺的仕途有礙。
我必定會去求得魏家的原諒。
上一世的我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我用著自己私庫裡的錢,日日捧著各種寶貝送到魏家的手裡。
哪怕聽著旁人的冷言冷語,我依舊要笑臉相迎。
可蘇家父子對我的付出置若罔聞,認為這些都是我欠他們的。
犯錯的人明明不是我,憑什麼要我來承擔後果?
我老神在在地坐著,絲毫沒有搭腔的意思。
夫君頓了一瞬,又拿出棍棒抽向蘇鈺。
他一邊打著一邊說道,
「瞧瞧你做下的錯事,你知道現在京城裡都是怎麼評價的嗎?」
「你知道因為你隨口的幾句話,給家中帶來了多大的禍患嗎?」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逆子。」
棍棒的聲音雖然大,但在碰到蘇鈺的那一瞬還是收了力氣。
比起我對蘇鈺的縱容,夫君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蘇鈺是他唯一的兒子,他還指望蘇鈺能替他養老送終。
我知曉夫君是故意在我面前演戲,於是故意輕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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