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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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推官回來了!”崔桃開心地馬上去迎,小聲問他在宮裡有沒有被刁難。


  韓琦淡笑搖頭,也小聲回崔桃:“幸虧娘子救場。”


  崔桃怔了下,倒是沒適應過韓琦‘娘子’的稱呼。


  其實這稱呼在宋朝沒什麼特別,普通男子在外遇到陌生女子,也可以稱呼其‘娘子’。成婚的丈夫也是可以用‘娘子’稱呼妻子。可以說,這是一個可親可疏的稱呼。韓琦此時此刻這樣措辭也沒有什麼錯,可這顯然不是他平時稱呼她的習慣,所以他這會兒這樣說,就是有那麼點別的味道了。


  這男人真是,便是想‘調戲’你,用詞都在規矩範圍內,不出格。


  “你們剛才是?”韓琦看向蕭沙鉤。


  “啊,他闲得慌,找我詠鵝。”崔桃道。


  “鵝沒有!”蕭沙鉤立刻辯解。,他話一出口,當即就引來周圍人的笑聲。


  真的是抱歉了,在遼國使團出意外,人員莫名失蹤,這樣本該嚴肅的日子裡,他們居然可恥地在人家居住的官邸笑出聲了,真的是忍到極致,忍不住了。


  韓琦也微勾嘴角,輕輕笑了聲。不過 ,韓琦也好奇崔桃是如何‘控住’了西平郡王,令其肯到皇宮那般友好表態。


  崔桃便小聲跟韓琦解釋:“他好女裝,被我發現了。”


  一個全員皆為男子的遼國使團,剛抵達汴京,蕭阿刺的房間裡就有女人的舊衣裳和水粉。女人衣裳的放置方式明顯有‘隱藏不願見人’的意思。地上灑掉的水粉則有被抓過的痕跡。


  當時蕭阿刺一人在屋裡在胡亂摔東西,必然是他自己弄灑了水粉,想來他不是有意,所以用手去抓撒灑掉的水粉,試圖挽救。當然這灑在地上的水粉不能用了,但這種本能的行為,說明蕭阿刺應該很喜歡和珍惜水粉。


  由此就不難推敲出:蕭阿刺極可能好女裝。


  崔桃在威脅蕭阿刺的時候,自然是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質問他是什麼性別去威脅他。崔桃便還是問他多大了,但以眼神示意的方式,令蕭阿刺明白,她知道了他的癖好。


  蕭阿刺果然上道,領會了崔桃的意思。長得人高馬大,在眾人面前一向威風凜凜的他,當然是不可能接受自己好女裝的癖好被宣揚出去,蕭阿刺便隻能選擇順應崔桃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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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沙鉤發現崔桃和韓琦倆人在說悄悄話,覺得倆人可能正在說他比較好奇的事情。他就不禁伸長脖子,側耳朵去聽。因覺得距離太遠,他試圖湊更近。


  “你幹什麼呢?”蕭阿刺踱步走過來的時候,遠遠就見蕭沙鉤混跡在這些宋人中間,十分不滿。


  蕭沙鉤連忙跑去給蕭阿刺行禮,解釋自己剛剛隻是想探聽消息。


  “在這裡,唯有郡王是鵝最高貴的主。”蕭沙鉤再度行禮,表忠心,拍馬屁。他特意用漢語說這些話,目的就是為了讓周圍的宋人都能聽見,公開表明他的態度。


  蕭阿刺蹙眉,嫌棄地瞥一眼蕭沙鉤。


  蕭沙鉤意識到自己表現不夠,眼珠兒動了動,突然想到西平郡王對母親一向非常孝順,便馬上道:“去你娘的高貴!”


第101章


  在蕭沙鉤話音落的時候, 蕭阿刺還是表情如常,隨後他才反應過來,眼睛漸漸地睜大,瞪向蕭沙鉤。


  蕭沙鉤看見郡王終於拿正眼看自己了, 嘿嘿笑了聲, 感慨自己幸虧會活學活用——


  “哎呦!”


  一條腿突然受襲, 跟斷了一般疼痛無比, 蕭沙鉤痛叫著抱腿, 緊接著屁股又被狠踢了一下, 整個人栽倒在地。


  “郡……郡王為何踢我?”蕭沙鉤震驚地看向施暴者——蕭阿刺, 才反應過來問。


  蕭阿刺根本不理會他,抬腳繼續狠踢。蕭沙鉤見他下死手,也不顧什麼形象了, 直接在地上翻了個身, 躲過了蕭阿刺的第三腳。


  蕭阿刺卻沒放過蕭沙鉤, 繼續第四腳、第五腳、第六腳……


  蕭沙鉤就跟個狗似得在地上來回打滾兒, 以躲避蕭阿刺的連續攻擊。


  他一邊躲一邊哭喊著冤枉,用契丹語跟蕭阿刺求饒, 不解自己為何惹怒了蕭阿刺。後來倆人折騰一大氣, 蕭沙鉤被打得鼻青臉腫了, 方明白過來自己說的那句漢語不是在贊美而是在罵人。


  蕭沙鉤氣得要找譯長算賬, 也要找崔桃他們算賬, 跟韓琦表達不滿。


  “你是官最大,這事兒你要懲罰他們!他們竟敢戲耍鵝!”


  韓琦扭頭疑惑地詢問崔桃等人:“你們戲耍了人家的鵝?”


  崔桃:“沒有, 沒有。韓推官還不了解屬下?真沒興趣戲耍鵝,隻有興趣吃。”


  “不是鵝,是鵝——”蕭沙鉤氣急敗壞地想糾正自己的口音, 奈何還是無法正確發音,就用手指著自己。


  “沒用的東西!”蕭阿刺嫌丟人地吼一嗓子蕭沙鉤,罵他快滾,別再給大遼丟人。


  蕭沙鉤不服,很想追責到源頭,奈何他一個小人物,不能忤逆郡王的命令,隻好滿肚子委屈灰溜溜地走了。


  蕭阿刺打夠了蕭沙鉤後,當然也知道他是被人耍了,對韓琦和崔桃的態度很不滿,警告他們不要得寸進尺。


  “這不過是語言上的誤會,他理解學錯了而已,誰也沒讓他學,也更加沒有料到他會像今天這樣說出來。西平郡王若不信,可以再找他仔細問清楚。”


  蕭阿刺抽搐了一下嘴角,他可沒那個闲心去找蕭沙鉤對質這種事情。這事兒確實不想有意安排,應該就是蕭沙鉤那個蠢貨自己在犯蠢。但這並不妨礙蕭阿刺目光殺氣騰騰地看向崔桃,崔桃拿秘密威脅他的事,仍然讓他很憤怒火大。


  蕭阿刺冷哼了一聲,轉身便要走,崔桃喊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蕭阿刺立刻對崔桃吼道。


  崔桃好脾氣地笑了笑,請蕭阿刺配合一下調查 ,“為何使團的人對耶律豆兒等人的失蹤不太關心?”


  “我們契丹人可不像你們宋人,不喜歡還要硬裝關系好。不過是些碌碌無能之輩,死了也就死了,我何必要為那些我不在乎的人的死傷心難過?但他們是契丹使臣,代表國主出使大宋,卻你們大宋的地盤上出事了。你們大宋就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蕭阿刺的解釋得非常坦率,倒叫人不必再多問他什麼了。但蕭阿刺臨走前,特意目光凝重地看向崔桃,警告她最好不要僅憑一件事就再三得寸進尺。


  “最多給你們三天時間查明真相,且必須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若不能,咱們就兩筆賬一起清算,別以為我會因這點事兒就被你拿住了!”蕭阿刺說罷就兇橫地甩著衣袖走了。


  崔桃根本不吃蕭阿刺這套威脅。他分明就是‘因這點事兒被她拿住了’,否則他也不會依她之言進宮照辦。起來兇橫,實則沒那麼可怕。


  韓琦見王釗回來了,便問他再外調查的情況如何,有何線索。


  王釗:“這伙人從御街走過,路過州橋之後,就突然打探不到蹤跡了。”


  賊人雖然是假冒開封府的人馬過來迎接遼國使團,但一定是有些陣仗的,況且他們穿的都是開封府衙役的衣裳,也算惹眼。這麼多人車走在路上,且還是今日剛發生的事,免不了會有一些攤販或路人對他們留有印象。


  “我剛剛看過了官邸守衛的證供,說都相貌普通,不怎麼能讓人特別記住的長相。大多時候都是為首的倆人露臉,後頭的人都低著頭,更加不惹人特意去注意他們的長相了。”


  這些人有備而來,行徑狂妄,卻膽大心細。


  崔桃將自己剛剛繪制的兩名領頭男子的畫像,給了韓琦和王釗看。


  這兩名男子都是方圓臉,單眼皮,長得確實不一樣,但也確實普通。可以說普通地沒有任何特別的特點,很容易湮沒在大眾之中而不被察覺。


  “就這點線索,怎麼可能在三天內破案?”


  王釗喪氣地嘆口氣,感慨自己做軍巡使的日子應該是到頭了。被革職為庶民隻怕都算是幸運的結果了,指不定還要被追責,跑去坐大牢。因為這些賊人喬裝衙役時所使用的腰牌,屬於他轄下的軍巡鋪,他作為負責長官難辭其咎。


  王釗話畢,看向崔桃和韓琦時,就馬上道歉自己不該發這樣的牢騷。


  韓琦拍了拍王釗的肩膀,權算是給他安慰,表示理解他的難處。


  王釗因此更愧疚,比起韓推官所承受的,他這點還真不算什麼。再去看崔娘子,才剛還被遼國的西平郡王發狠話給威脅了,此刻卻還是淡然如故,情緒一點都沒受影響,依舊專心地在查看地圖、分析案情。唯獨隻有他一個人牢騷,實屬不應該。


  “使團出行有陣仗,走在路上挺顯眼的,卻在過了州橋之後沒了蹤影 。要麼他們藏匿之處在此區域,不過可能性不大,這樣太容易被官府追查到。要麼就是這些人在這區域分散了,重新喬裝打扮,再逃跑至別處。”崔桃道,“使團這麼多人都被控制住,然後被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那他們暫時停留的地方肯定不算小。普通民宅裝不下使團的那些車馬,就算裝得下也比較擁擠扎眼。”


  崔桃覺得,要尋找這區域適合他們暫且停留卻又不那麼顯眼的地方。


  王釗馬上讓自己進入狀態,立刻帶人朝這方向調查。


  韓琦接手了最新得來的證供,默然翻閱著。


  韓綜在這時候趕了過來,隨從燭照跟著他,手裡提著一食盒。韓綜就讓燭照將水晶皂兒、生淹水木瓜、沙糖綠豆甘草冰雪涼水、梅子姜、香糖果子和滴酥鮑螺擺在了桌上。


  “這都到了用飯的時候了,我想你們大概都吃不得飯,便讓燭照準備了這些甜點。吃了解暑涼快,嘴裡又甜,說不定也能讓腦子放松一下,就想到了什麼重要線索。”


  “有道理!”崔桃還真覺得自己該放松一下,取來一碗水晶皂兒,也給韓琦拿了一碗,輕輕地放在他跟前 。


  韓琦正專注覽閱手上的證供,有所察覺之後,抬眸看一眼崔桃,便輕輕地崔桃笑了下,隨即就埋首繼續專注。


  韓綜見到這一幕,立刻轉移目光看向別處。等崔桃捧著水晶皂兒吃起來的時候,他的目光才收回來。


  這水晶皂兒就是糖浸皂荚子仁,皂荚豆又大又圓,半透明狀,瑩潔晶光,真有幾分似水晶一般,在糖水裡浸得蜜甜,口感粘糯又有點脆,有祛痰通竅之效。


  崔桃吃了一小碗甜甜糯糯的水晶皂兒之後,覺得自己果然有點通竅了,人比之前有精神。


  崔桃沒吃夠,原本餘下的那些水晶皂兒都分出去了,李遠、李才他們都在吃著。崔桃的目光就落在了韓琦跟前沒動的那碗水晶皂兒,見韓琦還在專注看證供,絲毫沒有要吃的意思,她就悄悄地把手伸了過去——


  “末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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