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重病,要我和夫君圓房衝喜。
紅燭搖曳,我的眼前突現彈幕:
【補藥哇,宋知序!你是女主的!我的雙潔沒了,嗚嗚嗚~】
【這就是男主的童養媳原配嗎?可惜成親沒兩年就S了。】
【她不S,我們女主寶寶怎麼出場?隻想看男女主的部分。】
【同意樓上!清冷權臣 VS 高門貴女,先婚後愛,高嶺之花追妻火葬場,想想都帶勁!】
這個早S的原配,說的好像是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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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怎麼了?」
宋知序察覺到我的異樣,停下了動作。
他的聲音溫潤,帶著幾分喑啞。
我不知怎麼和他說。
眼前這大片奇怪的文字裡說:
他以後會高中狀元,娶一個叫玉棠的高門貴女。
最後會徹底忘了,我這個早S的發妻。
我揉了揉眼:
「沒事,可能是昨晚太累了。」
他輕拂去我額前的碎發:
「你代我照顧娘辛苦了,圓房的事不急,睡吧!」
說完,他幫我掖了被角後,躺在了我的身邊。
很快,他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月色正好。
透過紙窗灑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長長的睫毛印出淡淡的陰影,讓人不忍心打破這一份美好。
我睜著眼,怎麼都睡不著。
八歲時,婆母將我從人伢子手中買回來。
我成了她名義上的女兒,宋知序大兩歲的阿姐。
及笄後,她問我願不願意做宋知序的妻。
少女懷春,宋知序是我這些年接觸最多的年輕男子,更何況,他還長得俊秀文雅。
若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半年前,婆母風寒久病不愈,便動了心思,讓我和宋知序圓房衝喜。
今晚,算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若沒有看到這些文字,今晚我應當是因為欣喜的。
我像個小偷,害怕卻又貪戀這片刻的歡愉。
「怎麼還不睡?」
不知何時,身旁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既然不困,那就繼續吧!」
宋知序翻身將我箍在懷中,月光下眸色幽深。
薄被下,他心跳如擂鼓,清冷的身軀微微發燙。
他的手一路向上,我顫抖著想躲,卻被他落在我鎖骨上的吻攔住了去路。
我剛想出聲,卻被他的食指按住了唇瓣:
「阿姐乖,衝喜要緊。」
夜,還很漫長……
2
卯時剛過,天光大亮。
我忍著渾身酸痛,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宋知序拉回了床上。
「昨晚辛苦了,再多睡會兒。」
我羞得將頭埋進被子,這個叫彈幕的奇怪文字又再次出現。
【Big 膽,竟敢背著我尊貴的 VIP 偷開小劇場!昨晚怎麼個辛苦法,快展開說說說。】
【哎,快別提了,昨晚我剛點進來,就被關了一晚上小黑屋。】
【話說,男主中解元的喜報,應該要到了吧!】
【是呀是呀,十八歲連中三元,三十入內閣,男主也太牛了!這就是養成系的快樂嗎?】
宋知序考中了?還是頭名?
我心下一喜,顧不得羞澀,從床上火速坐起穿衣。
「怎麼了?」
他倚靠在床頭,一臉溫和地瞧著我。
「沒事!
「我夢到你中了,還是解元,我得起來,趕緊給菩薩上柱香。」
宋知序沒忍住笑出聲。
「程落雪,隻是個夢而已,作不得真的。」
我頓住腳步。
是啊,隻是個夢,不能當真的。
我暗嘲自己肯定是沒睡好眼花了,怎麼能信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可是三天後,宋知序真的中了。
渾渾噩噩送走了報喜的人。
「落雪,我真的考上了。」
他握著我的手微微發緊,聲音微微上揚。
我不忍破壞他的好心情,扯出一絲笑:
「是呀,我就說你一定能中。」
真的被這個叫彈幕的說中了。
那是不是代表著,我真的活不過兩年了。
喜悅和難過交織包裹著我,讓我錯過了宋知序眼中一閃而過的晦暗。
3
婆母很高興,晚飯都多喝了一碗小米粥。
「太好了,你們如今成了親,知序又中了,這日子啊,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十七歲的解元難得一遇。
接下來的一個月,上門投獻的人踏破了門檻。
但宋知序都婉拒了。
因為他要準備春闱了。
他本應在三年後春闱,因今上年過三十終得一子,半月前下令大赦天下,加開恩科。
如今已是十月中旬,離二月春闱,不過三個多月了。
意外的是,宋知序竟然說要帶上我和婆母一起。
「母親如今身子大好,我若高中必會绶官,屆時,怕騰不出時間來接你們。」
彈幕卻炸了:
【為什麼要魔改啊?帶著倆拖油瓶,男女主還怎麼邂逅啊?】
【對啊,原劇情裡,男主是留寡母發妻在家,自己孤身一人進京趕考的。】
【前面的,說話不要太難聽,那是他的母親和妻子,他願意帶著怎麼啦?】
這幾天,我聽了太多周圍的闲言碎語。
有人說我是撞大運了,一個買來的童養媳竟然傍上了文曲星。
也有人說,過不了多久,宋知序肯定會休妻另娶。
可我還是卑劣地心動了:
「我怕到時幫不上你的忙,還會拖累你……」
婆母卻一臉不贊同:
「誰說你幫不上忙的?
「你會做豆腐,針線好,記性好,家裡哪哪都離不開你。知序要是敢嫌棄你,我第一個不饒他!」
4
宋知序也在一旁點頭:
「你們都是我的至親之人,怎麼會是拖累呢?」
彈幕又出現了:
【救命,男主前期真的好溫柔啊!程落雪,你吃得也太好了吧!】
【男主後期是換人寫了嗎?怎麼會突然變成高冷S神了呢?】
【敏感姐姐和她的溫柔小奶狗,這也太好嗑了吧!不行了,容我先爬牆一分鍾。】
莫名地,我一下就理解了這個「吃」的含義。
不禁老臉一紅。
知序一直都很溫柔,可怎麼能說他是狗呢?
雖然奶狗聽起來還蠻可愛的。
再過一個月,天就冷了。
簡單收拾了下,翌日,我們就啟程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
一路走走停停,路途過半,已是冬月。
路面泥濘,我們的驢車有些寸步難行,幹脆在路邊的茶寮歇腳。
忽而,聽到不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執聲:
「你們趕車不看路啊!撞到人了不知道嗎?哎喲哎喲,我疼S了,八成是骨頭斷了!」
隻見一個身上滿是補丁的中年漢子,正躺在華貴馬車的車輪前,不依不饒地叫嚷著。
我下意識捏緊了宋知序的衣角。
茶寮主人見狀無奈搖頭:
「這王瘸子又在訛人了。」
彈幕瞬間沸騰了:
【vocal,我們女主終於要出場了嗎?期待 ing。】
【官配才是最好嗑的,早就看膩了原配那個加戲咖了,趕快滾粗!】
【怎麼什麼年代都有碰瓷的?看我們男主怎麼戳穿他的真面目,救女主於兩難境地。】
女主?
是那個叫沈玉棠的貴女嗎?
我猛一回神。
手中還殘留著宋知序衣角的墨香,可見他人已經走到了馬車前面。
5
不知道宋知序同那個中年漢子說了什麼,沒一會兒,他便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他總是這樣無所不能。
對我如此,對別人,亦如此。
「想什麼呢?」
不知何時,宋知序回來了。
隻是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錦繡華服的少女,細雨綿綿,她步履輕盈,踏著薄霧而來,人間仙子不過如此。
我一低頭。
剛好瞥見了她幹淨雅致的繡鞋,趕忙把自己沾滿泥巴的布鞋往裙擺裡縮了縮。
我咽下胸腔澀意笑著說:
「沒事,隻覺得這位小姐美得讓人錯不開眼,一時看呆了。」
在得知我們三人也要去京城,沈玉棠熱情地邀請我們同行。
「適才多虧宋公子仗義執言,一路同行,也能互相照應。」
她笑意盈盈望著宋知序,滿眼的期待。
我的心不由一緊。
「拙荊怕羞,宋某就不與沈小姐同行了。」
還好,還好。
彈幕滿屏心碎:
【女主:從來沒人拒絕過我,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男主,你糊塗啊!活該你以後追妻火葬場!】
【人家原配還活得好好的呢,女主這是想小三上位嗎?我有點嗑不動了。】
是呀!
不管今後如何,現下我還是宋知序明媒正娶的妻。
「我家夫君隻是舉手之勞,萍水相逢,沈小姐不必掛心!」
說完這句話,壓在我心頭的大石,驀地松動了幾分。
沈玉棠面色難看地走了。
臨走前,她眼中的志在必得,沒來由地,讓我如芒在背。
6
二月春闱,宋知序果真被欽點為狀元,主考官沈尚書成了他的座師。
彈幕上的話,在逐一應驗。
狀元及第,披紅戴花,打馬御街,我的夫君是如此耀眼。
可是。
這也就預示著。
一年半後,我會如彈幕所說,S於難產。
我害怕了。
成婚後,我和宋知序雖不是如膠似漆,但也算恩愛有加。
在我決定疏遠宋知序時,沈玉棠的母親找到了我。
原來沈玉棠竟是禮部尚書的嫡女,貨真價實的高門貴女。
她要我自請下堂。
我不願將宋知序拱手讓人。
但,我更想活著。
辦路引會驚動宋知序,我便趁他外出,悄悄搬去了城北。
城北多平民,與城西的狀元府距離甚遠。
再加上,他如今忙著隨沈尚書各處應酬,應當是無暇顧及到我。
就像彈幕上說的配平原則。
年少有為的狀元郎,本就該配貌美的尚書之女。
是我,仗著和宋知序一同長大,鳩佔鵲巢了。
我在城北支了個攤位,將做豆腐的手藝又撿了起來。
自給自足,日子過得也算平靜。
隻是關於宋知序的消息,會時不時鑽入我的耳中。
聽說,狀元郎的發妻生了重病,已經快不行了。
沈尚書不忍學生憂思傷身,有意招他為婿。
非翰林不入內閣,他如今是翰林院修撰,前途一片光明。
一切都已回歸正軌。
除了我還活著。
我好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在努力地尋找一線生機。
夏季多雨,到處都是令人作嘔的潮氣。
我坐在窗前做針線。
天光漸暗,恍惚間我聽到了開門聲。
我抬眸望Ṭů⁾去,隻見雨幕中一個修竹般的身影,在慢慢向我走近:
「阿姐,你讓我一番好找啊!」
宋知序單手撐傘,眉眼是我從未見過的寒,蓄著無盡暗色。
眼前的人,讓我莫名地覺得危險。
暗沸夜色的,分不清是窗外湿潤磅礴的水幕,還是他眸光裡肆無忌憚的索求。
我蜷縮在這一場燥熱難醒的夢裡,不願醒來。
7
再睜眼,已是天光大亮。
「醒了?」
宋知序的臉近在咫尺。
竟不是夢?
眼前密密麻麻的彈幕,險些晃花了我的眼:
【一到關鍵時刻就黑屏,這是要搞麼斯嘛?】
【竟敢消遣我尊貴的 vip,退錢!退錢!退錢!】
男主應該是愛程落雪的吧!我記得原劇情裡,他們婚後還因為程落雪冷戰過呢!
【沈家的吃相有些難看了,我要 yue 了。我現在合理懷疑,程落雪到底是怎麼S的了。】
所以,我是被沈家人害S的嗎?
我突然有點想哭。
也真的哭了出來。
這一哭,讓宋知序慌了神:
「你別哭啊,你當初不聲不響把我送人的時候,我都沒哭呢!
「落雪,是我不對,昨夜不該唐突了你。」
他的唇忽地落在我的臉頰,拭去了我的淚。
「你如今是狀元郎,該娶個高門貴女做妻子的。」
他目光悠長,似乎陷入了回憶:
「哪有什麼該不該,隻有我願不願意。
「我隻知道,娘身țű̂ₘ子不好,過去十幾年是你撐起了這個家,沒有你,我可能連書都讀不成。」
他說我能靠自己,供出一個三元及第的狀元郎。
這是多少世家女都比不上的。
我或許,不該妄自菲薄。
8
我隨宋知序回了家。
時隔小半年,我隱約發覺,府上好像有了一些變化。
走廊旁的花園裡,多了些我不認識的花草,看著倒是雅致。
我記得,之前這塊地方被我種滿了菜,如今都不見了。
宋知序俸祿不高,我隻能想盡辦法,讓我們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裡活得松快些。
彈幕再次出現:
【這好像是曇花,是女主最愛的花,kswl,啊啊啊啊!】
【我就說這麼好的女主,男主怎麼可能不動心嘛!】
原來,我不在的日子裡,這個家,已經有了沈玉棠的痕跡了嗎?
我喉嚨有些發澀:
「家裡好像變了樣……」
宋知序沒有發現我的異樣,他牽起我的手:
「花園裡種菜總有些不像樣。
「過幾日便是這月下美人的花期,到時咱們一起觀賞。走吧,我們去看看娘,這段日子她很擔心你。」
走到榮景堂院外,我忐忑地不敢進去。
「是落雪回來了嗎?」
屋內忽而傳來婆母的呼喚。
一推門,就和淚眼婆娑的婆母迎了個滿懷。
猝不及防,我被攬進了一個溫柔的懷裡。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啊?不聲不響就走了,娘都擔心S了!」
我有些貪戀這懷抱,舍不得松開。
「怎麼瘦了這麼多啊?最近雨水多,你的胳膊還疼不疼啊?有沒有按時吃藥啊?」
婆母扶著我的胳膊上下打量,一臉心疼道。
常年磨豆腐補貼家用,我的胳膊一到陰雨天就酸脹難忍。
宋知序眼中快速劃過一絲訝然,繼而一臉歉疚:
「是我疏忽了,竟不知落雪的胳膊有舊疾。」
「現在知道也不晚,可別整日隻知道讀書,傷了枕邊人的心。」
婆母的話,讓我眼眶熱意湧動。
9
彈幕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五年社畜經驗告訴我,這是累出來的腱鞘炎。】
【女配有點可憐啊,為了供老公讀書,身體都搞垮了。】
【男主對女配也不是很上心啊?一見面就隻想做飯,都不關心女配這半年怎麼過的嗎?】
是啊,連婆母都知道我胳膊有疾,他竟一無所知。
宋知序,真的表裡如一嗎?
十月中旬,宋知序要在家中辦賞菊宴宴客。
而前幾日,我剛被診出有孕。
彈幕之前說我S於難產,應當就是這次有孕了。
隻要我活著,宋知序妻子的位置就被一直佔著。
那人如今在暗處,我必須時刻提高警惕。
我一個孤女身無依仗,如今能相信的,隻有我的夫君。
「知序,沈小姐家世顯赫,又對Ŧúₜ你一往情深,我有些害怕……」
宋知序眸光一閃,笑著安慰我:
「沈小姐不是仗勢欺人之人,你孕期多思無益,莫要瞎想。」
這是不想繼續話題的意思。
我順從地靠在他懷中,笑容褪去。
宋知序這是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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