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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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那個陸公子在山下等我,要帶我去找他,去體會些美妙的男女之事。


 


「我當時喝了酒感覺身體裡熱乎乎的,就跟著她去了。


 


「可是沒想到,她竟然騙我。」珍珠攥著拳頭很生氣。


 


「她騙你什麼了?」我忍不住接話,我想知道珍珠到底記不記得。


「她說讓我體驗男女美妙之事,就像飛入雲端般痛快刺激。


 


「可是同那幾個男人在一起,沒有一個人讓我體會到痛快。


 


「還覺得身體裡越來越痒,仿佛有一把火從我的小肚子燒到了五髒六腑。


 


「再燒到我渾身上下,直到後來竟然活生生燒暈過去了!她騙我!我根本就沒有體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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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


 


「嗯!就這個,大王你教過我,人要言而有信,要說到做到,不然就是騙人!」


 


場面忽然靜了下來,劉大娘撲哧一笑,慈祥地摸著珍珠的腦袋:「傻人有傻福。」


 


香菇上去給了珍珠一個慄暴:「以後出門必須告訴我們一聲!我就說她是個傻的!四大王你非說她是性子憨直!」


 


香菇說完淚眼蒙眬地狠狠抱住了珍珠。


 


珍珠不懂不在意,不代表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那個騙你的小噘嘴被我拔了舌頭扔在柴房等你去收拾她呢,你想怎麼辦都行。」


 


「既然大王都不怪我偷偷下山,那拔她舌頭就算是懲罰了吧,大王你看著辦吧。」


 


珍珠偷偷拉住春妮子的手指尖,瞪著無辜的大眼睛。


 


「姐姐,那小噘嘴說你最是了解男女那美妙之事了,那個到底有多美妙啊……」


 


春妮子也臊得不輕:「你個憨瓜!」


 


23


 


小噘嘴已經聽說了陸萬裡和陸二的S訊,如一攤爛泥堆在柴房,見我進來瘋狗似的向我衝來。


 


雖然沒了舌頭,支支吾吾還是能聽懂她的話。


 


「都怪你都怪你!少爺S了,老爺沒了,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我給過你活路的,是你自己不要,拿上錢遠走高飛多好呢,非要選擇回去繼續當陸二的小妾。」


 


「你還瞧不起我?呵呵,多可笑啊,我都聽說了,本來老爺他們都要勝了,是你一個個姘頭來救你,你才能活下來站在這指責我!


 


「同樣是依附男人,咱們倆誰又比誰高貴!你憑什麼瞧不起我?!」


 


「我沒有瞧不起你,一女子依附男人並沒有什麼丟人的,雙方各有所需罷了。


 


「若是今日為了這一寨子人的性命,讓我脫光了躺在男人榻上扭動腰肢,我也是肯幹的。


 


「你以身體換一份安寧日子,本質上這兩件事並無不同。」


 


「那你為何還要如此對我?」小噘嘴更是理直氣壯。


 


「你可以用你的身體你的清白你的臉面你的一切去討好陸二,那我管不著,但是你萬萬不該用我珍珠的清白和性命!」


 


我拔刀而出,寒芒一閃,小噘嘴絕望地倒下,在血泊中閉上了眼。


 


等我出來,南陽已經將春妮子叫進屋內單獨談了半天。


 


我幾次找借口進去都被春妮子趕了出來。


 


翻案申冤麼,怎麼被兩人弄得神神秘秘的,甚至南陽又派人拉回了那帶著鑄字的官銀。


 


我本來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等吃上晚飯啥都忘到腦後去了。


 


24


 


南陽今天也沒走,我拉著他們喝到半夜,後來喝多了也沒有了君臣有別。


 


南陽舉著杯子:「天大地大,今天我的四大王最大!」


 


「四大王最大!」


 


劉大娘、香菇、小豆子和平哥兒圍著南陽問東問西。


 


我晃晃悠悠出來解手,卻遠遠看見了圍在一起喝酒的萬無塵朝魯門和張牧野三人。


 


我拎著酒壺走近三人:「你們三個怎麼跑一起來了?」


 


萬無塵人如其名,氣質出塵溫潤如玉,我當皇帝的時候他是萬尚書最心疼的小兒子。


 


萬尚書循規蹈矩第一個不同意南陽登基,將萬無塵搶到宮中當皇後實在是無奈之舉。


 


第一次見他我便呆住了,我那時總覺得若我師兄活著,應該也是他這般的男子吧。


 


他問我為何看他時總會失神。


 


我說我在想另一個人,他笑一笑並不在意。


 


一次闲談他知道了我為了師兄的眼睛奔波半生後。


 


萬無塵沉默了許久:「阿彤,是這爭權鬥勢的人將無辜的你們卷入,大齊欠你們的。」


 


「所以我願意,用我的命,換南陽順利登基,換北漠和大齊不必兵戎相見。」那時他應該也猜到了我的結局,但是從未想過我會那般坦然。


 


萬無塵當時的眼神我讀不懂,但自那以後,萬無塵待我就有些不同了。


 


帶我品詩作對,對酒當歌。


 


竟真有幾分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錯覺。


 


後來他四處周旋,終於想出法子與南陽一起將我送走。


 


分別時他告訴我:「肆意地活,好好地活。」


 


這是分別後第一次相見,萬無塵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


 


「阿彤,坐。」


 


朝魯門將空著的石凳用袖子擦了擦,向自己挪了挪,示意我坐下。


 


張牧野將自己的石凳向空凳子靠近了幾分,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便也沒有矯情了,不客氣地坐下。


 


正對著萬無塵,左邊靠著朝魯門右邊擠著張牧野。


 


「今天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估計我可能就嘎了。」


 


「不會的,我就是搭上一條命,也會保護姐姐安然無虞。」張牧野急忙表態,「就是這兩位哥哥不來,姐姐你也絕不會有事。」


 


「曾經與你說過,不必想太多,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就好,我總是會站在你身後的。」


 


萬無塵伸手從我手中拿過酒壺,給自己斟滿了酒,順手給他們二人也倒滿。


 


「他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書生,要是寫文章比作詩還可以,打架這種事你直接喊我就行。反正我闲著也是闲著,出來還能活動活動筋骨。」朝魯門趕忙加上最後一句,解釋道。


 


「嗯,我已經想開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能總活在過去。人生不過三萬天,我合該往前看了。」


 


萬無塵面上依舊波瀾不驚,攥著酒杯的手卻隱隱發力。


 


「那祝阿彤前路繁花似錦,所願皆可達。」萬無塵的眼睛過於清澈坦蕩,我笑嘻嘻端起酒杯。


 


「借萬兄吉言!」


 


「萬無塵你一把年紀了,還搞什麼純情,額吉娜你真想開了嗎?你打算何時納夫給我名分?」


 


那時南陽信不得別人,在我出宮後非要將朝魯門指給我。


 


北漠以女子為尊,縱使我百般同朝魯門解釋,他還是固執地認為他是我的人。


 


「朝魯門,你是自由的,我也是。」


 


朝魯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自由的,我是你的。」


 


「姐姐,萬大哥有治世之才,大齊百姓離不開他,他不能同你浪跡天涯。


 


「朝魯門大哥又是北漠人,在生活習慣與處事觀念上與你大不相同。


 


「還是我最適合陪著姐姐,就不麻煩兩位大哥了。」


 


張牧野好一番推心置腹,一口一個大哥地叫著,順手將我的杯子挪到他的杯子跟前擺成一對。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我從沒有想過會有兩三個男人因為我而打架鬥嘴。」


 


我真的很開心,我現在有家人,未來還可能有愛人,我真的過上了有錢有權有朋友的肆意日子。


 


「阿彤莫不是忘了,當皇上時容貴人和耀答應為了爭著給你送燕窩大打出手的事了?最後還是我給你解決的。」萬無塵眯著眼笑話我,看起來也心情很好的樣子。


 


「那不算,他們那些人可能連我長什麼樣都沒記住,再說了但凡上點心也不能給燕窩過敏的我送燕窩啊。」


 


想開後再回想過去,覺得還真是挺有意思。


 


萬無塵忽然轉移了話題。


 


「對了小張弟弟,聽說你自小生活在樓蘭,被路過的張家軍撿到從軍,我想你一定對西涼很熟悉吧。」


 


萬無塵輕輕開口,仿佛隻是同鄰家弟弟闲談一般,絲毫沒有把張牧野嘲笑他年紀大的事情放在心上。


 


「當然熟悉,姐姐你要是想去樓蘭玩我包你玩得痛快!」


 


「西涼最近與韃靼勾結又不安分,皇上想派個熟悉西涼的年輕將領領兵,我想今日我找到合適的人選了。」萬無塵正義凜然,舉杯敬張牧野。


 


「我才不去!我我我……」張牧野急得漲紅了臉,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下文。


 


我看著眼前的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等笑夠了,便舉起酒杯。


 


「祝諸君都前程似錦!所願皆可達!」


 


萬無塵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示意二人也一同舉杯,杯中酒飲盡。


 


南陽在那邊喊我,我便立馬起身離開了。


 


又跳又唱,後來喝了多少我已經記不清了。


 


等我喝得迷迷糊糊找不到北的時候,香菇珍珠和春妮子三人爭先恐後地要扶我回去休息。


 


許是喝多了,怎麼從外面看著屋裡紅彤彤的一片。


 


三人把我推進門,利落地關上了門然後大聲地嘀咕。


 


香菇:「我投大王夫萬丞相一票,我覺得他又溫柔人又長得好看,說話還好聽,大王肯定第一個寵幸他!」


 


珍珠:「我覺得二王夫朝魯門更好,身材魁梧有力氣,一定能讓大王體會到美妙的感覺。」


 


春妮子:「牧野膽大心細,今天他準是頭一個!」


 


我遲鈍地抬頭,不知為何蠟燭外面套了個帶囍字的紅燈罩,而床上竟然並排坐著三個男子!


 


萬無塵坐在一側,一襲白衣仙氣飄飄,溫潤如玉的臉上因為熱冒出細密的汗珠。


 


「阿彤,你終於想開了。人不能活在過去,總是要往前看的,試著邁出那一步,你的人生還很長。」


 


萬無塵的聲音很好聽,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我,似乎在邀請我沉淪到他的溫柔鄉中。


 


一米九的朝魯門坐在中間,比二人高出一個頭,如刀削般的臉龐透著堅毅,滾動的喉結,胸肌在薄薄的黑色衣物下若隱若現,張力十足。


 


「我北漠的漢子認準一人,便永不更改,我將永遠忠於你。」


 


張牧野見我欣賞地看著二人,眼睛一閉直接扯下了外衫,那外衫之下竟然什麼都沒穿。


 


這場面,讓我體內的酒精仿佛都喝了酒!在體內胡亂地竄走。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喝多了就容易做夢出幻覺還斷片。


 


我現在根本分不清這是真的還是在做夢,勉強撐著聽完三人說的話。


 


嘿嘿~傻笑一聲便一頭扎了在柔軟的床上。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記得了。


 


第二日一早等我醒來,南陽已經帶人離開了,萬無塵和朝魯門不見了蹤影,張牧野給我留了一封信。


 


【姐姐,等我踏平西涼,風風光光地回來娶你!等我!】


 


看著屋內平整的床榻,想起我昨夜那個荒唐的夢,我忍不住有幾分心猿意馬。


 


謫仙似的萬無塵,魁梧壯漢朝魯門,奶狗弟弟張牧野,我可真敢想啊!


 


25


 


很快我就看見春妮子一襲素衣套馬拉車。


 


「姐姐你這是要去哪?」


 


「為我爹申冤去。」春妮子滿臉笑意。


 


「好的,等我們一起!」我去廚房抓了個包子塞進嘴裡就將小青拉了出來。


 


「四大王,我與皇上商量好了,一會兒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管。」


 


我還沒答應,眾人便也陸陸續續跟著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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