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五百年,我心心念念化作人形第一件事就是報恩,絕不做忘恩負義的狐狸!
於是我一把從紅樓裡面撈過自己的恩人,感激涕零的看著他。
「恩人!我來報恩啦!」
男人滿身是血,半透的紅衣襯託的他眉眼如畫。
「小姐要是想要奴家伺候您,可得排隊。」
1
紅樓裡面烏煙瘴氣,我的面巾捂住了口鼻,可還是很難受。
但是恩人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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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聞到了恩人的味道了,從青丘一路走到這京城,可費了我半個月時日呢!
「姑娘這是找夫君還是找郎君吶?」
阿秋!我打了一個大噴嚏。
這女子身上莫不是有針對狐狸的秘粉?
竟讓我差點想要動內力!
「若是找夫君的話,林娘我這可就不歡迎了。」
「那要是找郎君呢?」
她眼神一下就變了,溫婉可人的一把拉過我的手,身子貼上來,我又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好可怕的秘粉!
「咱們這什麼郎君都有,姑娘要何樣的?」
後臀的尾巴有點痒痒,我鼻尖聳動,嗅到熟悉的氣味之後一把推開了門。
「我找他!」
渾身是血的男子被按壓在床上,眉眼都是戾氣,嘴角緊抿,猶如下一秒就會暴起的困獸。
他SS盯著門口。
我感激涕零一把衝了過去。
恩人,我來了!
2
我一把撲過去,恩人看起來受傷了,我來的可真是時候!
但是恩人臉一白,翻著白眼用力推開我:「小姐要是想要奴家伺候,可得排排隊。」
啊?
我回頭,發現這屋內居然還有別人!
這男子好生醜陋!作為修仙界的妖仙,我幾乎從未見過這般醜陋的男人。
「恩人,我這就帶你走!」
「唉唉,姑娘,您拉著的這位可是我們這兒的名角,帶走可是要不少銀兩吶。」
這是什麼意思?
我轉頭,似乎看到恩人諷刺的笑了一聲,那剛剛被我抓起的手,又一次落了下去。
「小姐若是沒事,就不要打擾奴家接客了。」
恩人眉心緊皺,但是眼神分明是厭惡,他不喜歡這個男人!
「何況,奴家從未做過好事,何處能有人報恩?」
「怎麼會!若不是當年.......」
我慌忙捂嘴,青丘的姐姐們說了,我們妖仙是不能透露身份的,若是被人知道了,可就不能飛升了!
差一點就說漏嘴啦!
我著急起來,翻遍口袋,才找出姐姐給我的錢袋,說是讓我在路上買東西吃。
這就是銀兩?
雖然會餓肚子,但是一想到能帶恩人走,我咬咬牙,悲憤的一把伸出手。
「給你,銀兩!」
叫林娘的那個女人愣了,半晌之後,我被扔出了紅樓。
「哪來的潑皮戶,浪費老娘時間,仔細老娘把你也扒皮賣了!」
3
報恩失敗,急的我團團轉,恨不得現在就變出尾巴出來好好揪幾把。
姐姐說了,報恩這是我們成仙最重要的一步,若是還不成功的話,今年我又不能飛升了。
我蹲在紅樓外頭,認準了恩人在的那間廂房的窗戶,咬咬牙,一鼓作氣,爬!
這可是我在青丘練就的本事,沒用一點法術!
「恩人,我又來了!」
我呸了一聲嘴裡的灰,翻身就倒在了恩人的地板上。
「你究竟是何人?」
恩人臉色越發蒼白了,但是方才那個醜陋男人已經不見了,隻是地上多了一絲血跡。
刺鼻的血腥味讓我作嘔,我愣在原地。
恩人踉跄著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蹲下。
血腥味更濃了。
「我不是說了,奴家伺候完他就來伺候你,現在輪到你了。」
他雙手掐住我脖子。
我一仰頭,SS抱住他「恩人,你終於認我了!」
他臉色一黑,倒吸一口涼氣:「放手!」
「你壓到我傷口了!」
哦,好吧。
我戀戀不舍的放手,鼻尖聳動了幾下,詫異的看著恩人身上的紅衣。
是錯覺嗎?
怎麼覺得這衣裳更紅了?
他墨發墜在胸前,注意到我的視線之後,似笑非笑的勾住了我的下巴。
「好看嗎?」
我點點頭,恩人真的是極好看的,從我被他救的那時候開始,就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青丘的狐狸那麼多,但都沒有一個人有恩人這般顏色。
「那你可願意幫奴家一個忙?」
我想都沒想,立馬點頭,恩人終於願意讓我報恩了!
他展顏一笑,接著,一伸手,小巧的匕首就直接弄開了床底,露出一張青白的醜陋臉。
「他欺負奴家,奴家不小心手重了,你幫奴家處理了可好?」
我臉色蒼白,看著恩人有點無措。
他卻忽然冷笑了一聲,眉眼陰鬱,沉沉的抬手再次用力捏緊我的下巴。
「不是說我是你的恩人嗎?這種低俗手段,還敢來我面前?」
我嗚哇一聲大哭,SS抱住他的腰。
「恩人!S人這種事我來就行了,都怪我來晚了,你居然被人欺負了!這麼醜的男人居然要你親自來S!」
他沉默了。
4
月黑風高,我快速的處理完了屍體之後又巴巴的回了恩人的廂房內。
是的,又是爬窗。
隻不過他這次看到我之後眼神都沒有波動了,反而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
「你又回來作何?」
「恩人,對不住,我剛剛不是故意抱你那麼重弄傷你的,我不知道你現在身體這麼脆弱。」
我眼巴巴的看著他。
幾百年前我還是小狐狸的時候,恩人是修仙界有名的大祖,無論我怎麼鬧都隨我。
沒想到不過短短幾百年,人間竟然變化如此之大,修仙界都沒了。
恩人現在隻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了。
「我不是你恩人,你可以滾了。」
我沒滾,默默的開始縮在地上,不說話。
「你作何!」
「睡覺!」
「哪有女子這般睡在男人廂房的,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男女有別?」
我疑惑的抬頭看著他。
可是以前不都是他抱著我睡得嗎?
還說冬天我就是天然的暖爐,抱著我睡覺都不用法術護體,也不會覺得寒冷。
我心中賭氣,不想搭理他了。
姐姐說的不對,報恩一點也不簡單!
「罷了,你過來。」
我眼神一亮,趕緊爬起來站到恩人面前,撩開他的被子就鑽了進去。
四目相對,恩人那雙美目瞪大,臉色卻忽然紅了。
咦?剛剛不是還發白嗎?
我伸手去碰,他卻猛地抬手拍了我一巴掌。
「住手!男女有別,就算你是報恩的,也要保持距離。」
「奧。」
我乖乖縮手。
半晌,隻覺得恩人呼吸越發重了。
「給我滾下去!不準用你腿勾著我!」
他臉色爆紅,脖子上青筋浮現。
我委屈的又從被子裡鑽出來,耷拉著頭站在一邊。
世道變了,我不再是恩人喜歡的小狐狸了。
5
最終我還是如願的睡在了床上,隻不過恩人半夜被我踢下床,在桌子面前坐了一夜。
「醒了?」
我莫名有點心虛,摸了一把下巴,發現沒口水,這才偷偷看他。
「起來。」
還好,他沒有趕我走。
我立馬站起來,隻不過人還沒站穩,就聽到恩人陰絲絲的開口。
「你可知昨晚你埋的是何人?他是尚書府的親戚,昨日你背著包袱出去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來抓你?」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所以他昨晚不是怕我身上弄髒才給我的麻袋?
「為何這般神色?現在你知道我是哪種人了?沒錯,我昨晚就是故意的,想要爬我的床,呵。」
「那他們抓了我,就不會抓你了吧?」
他愣了。
隨即一個杯子直直衝著我砸過來,卻在半空又被他自己扔出的另一個杯子攔下。
「為何不躲?」
他臉色不好看。
我疑惑的站在原地:「恩人你想打就打好了,一個杯子,我為何要躲?」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他煩躁的看著我,隨即一把把我塞進了床底。
「不許做聲,不然就S了你!」
我連忙捂嘴,但又反應過來,現在的恩人已經打不過我了呀。
那我怕他幹嘛?
6
「青山郎君?昨夜在你這處的李公子呢?」
「不知。」
我聽到恩人冷淡的說了幾句什麼,隨即是門被撞開的聲音。
恩人的悶哼傳過來,我攥緊了拳頭,剛想爬出去,就對上倒地的恩人的視線。
他冷冷的看著我,眼裡的冷意讓我竟然一瞬間動彈不得。
「給我搜!李公子可是我們這兒的貴客,若是這般失蹤了,半個紅樓都要陪葬!」
「與我何幹?」
「你以為你還是權勢在手的小將軍?不過是一個爬上去的庶子!既然家族賣了你過來,你就是我林娘的人!
這身皮子我先前是舍不得教訓,現在看來,倒真是一隻烈狗!給我帶走!」
恩人被人忽然從地上拖拽了出去,身上的傷口摩擦在地上,一地的血痕。
我著急了,猛地從床下爬出來。
「不準帶走恩人!」
我伸手拉過他,一個用力,直接把他甩在了背上。
「林娘,昨晚好像就是這個賤人背著一個大包袱出門過。」
「好啊你!行,既然這麼喜歡我這紅樓,你就跟這隻癩皮狗一起留下!」
我慌張的背著恩人後退了幾步,姐姐說了,不能用法術。
但是我背著一個人怎麼爬牆呀!
「放開我!你究竟是何人,我不認識你,此事是我一人做的,跟你有何關系?」
恩人在我背上掙扎。
我氣急!恨不得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好叫他老實一點!
什麼一人做的,明明是我處理的屍首,恩人好歹毒,竟然想要搶奪我的功勞!
「都給我留下!」
我一把推開窗戶,看了一眼高度,心裡默念,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接著一閉眼,猛地從高處一躍而下。
尾巴在空中忽然炸開一條,緊緊的裹在恩人腰上,他紅衣散落,讓人半點也看不清紅衣下纏繞住他的尾巴。
「你!」
我雙手不得空,又怕他說我的身份,情急之下,猛地一個低頭用嘴堵了上去。
四目交接,我餘光看到恩人的臉色又一次發紅。
半晌,才回過神。
恩人的嘴巴好軟啊。
7
我帶著恩人逃跑了。
恩人身上有傷,於是我們隻好找到了一家郎中的院子。
自從剛剛不小心親到恩人之後,他就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