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喝酒的手突然頓住,端著裝滿酒的酒杯,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我被看得有些坐立不安。
沈以棠父母離婚後,誰也不想管他這個拖油瓶,是祖父把他帶在身邊養大,雖然對他不算很好,卻還是堅持送他上學,他應該是在意沈以棠的。
剛才他踹沈以棠的那一腳,我看得出來,他收了力道,踹得並不重。
祖父看著我半天,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那臭小子?」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不然你這麼在乎他幹什麼?」
祖父把手裡的酒杯放了下來,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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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從小就命苦,性格也不好,你喜歡他應該很辛苦吧?」
我沒想到,他居然會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
我搖頭,並不認同他的話:「不辛苦,他很好。」
身後突然傳來撞到桌角的聲音,我轉頭看見了耳根紅紅的沈以棠。
他聽見了?
「水,水來了。」
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你小子,話都不會說了?」祖父不滿地敲了敲桌面,「快把水拿來,渴S我了。」
我的猜想沒錯,祖父是在意沈以棠的。
直到我離開,祖父再沒喝一口酒。
臨走前,我還是不放心地回頭叮囑他:「爺爺,少喝點酒。」
「知道了,知道了。」
祖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把酒杯收了起來。
這天,沈以棠好像格外開心。
他把我送到家樓下,告別時,拉著我在路燈照不到的角落吻了好久。
久到我快呼吸不過來。
「沈,沈以棠……」
沈以棠放開我,眼裡星光點點:「簡梨,我今天好開心。」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他:「看出來啦。」
沈以棠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高,我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破壞心情的事情。
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沈以棠……」
「嗯?」
沈以棠看著我,眉眼如月。
「畢業季那天,你能不能去跟簡悅告白?」
沈以棠嘴角的弧度瞬間僵住,眼裡的光暗淡下來。
我忐忑地看著他。
「這是你必須要做的任務嗎?」
我點頭:「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沈以棠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夜色掩映下,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沉默了一會兒後,沈以棠才出聲。
「好。」
我松了口氣。
「那這次,我要的獎勵是你做我的女朋友。」
沈以棠專注地看著我。
我愣愣地看著他,緩緩點了頭。
見我點頭,沈以棠再度彎起眉眼,抱著我,憧憬著以後。
「高考後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嗯。」
我回抱他,維護他想象的幸福泡沫。
【黑化值:20% 下降至 10%。】
看著再度下降的黑化值,我心裡卻滿是苦澀。
沈以棠,你怎麼這麼好哄啊……
我的努力沒有白費,沈以棠順利地結束了高考。
他很聽話地在畢業典禮那天去跟簡悅告白,卻被簡悅拒絕。
沈以棠想來找我,卻發現怎麼也找不到我了。
我借口去打暑假工,離開了這座城市。
當初約定好一起考到同一個城市,我也食言了。
我偷偷改志願,避開他們,報了很遠的學校。
我知道高中畢業後,他們三個人會在同一個城市上學,往後的劇情裡不再有簡梨的存在。
沈以棠,願你以後的人生順遂無虞,坦蕩光明。
9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走過了七個春夏秋冬。
後來我們搬了家,再也沒回過那座城市,也再也沒見過沈以棠。
這期間,系統也再也沒出現過。
令我意外的是,簡悅時至今日還是孤身一人。
她大學畢業後考研,研究生讀完,如今繼續攻讀博士學位,一心隻有她的聖賢書。
聽簡悅說,沈以棠上了大學後來找她問過幾次我的消息,那個時候我連簡悅都沒聯系,她也不知道我在哪裡。
一次次失望後,沈以棠再也沒有找過簡悅。
許嘉也那個富二代,大學畢業後並沒有回家繼承家業,而是堅持熱愛,選擇自己創業,開了家互聯網公司,小有成就。
成了霸總後,跟我們的階級差距一下就拉開了。
最近簡悅也很少提起許嘉也,看來買股文兩位男主勝算難分。
工作後,我就搬出了家,自己一個人住。
簡悅最近準備考博,需要安靜的環境,於是來我這邊住一陣。
我開了間咖啡店,每天都過得忙碌又充實,簡悅很喜歡在我的咖啡店裡肝論文。
隻是今天,她的電腦在同一個頁面停留了很久。
簡悅忽然問我:「小梨,過幾天高中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我擦杯子的手一頓,然後搖了搖頭。
「我就不去了。」
我不想跟沈以棠撞上。
「你不去啊……」簡悅有些失望地喃喃自語,「那天是情人節,我也不去了,陪你一起過節。」
我看出簡悅眼裡的期待,同學聚上應該有她想見的人。
「節日我店裡最忙了,哪需要你陪我過節?高中同學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幫我把我那份也去了吧。」
簡悅看著我,最終還是點了頭。
情人節當天,店裡來了很多情侶消費,我忙完關店已經過了 12 點。
吹著冷風在路邊打了半天車也沒司機接單。
突然,一輛騷包的紅色布加迪停在我面前。
駕駛座上的許嘉也摘下同樣高調的墨鏡看向我。
「上車,我送你回家。」
夜風這麼冷,我無法理解他開敞篷的腦回路。
坐在副駕駛瑟瑟發抖的我,心裡默默評價,所謂豪車也就這樣。
絕對不是因為我仇富!
一路上,許嘉也跟我打聽簡悅的近況,我都如實跟他說了,能不能成功上位,就看他自己的努力。
許嘉也把我送到家樓下,我沒想到居然會撞見同樣送簡悅回家的沈以棠。
即使已經盡量避開,卻還是見面了。
原來簡悅期待去同學聚會見的人,是沈以棠。
七年不見,當初稚氣的少年,成熟了不少。
奇怪的是,我在沈以棠頭上看不見黑化值數據。
許嘉也陰陽怪氣地開口:「喲,真巧,連送女伴回家都能撞上啊,沈總。」
沈以棠漠然開口:「許總有時間約會,不如關心貴司最近的合作,你們的客戶好像對我們公司更感興趣,私下約了我見面。」
看來劇情還是按照原本的走向進行著,沈以棠大學畢業後創業,短短三年就已經事業有成。
三年的職場磨礪已經讓他的氣質沉澱下來,儼然一副經驗老成的商人模樣,矜貴穩重。
他的成長速度很快,公司和許嘉也的公司是S對頭,搶客戶、搶地皮、搶合同……也搶女人。
簡悅身上披著沈以棠的外套。
而我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許嘉也真是個很差勁的男伴!
兩相對弈,最先破防的果然是許嘉也。
「哼,合同沒籤,誰能拿下合作還不一定呢。」
許嘉也和沈以棠針鋒相對。
我卻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跟沈以棠說時隔七年再見面的第一句話。
你好?還是,好久不見?
我在心裡做足了準備,準備開口的時候,沈以棠卻沒給我一個眼神,轉頭溫和地跟簡悅道別。
「我先回去了,夜裡冷,外套改天再還我吧,我們下次再約。」
直到離開,沈以棠都沒看過我一眼。
聽說,人身體每七年就會替換一次全身的細胞,也就意味著,時隔七年,現在的沈以棠已經不是當初喜歡我的沈以棠了。
這樣很好,沈以棠喜歡上簡悅,劇情回歸正軌……很好。
許嘉也深深地看了簡悅一眼,落寞轉身離開。
我想,我和沈以棠以後應該沒有交集了。
咖啡店租期快到期了,我去跟房東授權的中介談續約,沒想到遇見了關遠。
「簡梨?好久不見。」
飯店包廂裡,關遠熱情地和我打招呼,拉著我在他身邊坐下。
「……好久不見。」
我卻對他的熱情有些無所適從,我們的關系好像並沒有那麼好。
「既然是你要續約,那條件好談。」
我以為關遠是念在同學情分,沒想到下一刻他就暴露了真面目。
「隻要你陪我喝高興了,一切都好說。」
關遠的手在桌子底下摸上我的大腿,我推開他,起身就要走。
「你的咖啡店不要了?」關遠叫住我,聲音有恃無恐,「你一個女孩子開店不容易吧?你舍得放棄自己苦心經營了好幾年的店?」
我腳步頓住,不甘心地轉頭看他。
「過來,坐這。」
關遠一臉嘲諷地朝我招手,拍了拍大腿。
咖啡店是我的心血……我表情猶豫,緩步朝關遠走過去。
「這就對了嘛,高中那麼清高拒絕告白,現在還不是要低聲下氣地巴結我?」
我走到關遠面前,在他愈發得意的神色中,抬腳朝他襠部踹了一腳。
我簡梨,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啊——」
關遠吃痛地捂著襠部。
我走出飯店,恰好碰見正在送客戶的沈以棠。
外面正下著雨,我被迫困在飯店門口。
身後關遠追了出來,伴隨著一些不堪入目的謾罵。
我不想這麼窘迫的樣子被沈以棠看見,下意識想躲,沈以棠卻在聽見關遠叫我的名字後看了過來。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狼狽地被定在原地,避無可避。
「簡梨,你清高什麼?你哪來的錢租地段那麼好的店?想想也是犧牲了色相換來的……」
我低著頭不敢看沈以棠的表情,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壓抑著屈辱的情緒。
關遠囂張的聲音在看到沈以棠後弱了下去,見沈以棠一臉淡漠,沒有要為我出頭的意思,又再度囂張起來。
「哼,高中那會就喜歡天天黏在別人身邊玩弄感情,現在還不是被拋棄了?」
關遠一臉嘲弄地看著我。
沈以棠始終無動於衷地站在一旁。
為什麼偏偏是這種時候被沈以棠撞見……
「你這種女人,不就是靠傍大哥上位嗎,不如……」
我終於忍無可忍,扇了關遠一巴掌,然後衝進雨幕,逃離這令人難堪的地方。
雨並不大,卻很細密,黏黏膩膩地將人打湿,涼意裹挾著每一寸皮膚。
冰冷的溫度讓我的頭腦清醒下來,開始思考未來的路。
如果咖啡店沒了,我就換一座沒有沈以棠,沒有許嘉也和簡悅的城市,從頭再來。
「什麼男主、男二,全都滾出我的世界!」
我仰天大喊:「我!要!回!家!」
想清方向後,我轉身看向路邊,想打車回家,卻發現一輛隱於夜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我身後。
透過前窗,我看見了駕駛座上的沈以棠。
他什麼時候跟過來的?又跟了多久?
沈以棠把車開到我面前:「上車。」
我笑了:「沈總,我們很熟嗎?」
沈以棠不耐煩地解開安全帶,眼看就要下車。
來了嗎?偶像劇裡霸道總裁下車把女主拽上車的劇情。
我連忙轉身往不遠處的交警室跑去。
身後傳來沈以棠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跑什麼!」
「交警叔叔,有人當街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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