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都已就位,好戲自然就該開場。
9
「大家聊得很開心啊,我可以加入嗎?」
我一邊帶著笑意詢問,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屋裡的幾人。
右邊坐著一個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女子,想來便是裴聿的妾室之一瑤光。
另一邊坐著的女子清麗纖細,眉間像是藏著一股江南煙雨氣,莫名惹人憐惜,便是裴聿心尖上的人——蘇清月。
在她身後站著的是一位年過四旬的婦人,想來便是那位劉媽媽。
室內三人被突然進來的我嚇了一跳,看清我的臉後,更是神色各異,但很快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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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劉媽媽,想來是知道剛才編排我的話被聽了去,有些尷尬。
蘇清月率先開口,柔聲問道:「這位便是夫人吧……」
我卻抬手示意她等一下,直接看向她身後的那位婦人,詢問道:「劉媽媽,你剛才和大家在聊將軍昨晚沒去我房裡的事嗎?」
劉媽媽:「……」
眾人:「……」
許是沒想到我這麼直白,眾人一時有些無言。
還是蘇清月最先出來解圍:「夫人別生氣,劉媽媽是阿聿的乳娘,從小和阿聿就很親,所以一直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一邊直呼裴聿為阿聿,顯示了自己在裴聿心中與眾不同的地位,另一邊暗示貼身照顧自己的媽媽是裴聿的乳娘,我這位在新婚夜就不受寵的新夫人得罪不起。
想來前世姐姐也遭遇了這一切,以姐姐的性子,肯定不願在這些小事上計較。
可我,是個綠茶啊。
那兩道腳步聲停在了門口十步處,似是在等好戲開場。
但是看戲,總是要付點門票的。
「清月,我怎麼會生劉媽媽的氣呢,隻是在替劉媽媽擔心……」我先是故作不解,然後嘆了一口氣,「劉媽媽在背後說將軍有隱疾,被將軍知道了會不會不好?」
劉媽媽沒想到我這麼說,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道:「我……我什麼時候說將軍有隱疾了?」
「就剛剛啊,你說將軍連新婚夜都……唉,你知道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以後將軍上了戰場,被對面敵軍嘲笑說他不行的時候,那可怎麼辦啊?」
劉媽媽頓時一口氣沒上來,道:「你!你……我……」
門口那兩道腳步聲終於又響了起來。
「鬧夠了沒有?」
一道低沉帶著些微壓制怒意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10
我在心裡回答,當然沒有。
你們這些人,都是S害我阿姐的兇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將軍。」
眾人因我大膽的話語還處在震驚中,這時聽到當事人的聲音,紛紛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後,趕緊起身向裴聿行禮。
隻有蘇清月沒有行禮,她目光盈盈,柔聲地喚了句,「阿聿,你來啦。」
而我也轉過身,看到了這一世我的新婚夫君,裴聿。
面如冠玉,薄唇輕抿,許是常年在戰場的原因,哪怕未披鎧甲,他的身上總帶著一絲冷冽的S意。
這我並不是第一次見裴聿。
前世阿姐S後,全家被關進牢裡,我因為在外遊歷而逃過禁軍的搜捕。
我蒙面潛入將軍府,查探我阿姐真正S因。
卻被裴聿發現。
和他交了幾輪手後,他突然撤了劍,道:「是你?」
我沒有理會,趁他分神,扔了幾個煙霰彈,在濃霧中逃離了將軍府。
我一直記得他這雙冰冷如寒潭深淵的眼睛,哪怕在黑夜之中,也讓人一眼就感受到寒意。
而此刻,我卻裝作第一次見到他,帶著笑意望向他。
「幸會啊,裴將軍,我是你的新婚夫人,陸向晚。」
11
一時,室內靜寂無聲。
裴聿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突然頓住了片刻,看向我的眼神帶了一絲探究。
我心中一跳,這個眼神……難道他也有前世的記憶?
下一刻,他便徑直走過我的身邊,並未搭理我。
他解開了身上的披風,給蘇清月披上。
「你身子弱,今日風大,怎麼穿得這樣少?」
蘇清月並未搭話,微微笑著,清瘦的臉頰上浮現了一絲紅暈。
劉媽媽見狀,便知道裴聿壓根兒不把我放在眼裡。
於是眼珠一轉,便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然後跪了下來。
「將軍,老奴年紀大了,不中用了,請將軍看在老奴從您幼時便開始照顧的情面上,放老奴出府吧,不然留在這礙了新夫人的眼。」
蘇清月似是也很驚訝,連忙上前扶起她。
「劉媽媽,你這是做什麼?你和將軍多年的情分,他怎麼會讓你就這樣離開呢?」
「而且從我入府以來,都是你照顧我的,你走了,我……」
蘇清月說到動情處,竟落了淚。她本就身子纖弱,一落淚更顯得楚楚可憐。
好一朵小白花啊。
我在心裡感嘆,面上卻是一派天真無邪。
「劉媽媽,你該不是因為議論將軍房中私事被我聽到,覺得不好意思了吧?」
我走向裴聿,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將軍,你就饒了劉媽媽這一回吧,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跪在地上的劉媽媽聞言身形一頓,眼淚也止住了,一旁的蘇清月也愣住了。
裴聿警告地看了我一眼,我卻恍若不覺,而是將茶藝貫徹到底,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嬌聲問道:「好不好嘛?」
裴聿被我握住的手,明顯一僵。
蘇清月見到眼前這一幕,眼中忍不住劃過一絲狠戾,雖然轉瞬即逝,但仍被我捕捉到。
而一旁的瑤光卻仿佛置身事外,一直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片刻後,裴聿從我手中抽離,毫不留戀。
他看向劉媽媽的眼神裡帶著警告。
「劉媽媽,我不喜歡多嘴的人,沒有下次。」
劉媽媽連忙低下頭道:「老奴知道了。」
她仗著自己是裴聿的乳母,也知道裴陸兩家的過節,所以想給我這個新夫人一個下馬威,卻反倒栽了個跟頭。
「夫人……」
蘇清月似還想說什麼,卻突然面色微白,昏了過去。
一旁的裴聿頓時將人抱起,快步走出了門,連一個眼神都未留給我。
很快,他們的背影消失不見,我望向屋中剩下的那人,微微一笑。
「看來今天是喝不到清月姑娘的敬酒茶了。」
瑤光聞言便立刻起身,端起茶盞,向我恭敬地行了一禮,道:「瑤光給夫人敬茶,祝夫人福壽綿長。」
12
曉月軒。
劉媽媽伺候蘇清月服了藥,安慰她道。
「將軍還是最在意姑娘的,姑娘一暈過去,將軍頓時就急了,連忙就把您抱回了曉月軒,看都沒看那陸氏女。」
蘇清月剛喝了藥,口中還有揮之不去的苦澀。
「……但他今晚,還是沒有留下。」
劉媽媽聞言,也有些遲疑。
「將軍這些年,幾乎都在戰場,偶爾回府,也隻是宿在書房,不會真的是……」
蘇清月聽了呵斥道:「白日裡的教訓,劉媽媽都忘了嗎?」
劉媽媽頓時噤了聲。
而另一邊,將軍府的書房。
楊盛一邊匯報軍務,一邊小心觀察著自己的上司。
他是裴聿的副將,是裴聿一手提拔上來的,結果今天白日裡一不小心吃到了自己上司的大瓜。
有點慌。
「有什麼話就說!」
裴聿見自己的副將匯報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將手裡的公文砸向了他。
「將軍放心,屬下一定守口如瓶!」
楊盛抬手接過砸過來的公文,立馬向上司表示了忠心,生怕會被滅口。
下一刻,桌上所有能動的東西都向他砸過來,伴隨著是裴聿怒極的聲音。
「滾!」
於是,楊盛麻溜地滾了。
裴聿坐在案前,看著一旁的燭火跳動,半晌沒出聲。
13
兩日後,回門前一天,裴聿的院中,遠遠看去,站著兩道身影
「將軍,平城一帶的山匪皆已剿滅,上次抓的那批山匪中居然有個擅丹青的,已繪出那人的畫像……」
那個叫楊盛的將士正在和他匯報著軍務。
「嗯。」裴聿淡道。
「聽說竟是個女子,將軍見過那畫像嗎?」楊盛好奇之中帶著一點驚嘆,「那女子身手真不錯,捆住了山匪的繩結也不知怎麼打的,那麼牢固……」
裴聿打斷他道:「……你今日話怎麼如此多?」
還欲再說什麼的時候,突然停了,看著從遠處走來的我。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眼中不帶任何情緒,問:「何事?」
我仿佛沒看出他的冷淡,衝他甜甜一笑,道:「將軍明日回門,你……」
裴聿默默地移開了目光,回:「明日我有事。」
「人不去沒關系,我的回門禮呢?」
見我帶著期待又坦然的眼神衝他攤開雙手,裴聿一貫不動聲色的臉也崩了崩,道:「什麼?」
「將軍,我來的時候,可是帶了一院子的嫁妝啊,難道你要我空著手回去嗎?」
「我倒是沒什麼啊,隻怕旁人知曉了會說將軍小氣的。」
站在一旁的楊盛,一會兒望天,一會兒望地,盡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前幾日聽到新夫人說將軍不行,今日又聽到新夫人說自家將軍小氣,作為一個下屬,他覺得自己知道得太多了。
「楊盛,去給夫人準備回門禮!」
裴聿似是沒見過我這般臉皮厚的女子,語氣裡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14
三個時辰後,我看著眼前滿滿當當的回門禮。
除了金銀玉器外,還有許多御賜之物。
琉璃冰盞、飛光錦……還有一對明月珠,價值連城。
我繞著這些走了一圈,很是滿意。
「楊副將,不愧是你,辦事效率很高啊!」
楊盛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將軍越來越黑的臉色,隻好幹笑道:「謝夫人誇獎。」
裴聿見我一副財迷上身的模樣,冷著臉道:「夫人滿意了嗎?」
「滿意!滿意!」
我開心地應道,然後見院子裡芍藥開得正盛,像是墜落的雲霞。
於是便摘了一朵開得最盛最美的,單手遞到裴聿眼前。
「將軍大氣!這是我的謝禮!」
裴聿看著眼前的女子,頗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拔我院子裡的花,給我當謝禮?」
15
「聽說了嗎?將軍給夫人的回門禮,多得整個院子都放不下!」
「不是說這位新夫人不受寵嗎?」
「你還小,到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表面上的東西算不得數,隻有舍得給你花錢才是真的。」
……
將軍府裡的下人私下都在偷偷討論討論裴聿給我的回門禮。
李媽媽一邊替我解開頭上的釵環,一邊跟我說著府內的消息。
「聽說,曉月軒的那位,晚膳都沒用呢。」
我微微一笑,手中把玩著一根簪子,並未多言。
李媽媽也是府裡的老人,為人潑辣聰明,隻是以往和劉媽媽不對付,便不得重用。
替我梳妝幾次後,我便問她,可願當我的近侍媽媽。
從外院到內院服侍,李媽媽自是喜不自勝地同意了。
而我,從此也多了一雙在府裡的眼睛。
16
第二日,我帶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抬著裴聿給的回門禮回了家。
阿姐和爹早早等在了門口,見裴聿果真讓我一人回門,阿姐瞬間就紅了眼眶,爹也嘆了口氣。
「阿姐,阿爹,別難過,看這裡!」
我指了指身後,那成箱成箱的寶貝。
阿姐頓時收起了眼淚,和阿爹異口同聲道:「你去將軍府打劫了嗎?」
那厚重的回門禮,終是讓阿姐和爹相信我在將軍府過得不算糟糕。
「小妹,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千萬要回來和我說,不要一人硬扛,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我也永遠是你的姐姐。」
在相府用完了膳,準備離開的時候,阿姐拉住我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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