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無人不知丞相府的大小姐是京城高門貴女的典範。
誰曾想到她居然嫁給了京中最混不吝的紈绔世子季堯。
婚約傳出時,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因為最初定下婚約的是季堯的弟弟季煜。
一時之間坊中謠言四起,說他強搶弟媳,罔顧人倫。
而季堯卻踩著那人的臉,恣意地笑。
「別說是弟媳了,隻要是她,誰的我都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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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正值酷暑,我從小體弱,母親心疼我,早早將我送去城外的宅子避暑。
季煜回京的消息傳來時,我正躺在湖中的小舟上假寐。
「小姐!小姐!左相派人接您回去!」
回京的路上,我聽說了季煜幹的好事。
我與季煜從小一起長大,可謂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婚事似乎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就連我也這麼覺得。
隻是季煜從小志向高遠、追求自由,說要踏遍大江南北,拋下一句「等我」後便四處雲遊。
婚事隻好暫時擱淺,等他回來再議。
我等了他許久,沒想到等到的卻是他帶著一名懷孕女子歸來的消息。
馬車上,雲雀一臉不滿地跟我訴說著從家僕那聽來的消息。
「那女子肚子可有三四個月那麼大了,季公子也太不將咱們府的臉面當回事了!」
「這不是讓小姐成為全京城的笑柄嗎!」
「女子若是被退婚,那些世家小姐可不戳著咱們的脊梁骨嘲笑!」
我閉著眼靠在馬車上,思忖著。
季煜雖是涼王的續弦所出,但背後代表的權勢也不能小覷。
而我父親是當朝左相,乃百官之首,我是家中唯一的嫡女,從小就被教導一言一行都肩負著家族的責任。
季煜敢這麼做,怕是這些年在外,將京城裡的規矩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2
事發突然,我還沒想好對策,疾馳的馬車就已經到了謝府門口。
我扶著雲雀的手下車,路過的人見了紛紛小聲議論著。
「這不是謝大小姐嗎?這麼突然回來了。」
「你不知道?季公子從外面帶回了一個女人,八成是要退婚了!」
「謝小姐這般女子居然也有被人退婚的一天……」
「被退婚的女子,誰家敢要啊!」
我閉了閉眼,挺直了腰板往府內走。
等候許久的侍女掀起廳內的珠簾,內廳裡傳來涼王妃的聲音。
「這事是季煜不對,但我決不會讓那女子進涼王府的門,讓馥桐寬心,這婚事照舊。」
父親冷哼一聲,母親帶著薄怒的聲音傳來。
「昭昭未進門,夫家就有了懷身孕的女子,成何體統,這婚事不議也罷!」
涼王妃一僵,輕咳一聲。
「京城誰家不知這倆孩子青梅竹馬,成婚也是板上釘釘的事,現在不議了,這與退婚有何不同?你讓馥桐在京中如何自處啊。」
母親一拍桌子,但終究被人說中了心中的擔憂。
當今世道,女子的婚事最為重要。
涼王妃見狀,連忙想要繼續勸說。
沒想到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這還不好辦?讓昭昭換個夫婿,比如說——」
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調笑,仿佛這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
我往裡走的動作一停,珠簾打在我發髻上的釵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廳內男子的目光朝我望來,我對上他的視線。
男人支著手腕靠在桌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察覺到我的目光後,挑了挑眉,繼續往下說。
「伯母看我如何?」
3
廳內或輕或重地傳來了吸氣聲,所有人都被他的提議驚住了。
涼王先發難了,他一拍桌子,指著男人就低吼。
「季堯,別在這犯渾!」
聽到男人的名字,我才從記憶中尋回他的身影。
季堯,季煜的哥哥。
上一任王妃的兒子,也是涼王府如今唯一的世子。
季堯已故的娘親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嫡姐。
自季堯出生便受到全天下最高的殊榮與寵愛。
周歲禮上便被聖上立為世子,打小錦衣玉食地長大。
誰也不敢惹,誰也不敢罵,囂張乖戾的性子也這麼被一點一點養了出來。
當街將貴妃侄子踩在腳下,就因為他弄髒了自己的新靴。
狩獵場上,面對三皇子的挑釁,二話沒說提箭而起,箭鋒擦頸而過。
狂妄的行為收到朝中各臣的彈劾上奏,季堯被召入宮。
隨即宮中傳出消息,聖上輕描淡寫地責罵了幾句。
而貴妃失寵,皇子禁閉。
一時之間,朝堂上下無人再敢妄議。
這樣的人,說要娶我。
季堯似乎沒有發現所有人的驚訝,我頂著他的目光走進廳內行禮。
「世子……」
還沒等我說完,季堯虛扶了我一把,絲毫沒有給我後退的餘地。
「謝小姐覺得我剛剛的提議如何?」
我淺淺地呼出一口氣,抬起頭直視季堯。
「世子別開玩笑了。」
季堯笑著嘖了一聲,臉上毫無生氣的意味。
「我府上無妾,就連伺候的家僕都是男人,斷是不會幹出這般丟人的事。」
「你我兩家雖有口頭婚約,但並未明言是誰,謝小姐為何要為那樣的人賠上自己的名聲。」
「你可願,換個夫婿?」
他說著話,身子卻一步一步朝我靠近,最後一句話幾乎要湊到我的眼前。
我怔愣在原地,那雙笑意盎然的眼眸中卻滿是認真,仿佛在誘哄著我上這未知的賭桌。
4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謝氏嫡女謝馥桐秀名門,涼王世子季堯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值謝馥桐待字閨中,兩人天造地設,特此下旨予兩人婚配,擇良辰完婚。」
前腳剛應諾我與季堯的婚事,後腳宮中就傳出了聖旨。
周公公恭賀聲傳來時,我才從一月後我便要嫁給季堯的消息中晃過神來。
母親揮手讓侍女給周公公送了杯茶水,周公公笑納了,轉頭望向一旁的我。
「世子爺那天闖進殿內,求著聖上給他下旨,又讓欽天監尋了個最好最快的日子,連聖上都說許久沒見世子爺這般猴急的模樣,可見世子多有心悅謝小姐。」
周公公送完聖旨就回宮復命了,我捏著聖旨卻被周公公那番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幾日後是宮中每年都舉辦的賞花會,帖子也早早送到了謝府。
當日我收拾妥當,卻發現門口的馬車不是謝家的。
我疑惑地望向雲雀,隻見她指了指馬車上的人。
季堯掀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下,一副風流恣意的模樣惹得路過的小娘子都紅了臉。
他卻絲毫不知一般,朝我伸出了手。
「走,我送你入宮。」
我乘著季堯的馬車直接到了宮內,省去了走路的腳程。
他將我送到皇後宮外就離開了,前來接應的嬤嬤引我入內。
我被人帶著入殿,一進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如今,京城內誰人不知季堯與我將要成婚的消息。
季堯雖脾性頑劣,但那聖眷卻是實實在在的。
原本想看我笑話的人現在恨不得咬碎了牙。
一旁貴妃朝我招了招手。
「來,上前些,讓本宮好好看看。」
我應諾上前幾步,貴妃拉著我細細端詳後,笑著拍了拍我的手。
「這般標致的孩子,真是便宜了季堯,不然本宮也想讓你當兒媳婦呢!」
我內心一凜,但神色不變,揚起一抹笑。
「貴妃娘娘過譽了,別說是世子了,三皇子乃人中龍鳳,豈是民女能隨意高攀的。」
我既然與季堯訂婚,便夫妻榮辱與共。
貴妃侄子、三皇子都曾與季堯有過節,貴妃這番話不直接將我送上了風口浪尖。
貴妃還想說什麼,但皇後來了,隻好悻悻作罷。
皇後望了望殿內的鶯鶯燕燕,揮手讓我們自行去御花園賞花。
5
御花園內,我與幾個手帕交坐在一起闲聊,忽然有個宮女遞給雲雀什麼東西。
雲雀朝我走來,垂首在我耳畔說著。
「小姐,有人遞了紙條。」
我皺了皺眉,借著起身的動作拿過雲雀手裡的紙條,展開。
「昭昭,我在竹林等你。」
竹林裡,季煜站在亭下背著身等候。
我派雲雀等在一側,避免有心之人看見。
聽見身後的聲響,季煜轉過身,臉上閃過一絲喜悅。
步子一邁開,像是扯到了哪裡的傷口,傳來一陣抽痛聲。
我退了幾步,保持應有的距離。
「我今日來不是顧念你我之間的情誼,而是麻煩季公子將我們幼時交換的玉佩還給我。」
季煜見到我的動作,臉上浮現出受傷的神情。
「你我之間,真要如此生分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那你和其他人歡好時,又想到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嗎?」
我雙目一凜,壓制著內心翻湧的怒氣。
季煜面色一白,訕訕開口:
「我今天來是想求你去勸勸我母親,讓她答應我娶雨珊。」
我像是聽見了極為荒謬的妄言,不可思議地看向季煜。
「你瘋了?」
先不說那女子未進門便有了身孕,我還沒嫁給季堯,何來的資格去置喙涼王府的家事?
季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這陣子他聽到這番話不下數十遍。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就連一向心悅自己的青梅也這樣說他。
我見季煜不說話,便打算離開,卻沒想到身後傳來他陰沉的聲音。
「難道你不是瘋了嗎?」
我皺了皺眉,轉身望向他。
「你嫁給那紈绔,難道不是瘋了嗎?」
「他是你兄長!」
「那又如何!京中誰人不知季堯肆意妄為、頑劣不堪,你嫁給他是自掘墳墓!」
「你若求求我,說不定我還能念及你我之間的情誼,娶了你。」
我上前一步,伸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竹林中回蕩。
我甩了甩有些發燙的掌心,看著對面一臉震驚的季煜。
「不敬兄長,出言不遜!」
「這一巴掌就算我替兄長打的。」
季煜哪裡受過這般屈辱,一時氣血上湧,就要朝我衝來。
我剛想喚雲雀過來,突然眼前一暗。
一抹熟悉的身影閃身到我身前,輕飄飄地一伸手,就將季煜擒住。
季堯臉上帶著笑,但眼底卻絲毫沒有笑意。
看向季煜的眼神像在看什麼蝼蟻。
「我的好弟弟,你是在挖哥哥的牆角嗎?」
6
季煜沒想到季堯會出現在這裡,一時之間臉上閃過錯愕。
但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來不及思考,整個人吃痛地喊出聲。
季堯饒有興趣地看著季煜這副狼狽模樣,嘴上也不饒人地挖苦著。
「弟弟怎麼了?連哥哥我這京中出了名的紈绔都比不上……」
「就你這小身板,來挖牆角都得扶牆喘三喘吧?」
季煜的臉紅一陣青一陣,想要掙脫,但那雙手卻像是鐵鉗一般SS攥著自己的手腕。
「世人皆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可真是缺德啊,季煜。」
此地不宜久留,見季堯發泄得差不多了,我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離開。
季堯這才意興索然地松開手,拍了拍手上莫須有的灰塵。
嫌棄的視線在他身上上下掃視。
許是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季煜顧不上手上的淤腫,便開口。
「不毀一樁婚……呵,缺德的是你吧,季堯!」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和昭昭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和她的婚約也早已順理成章的事,怎麼會有你半路橫插一腳!」
來不及等我反應,季堯大步一跨,上前就掐住了季煜的脖頸。
臉色冷厲,說的話卻像是在呢喃。
「到底是誰橫插一腳……」
「我恨不得能S了你。」
季煜感受著胸腔逐漸消散的空氣,對窒息的恐懼湧上他遲來的腦子。
身後傳來了交談聲。
有人來了。
顧不上平日裡的規矩,我上前幾步,拉住季堯的手腕低聲道。
「季堯,有人來了。」
要是被人撞見眼下這幅場景,必然是一樁麻煩事。
季堯手腕一松,出手如電。
一記手刃就將人打暈了。
隨即將季煜的腰帶一抽,把他雙手反捆,一腳踹進了竹林的假山後。
7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聞聲來了不少人。
「哎喲,平日裡那些花都看膩了,前段時間底下的人養出了一根如玉般的竹子,那才叫一個好看。」
「娘娘,您看——」
打頭那人領著身後的人往前走,沒想到一轉身撞見了我和季堯。
「謝小姐?!季世子?!你們倆怎麼在這?」
我的手搭在季堯的手臂上,一副親密的姿態。
見她詢問,故作害羞地垂眸解釋。
「先前納吉時玉佩上的絡子,我沒打好,今日才有空給歸凌拿來。」
「沒想到各位娘娘、夫人都有此雅興,是馥桐打擾了。」
歸凌,季堯的字。
貴妃看著我和季堯,哼笑幾聲,像是打趣。
「這還沒過門呢,感情就如此深厚,真是好啊……」
剩下的人見狀紛紛附和,不願再多打擾。
「是啊是啊,咱們也別打擾了,換個去處吧!」
「皇上不是將那玉堂滿春賜給了娘娘嗎?聽說那花可是異邦上貢來的,花了不少精力培育,娘娘這不帶咱們見見世面?」
……
見人影遠去,我放下了手,想要退開幾步。
還沒等我動作,腰後的手又將我壓了回去。
「世子……」
我詫異地抬頭,隻見季堯從懷裡拿出了一根簪子。
整根簪子宛若渾然天成,青翠欲滴的水色,看起來就價值連城。
他拿著簪子往我頭上戴去,眼神認真,仿佛這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我眨了眨眼,一時之間沒有動作。
家中規矩嚴苛,這是我第一次和男子如此之近。
我放空著,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頭頂響起季堯滿意的聲音。
「好看。」
我點點頭,那簪子確實不錯。
「簪子是挺好看的。」
季堯輕笑一聲,雙手抱胸,俯下身看我。
那張臉幾乎要佔據我全部視線。
「我是說你很好看。」
我看著那雙黑眸裡倒映的自己,心底不知為何泛上幾分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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