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著告訴我,要是我不學,就讓他們輪番「伺候」我。
直到我願意學為止。
妹妹,這樣的日子,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6
元宵燈會來臨了。
和前世一樣,有乞兒失足落河,徐大夫帶著我匆匆趕去救人。
上輩子,謝明嬌不願接觸骯髒的乞丐,磨磨蹭蹭拖延時間。
直到徐大夫趕到後,她才裝模作樣進行醫治。
於是那孩子的心肺落下了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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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徐大夫年事已高,還沒跑出多遠,就已經氣喘籲籲。
我便接過藥箱,向前狂奔。
河邊聚滿了人,乞丐仍在水中掙扎,卻無人施救。
微服私訪的年輕君王,此時還沒有趕到。
我想也不想,摘下藥箱,躍入河中,費力救起了乞丐。
他的嘴唇凍得青紫,已然失去了意識。
我拼命按壓他的胸口,直到他吐出髒水,悠悠轉醒。
「我是女醫,你嗆了水,肺有濁音。我現在要為你施針,明白嗎?」
他怔怔道:「女醫……也願意救我這樣低賤的人嗎?」
我頭也不抬,找準穴位,扎了下去。
「醫者眼中,不分高低貴賤。隻要是病人,我都願意救。」
那年輕乞丐的眼中流露出非常復雜的神色,輕聲說:「謝謝你,將來若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
有風吹過,十分寒冷。
我冷得發抖,手指戰慄,仍要努力為他施針。
肩上有沉重溫暖的大氅落下,我抬頭,落入了一雙極熟悉的眼眸。
皇帝,李同煊。
他竟沒有去聽琴,而是圍觀了我救人的全程。
7
不遠處,琴音變得越發急躁。
大概是因為等不到李同煊,謝明嬌著急了。
上輩子,長公主將我送到樓閣上撫琴。
那是燈會上最奪人眼球的位置,許多勳貴之家都想把女兒送上去。
長公主把那位置留給了我,但那是有條件的。
她讓我練習近百次,一顰一笑、一弦一音,都務必完美地踩在陛下的喜好上。
為的是,讓陛下對我一見傾心。
當然了,這樣投資巨大的演出,也會有演砸了的可能。
所以長公主與我有個約定。
倘若我失敗了,她就要讓龜公好好「調教」我。
所謂「調教」,就是在保全我處子之身的前提下,任由他們折騰蹂躪。
用針、用手、用鞭子、用蠟燭。
我曾親眼見過被「調教」好的姑娘,眼神空洞而絕望。
長公主和善微笑:「明月,別怪我心狠。隻有這樣,你才會全力以赴,不是嗎?」
彼時她這樣對我,相信此刻也會這樣對待謝明嬌。
所以,當琴音消失、謝明嬌出現在橋頭的時候,我也不覺得奇怪了。
當人心裡裝滿恐懼的時候,都是會盡力一搏的。
謝明嬌擠開人群,向我們走來。
她十分注意自己的儀態,步步生蓮,裙裾如水。
行至李同煊面前時,她捏著嗓子,柔婉出聲:「這位公子,是不是您的香囊掉了?」
她纖長潔白的手指間,是一個香囊。
那是長公主的第二計,用香囊制造偶遇機會。
長公主相信,隻要自己教養出來的女子被李同煊看見,李同煊就一定會愛上她。
上輩子,她的辦法奏效了。
可是這一次……
李同煊隻看了她一眼,就不感興趣地移開了目光:「不是我的。」
還沒等謝明嬌繼續發揮,他向我俯下身來,柔聲問:「敢問姑娘姓名?」
謝明嬌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怨毒地看我一眼。
其實我也不知道李同煊在想什麼。
上輩子,他重女子顏色。
後宮中的妃嫔爭奇鬥豔,唯恐自己眼角多一絲細紋,就會失去君王寵愛。
此刻我蓬頭垢面,衣服上還在滴水,毫無容色可言,他應該非常厭棄我才對。
可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卻是從未有過地認真。
「敢問姑娘姓名?」李同煊又問了一遍。
我仍舊為乞兒扎針,頭也不抬:「治病救人,醫者本分,不須過問我的姓名。」
謝明嬌長舒了一口氣,又舉著香囊柔聲道:「公子……」
這次,李同煊沒說話,他身邊的侍衛開口了。
「公子都說了不是他的香囊,你聽不懂人話嗎?!」
謝明嬌被推搡出很遠,隻能遠遠地看李同煊和我交談,臉上滿是焦躁嫉妒。
她聽不見我們的對話。
因而不知道,面對李同煊送我回醫館的提議,我的回答是——
「不必了。」
她所希冀的榮華富貴、君王寵愛,對我而言,不值一提。
8
在元宵燈會上跳河救人、施針問診的義舉,令我名聲大噪。
都城中人人都知道,徐神醫教出了一個仁愛勇敢的女醫。
李同煊幾次微服私訪,來醫館找我,都被我拒之門外。
他一向傲氣,隻有後宮嫔妃諂媚等待他,沒有他耐心追求誰。
我以為他不會再來尋我,可下一次,他還是會出現。
提著花燈,或是夜明珠,或是西域寶石,東西一次比一次貴重。
這令我感到困惑。
曬藥材的時候,我問徐大夫:「為什麼有的人,我對他好的時候,他對我平平無奇;我懶怠理會的時候,他反而殷勤小意?」
徐大夫頭也不抬,淡淡道:「這和你對人好壞無關,和你的價值有關。倘若你的價值人人可以取代,那你也就不值一提了。可若你的價值獨一無二,有眼光的人,便會努力追逐你了。」
原來是這樣。
上輩子我依附於李同煊,自然要努力博他歡心。
後宮中想要博得君王寵愛的人太多了,偏寵如我,對他來說,其實也沒什麼不同。
可這輩子不一樣了,我能靠雙手獲得我想要的人生,李同煊對我而言,不再重要。
他反而看重我的特別,想要努力追求我。
人心其實早分了貴賤,隻是上輩子的我不知道。
門外的人影依舊立著不動,不願離去。
徐大夫老神在在,幽幽道:「那公子衣著不俗,是顯貴人家,你怎麼不給他留點面子?」
我分揀好藥材,向後院走去:「他富可敵國,多的是人想給他面子,少我一個又怎麼了?」
幾個月後,我和謝明嬌同時回家探親。
一向偏愛她的爹娘,隻顧著拉著我的手說話。
「我上朝時,陛下還特意問我,燈會上救人的女醫是不是我的女兒。」
「明月啊,這下,你可給我們長臉啦!」
謝明嬌陰沉著臉,說:「有名氣又如何,整日素著張臉,接觸汙穢之物,哪家好兒郎願意娶她?」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倨傲抬頭,道:「爹娘,長公主說,會為女兒說一門極好的婚事。」
娘親忙問:「是誰?」
她面露羞澀:「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總之,是世上頂好頂好的男兒。他說,我的臉讓他心生歡喜。」
謝明嬌此言一出,爹娘又圍著她團團轉,一會兒問長公主待她如何,一會兒問那男兒是誰。
我在一旁但笑不語。
世上頂好的男兒,大概是皇帝了。
李同煊喜歡她的臉。殊不知她從千百個美人中勝出的原因,是因為和我長得相似。
我的笑容引起了謝明嬌的不滿。
待到爹娘離開後,她收起了笑容,兇狠問我:「你笑什麼?」
我說:「為妹妹高興。」
她狐疑看我,說:「你別以為元宵燈會上陛下同你多說了幾句話,你就痴心妄想能攀高枝。陛下最喜美人,你如今這般粗鄙憔悴,他斷然是不會喜歡你的。」
我點點頭:「陛下應該會喜歡你。」
謝明嬌的臉色流露出自得之色:「那是必然,陛下對我,一見傾心。」
幾天前,長公主生辰,皇帝撥冗參加。
元宵燈會上,謝明嬌沒有博得皇帝的寵愛。
於是她發奮圖強,沒日沒夜地練舞練笛。
在長公主生辰宴上,她橫吹長笛,衣袂翩跹,從半空之中飄飄而落,衝尊貴的君王嫵媚一笑。
那襲柔美的粉色衣裙,就這樣落入了君王的心間。
謝明嬌說:「陛下已經許諾我,半年後,他便要迎我入宮,享盡榮華富貴。到時候,你就隻能跪在路邊給我行禮了!」
她想要激怒我,欣賞我的嫉妒。
可我隻是平靜地告訴她:「若是入宮,你便不能不爭寵。若是得寵,又要想方設法專寵。你可知這一路艱辛,絕不是那麼容易?」
我說的全是真心話,可謝明嬌卻笑得不屑。
「姐姐,你能做到的,我難道會做不到?不就是寵愛嗎?我信手拈來。
「反而是你,年過十六,還無人提親。女子都是要嫁人的,你那醫術,難道有婚事可靠?」
見我沉默,她眼珠一轉,捂嘴偷笑。
「我早就告訴你,跟著那S老頭子沒前途的。他一窮二白,接觸的又都是下等人,能給你的婚事帶來什麼助益?這樣吧,你跪下來給我磕個頭,將來,我把你許配給陛下的護衛,如何?」
我搖搖頭,輕嘆:「妹妹,祝你早日得償所願,封妃之後,榮華滿身。」
謝明嬌把我的反應理解成奉承,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也是你最後一次叫我妹妹了。下次再見,你我就是君臣之別了。」
她登上了長公主府奢華的馬車。
我微笑著目送她離去。
妹妹。
下次再見,你我就是自由人與囚徒的區別了。
9
半年後,謝明嬌並沒有如期嫁入宮中。
因為南方起了瘟疫,皇帝焦頭爛額,連後宮都少去,更別說迎娶新人了。
去長公主府送藥的小師弟回來說,因為陛下不守約,謝明嬌氣得又哭又鬧,砸了好幾個杯子。
長公主聞訊趕來,又罰她在廊下跪了兩個時辰。
我隻是一笑置之。
因為我有更緊迫的事情要做。
南方瘟疫,病人不斷增加,影響範圍也越來越廣。
貴人家裡能有藥物醫治,尚且能謀得一線生機。
可無數貧苦人家,就要在瘟疫的折磨中失去生命。
疫區需要大夫。
我收拾行囊,帶上藥方,騎上駿馬,跟徐大夫做最後的告別。
「此行艱難,若是你中途反悔,大可以回來。」他說。
我颯然一笑:「有您這個榜樣在,學生怎麼會反悔?」
這些天,徐大夫把自己關在藥房裡,沒日沒夜地探索新藥。
出關時,他的頭發全都白了。
我手裡的藥方,就是他的心血,能夠拯救瘟疫病人的性命。
可他老了,他跑不動了。
那麼就讓我來吧,我還年輕,我能去救人。
我真誠地看著徐大夫,道:「藥方交給我,請您放心,我必然順利帶給南方的醫者們。」
徐大夫看向我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欣慰。
「好好好,不愧是老朽的學生,好志氣。」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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