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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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叫來管家。


 


「這花怎麼不換新的?」


 


「餐桌的花之前都是許小姐換的,她說您每天都能看見,想要自己搭配。」


 


江妄皺眉,有些煩躁地擺手。


 


「那就撤掉吧,以後不要擺花了。」


 


管家抱著花瓶離開,他也沒了吃早餐的心情。


 


站起身,披上外套就準備離開。


 


手機上彈出了一個最新的新聞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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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鳴山發生泥石流塌方,多處山道被堵,部分人員傷亡,具體傷亡情況還要進一步核實……】


 


目光在無鳴山幾個字上停頓。


 


昨天許顏打來的電話似乎就是讓他送錢去無鳴山。


 


心中驀的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翻出許顏的電話,漫長的「嘟」聲,沒有人回應。


 


他又給許父打去電話。


 


剛一接通就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等那邊罵完,他才開口問:「許顏昨天有回去嗎?」


 


7


 


知道許顏一整天都沒有回去後他的手都有些發抖。


 


心中的慌亂加劇。


 


他拿起車鑰匙就朝著無鳴山開去。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還要管許顏的事。


 


明明他們籤了離婚協議,許顏也說了他們兩清了。


 


可他從沒想過許顏會出意外。


 


或者,會S……


 


連闖幾個紅燈,車子到達無鳴山的時候周圍已經被封鎖。


 


外面都是記者。


 


有眼尖的發現了他,立刻圍了上來。


 


「江總,您怎麼會來這邊?」


 


他被問的啞口無言。


 


許顏現在對他來說是前妻,是曾經熟悉的陌生人。


 


正巧手機響起,是林悅的電話。


 


「江妄,你怎麼還沒有來接我啊,說好今天陪我去遊湖的。」


 


林悅的聲音嬌嬌軟軟,帶著幾分抱怨。


 


他像是終於給自己找到了借口從記者中脫身而出。


 


坐進車中,發動引擎。


 


給秘書打去了電話。


 


「盯著點無鳴山那邊的搜救情況,看看傷員裡有沒有許顏。」


 


車子離無鳴山越來越遠。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許顏慣會騙人,昨天那通電話說不定也是騙人的。


 


他怎麼就會因為一個相同的地名就相信了呢。


 


還這麼衝動地跑了過來。


 


8


 


我醒來的時候全身都像是被固定住了。


 


想抬手,卻僵硬的根本活動不了。


 


守在病床邊的人聽見動靜,立刻站起了身。


 


「你醒了?」


 


頭也動不了,我隻能轉悠著眼珠,跟隨著我面前唯一的活物轉動。


 


謝淮川拿起桌上的棉籤,沾了水在我嘴唇上輕輕捻過。


 


喉嚨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發出的隻有嘶啞難聽的呼吸聲。


 


謝淮川的手捂住我的嘴。


 


像是知道我想問什麼。


 


他坐在椅子上,聲音平靜地開口:


 


「我去救我侄子,順便救了你。」


 


一句話,解釋了前因後果。


 


謝淮川我之前見過,是爸爸的合作伙伴。


 


偶爾會來家裡談些事情。


 


爸爸說他年紀不大,城府卻極深。


 


商場上從不讓自己吃一點虧。


 


所以我大多時候見到他也隻是點頭之交,就遠遠避開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會是他救了我。


 


「我侄子在山上看星星,我去接他下山的時候正好看見快被完全埋住的你,就順手撿回來了。」


 


「你嗓子裡吸了太多泥沙,最近還是別說話,好好修養,不然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謝淮川說完就自顧拿起平板看了起來。


 


我睜著雙眼,盯著上方純白的天花板。


 


S裡逃生,說明上天還是厚待我的。


 


實在無聊,我轉動眼珠,又盯向斜前方的謝淮川。


 


他垂眼看著手上的平板,神情很專注,應該是工作上的文件。


 


睫毛很長,在眼睑投下一片陰影。


 


這樣安靜工作的時候身上的稜角似乎都少了很多。


 


沒有外界傳的那麼不近人情。


 


謝淮川看了多久的平板,我就盯著他看了多久。


 


直到最後眼皮越來越重,我又睡了過去。


 


9


 


再醒來的時候病房裡漆黑一片。


 


謝淮川也離開了嗎?


 


我剛睡醒,一時也睡不著了。


 


自己又不能動,像是一個有意識的植物人。


 


這樣的生活還真是痛苦。


 


幾分鍾後,聽到門口傳來小聲的交談。


 


「……救她……什麼時候回去?」


 


隱隱約約的聲音,不太像是謝淮川的,這聲音似乎更年輕些。


 


「……回去吧……不要聲張。」


 


這個聲音我聽出來了,是謝淮川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明明對這個人都隻有一個模糊的印象。


 


可現在卻連他的聲音在我耳中都變得這麼有辨識度。


 


也許剛醒來,又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而唯一還算熟悉的人就是他了。


 


莫名就多了幾分安全感。


 


緊接著門鎖擰動的聲音響起。


 


偷聽了別人說話,我下意識地在他進來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在我床邊停下。


 


謝淮川不知道在幹什麼,很長時間沒有動靜。


 


突然放在外面的手被捉住。


 


謝淮川把手放進被子裡,又把被角掖好。


 


似乎有溫熱的手指從我側臉劃過,一觸即離。


 


快得讓我來不及仔細察覺。


 


讓我懷疑是不是隻是我的錯覺。


 


旁邊空著的病床傳來輕微的響動。


 


我偷偷睜開眼,謝淮川已經在旁邊睡下了。


 


我卻徹底睡不著了。


 


原本覺得謝淮川救我就是好心之舉。


 


可是從我醒來一直都是他在照顧我。


 


他那麼忙的人,救人會這麼事無巨細嗎?晚上還陪床?


 


腦子裡的想法亂七八糟。


 


也不知道謝淮川有沒有通知爸爸。


 


江妄有沒有籤了離婚協議書。


 


10


 


江妄帶著林悅走遍了他們曾經的回憶。


 


校門口他們曾經一起吃的老面攤已經換了主人。


 


變成了許顏很喜歡的那家炸串店。


 


他曾經陪著林悅一起畫畫的那個湖邊涼亭已經被拆除。


 


變成了觀光長廊。


 


就連他們最窮的時候租的那套老城區的房子。


 


都已經變成了新的商場。


 


……


 


林悅想去勾起的一切回憶。


 


似乎都已經不復存在。


 


反而讓他想起許顏撒嬌讓他去買炸串,拉著他在長廊散步,帶他去商場給他買西裝……


 


記憶像是被覆蓋。


 


再去回憶都顯得有些可笑。


 


就連陪在身邊的人也找不回曾經的影子。


 


林悅以前總是梳著馬尾,穿著簡單幹淨,眼睛亮亮的又透著股勇敢。


 


可現在身邊的這個林悅。


 


妝容精致,披肩的長卷發透露出嫵媚,身上噴著他並不喜歡的香水。


 


手機每響起一次,他都快速打開。


 


看見是不相幹的消息又關上。


 


他在等秘書的消息。


 


可一直沒有。


 


沒有遇難消息,也沒有獲救消息。


 


他自嘲一笑。


 


許顏果然擅長騙人。


 


他竟然又信了她的鬼話。


 


這麼久沒有消息,她應該根本就不在山上。


 


心裡松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慶幸。


 


幸好她不在山上,幸好她在撒謊。


 


林悅已經回國一周,堅持不再住酒店。


 


江妄沒辦法,隻能找了人收拾出了他公司附近的一個大平層。


 


這是他和許顏剛結婚那會兒買的。


 


那時候他每天都不想回家。


 


就和許顏說他工作忙,住在外面。


 


許顏從來沒質問過他,有時候還讓佣人把晚飯給他送過來。


 


後來那晚雨夜,他意外回婚房的別墅拿文件。


 


發現許顏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他鬼使神差地衝進去安撫了無措的許顏。


 


他們的關系好像漸漸好了起來。


 


他像是終於抓到了許顏的軟肋,原來她也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她也有怕的東西。


 


後來他習慣了天天回婚房,這邊的房子反而再沒來過。


 


林悅明顯對這個房子不滿意。


 


抓著他的手抱怨:「江妄,你都這麼有錢了,怎麼不住別墅啊?而且這裡好冷清,連個保姆都沒有。」


 


江妄低頭看了她一眼。


 


勾起了很久遠的記憶。


 


他還在上學的那年,租著城中村的老房子。


 


破破爛爛的單間,連空調都沒有。


 


那時候他自責不能給林悅更好的生活。


 


林悅也是抓著他的手撒嬌:「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眼前的臉似乎一瞬間和過去那張臉分離。


 


再找不到相同影子。


 


江妄把手抽出,安撫她。


 


「你喜歡別墅,過幾天我們就去看房。」


 


林悅這才高興地蹦起來,摟著他的脖子想親他一口。


 


他卻下意識地躲開了。


 


氣氛短暫地沉默。


 


江妄最終還是微微低下頭,林悅在他側臉落下一個吻。


 


林悅高高興興地去布置自己的房間了。


 


江妄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這是市中心的大平層,一套房子也要千萬。


 


幾年前的他甚至想都不敢想。


 


果然人都是會變的。


 


現在的林悅甚至已經看不上了。


 


他嘆了口氣,像是完成了某種任務般,隻覺得疲憊。


 


手機調出許顏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後兩人再沒了聯系。


 


點進朋友圈,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見。


 


他試探著發過去一條消息。


 


收到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捏著手機的指關節泛白,心中的怒氣像是要壓制不住。


 


許顏現在真的是膽子大了。


 


以前那麼依賴他的一個人,竟然會直接拉黑他。


 


手指左滑,刪除。


 


看見這個聯系人徹底從自己的賬號裡消失。


 


他又突然覺得心煩。


 


最後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給共同的好友發過去一條消息。


 


【把許顏的賬號推給我,有點事要和她確認一下。】


 


對面的人發來震驚三連問。


 


【你真要和許顏離婚?媒體報道的都是真的?你要和林悅結婚了?】


 


他不想回答。


 


隻又發過去一句:【賬號。】


 


對面給他推了許顏的賬號,他申請好友。


 


申請卻像石沉大海,沒有回復。


 


11


 


江妄坐在辦公室裡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


 


周圍彌漫著濃重的煙味。


 


他皺著眉,卻還是忍不住一支接一支。


 


內心的煩躁似乎隻有抽煙才能平息。


 


秘書敲門進去的時候立刻被嗆地咳了起來。


 


被人看見自己這麼不理智的一面,江妄低聲冷喝:「出去!」


 


秘書猶豫一秒還是頂著他的目光開了口。


 


「江總,有許小姐的情況了。」


 


江妄猛地抬頭,像是忽然找到了煩躁的源頭。


 


隻要他知道許顏的情況,就可以徹底解脫。


 


他急切地看著秘書:「說。」


 


「許小姐當時確實被綁架了,後來山上發生泥石流她遇險被人救走,她被綁架前乘坐的出租車司機回去後內心不安報了警,警察剛剛打電話給您了解情況,您手機關機才聯系到我這。」


 


江妄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經沒電的手機。


 


他之前反復地打開微信,卻一直沒有收到許顏的回復。


 


直到手機關機他也懶得充電。


 


他沒想到那通打來的勒索電話是真的。


 


幸好發生了泥石流,許顏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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