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與大夏不同,燕國皇帝年事已高,重病纏身。
雖早就立儲,可皇子們誰不想爭一爭那高位?如今早就蠢蠢欲動。
顧長曄若能咬下大夏幾塊肉,那皇位花落誰家可就不好說了。
陛下顯然也想到了這點,面色漸漸嚴肅。
「你又是如何得知?」
我垂眸:「我去探望弟弟時……意外聽見顧長曄和心腹的交談。」
「他們打算在侯府成親夜偷走虎符,然後在和親送嫁隊伍出境時動手,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嘉峪關地勢險要,他們若能拿下此地,便可一路暢通無阻,打下大夏五六座城池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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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平靜,訴說前世S後看見的一切。
皇帝臉上的漫不經心已經完全褪去,凝視著沙盤上的大夏國境。
如今顧長曄的私兵已經做好埋伏,具體位置尚未可知。
而他主動挑明身份,兩國尚未正式開戰,皇上也不能無故將他扣在大夏。
陰謀陽謀兩手抓,顧長曄確實讓人進退兩難。
皇上突然問我:「傅姑娘,你有何高見?」
父親驚得都快要原地昏厥。
我不緊不慢:「高見談不上。」
「但依小女愚見,何不順水推舟,利用顧長曄和燕國太子之間的矛盾,反將一軍?」
「如今我們和燕國並不是你S我活的關系,不需要自己出手便能鏟除一個虎視眈眈的胞弟,相信燕國太子會很樂見其成。」
至於兩國以後的關系……
這不是我能揣測的,我沒再說下去。
這番剖白已經可以大致洗清侯府私通外敵的嫌疑。
皇上聲音柔和下來,看向父親。
「武安,你有個好女兒,比那草包兒子好得多。」
父親表情復雜,隻得苦笑。
聖上決定要戰了,起碼得給膽敢挑釁夏國威嚴的顧長曄一個教訓。
可新的問題接踵而至,誰來領兵?
既然要將計就計,那領兵之人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覺混入送親隊伍,窺視全貌。
我等的便是這個機會!
在皇上和父親討論合適的人選時,俯身長拜:「陛下,小女願意一試!」
皇上是真的驚訝了:「戰場上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一介女子有把握應付嗎?」
我神色堅決:「沒有比我更好的人選了。」
「更何況——」我望向父親。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父親破罐子破摔,替我解釋:「其實……這些年久安的課業、騎射多由容禎代勞。」
「容禎她,兵法、武藝皆為上成。」
皇帝合掌大笑:「好,小容禎,那便讓朕看看你的本事!」
12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傅久安和顧長曄的婚期也被提上日程。
因著是嫁兒子,侯府在顧長曄啟程離開那夜,辦了一場家宴。
阿爹喝得酩酊Ṫũₒ大醉,阿娘握著傅久安的手淚眼婆娑。
傅久安和我一起將爹娘送回院子。
他臉上滿是幸福的紅潤:「阿姐,我和長曄哥哥一定會幸福的對吧?」
顧長曄已經先行一步離開,回燕國準備婚事。
我點頭:「是啊,你們一定會幸福。」
幸福地在黃泉路上相會。
傅久安走後,父親神色復雜地從屏風後出來。
他心裡對傅久安抱有的最後一絲希望,在看到是傅久安潛入書房偷走假虎符後,徹底破滅。
他和阿娘痛苦地呢喃:「久安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我隻知道,我不會手軟。
翌日,我作為傅久安的娘家人,和他一起踏上了離京的道路。
侯府的嫁妝,加上御賜之物,足足有近百抬箱子。
隊伍浩浩蕩蕩,路上不少知道內情的百姓半是豔羨半是調笑。
「男妻啊,這可是咱大夏頭一回。」
「可不是呢,居然還是到燕國和親,我也算是開了眼。」
「真是世風日下啊……」
我陪傅久安坐在馬車中,沒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鬱。
不過很快,他想到什麼,那雙潋滟生波的眼睛又彎了起來,沒骨頭似ẗų³的歪在我身上:「姐,你要不就別走了,我讓長曄哥哥在燕國給你尋個如意郎君,我們還住在一塊兒好不好?」
「長曄哥哥和我說,在燕國斷袖根本不是什麼稀奇事,真愛不會被性別禁錮,所有戀人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搖搖頭:「久安,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
傅久安也不強求,扭頭看窗外的風景。
「那好吧,到時你總會改主意的。」
我想著他剛剛的話,心中一片冰涼,開玩笑似的問:「我們都去了燕國,那爹娘怎麼辦?」
傅久安想也沒想:「管他們做甚,阿爹那天那樣打我,根本就沒把我當親兒子。」
「他們都不認我了,我還替他們操什麼心?」
我沒再說話,心中也徹底對傅久安失望。
和親隊伍走走停停,半月後,總算是到了嘉峪關。
出關前,我意有所指道:「久安,邁出這步,以後想要回家就難了。」
傅久安聽不出我的言外之意,眼中流露出些許向往和期待。
「這怎麼了,阿姐難道舍得不來看我嗎?」
在隊伍徹底走出嘉峪關的那一刻,遠方馬蹄飛揚,四周的草叢中也冒出一大片士兵。
傅久安飛撲進顧長曄懷中:「長曄哥哥,你終於來了!」
13
他獻寶似的將假虎符遞給顧長曄,滿臉求誇獎。
顧長曄大笑著將他攬進懷中,送上一個香吻,然後舉著那枚假虎符,對護送和親的隊伍道:「現在投降,我可以饒你們不S!」
自從顧長曄出現後,傅久安再也沒看我一眼。
我笑了笑,拉響手中的信號彈。
紅煙劃破天際。
在顧長曄驚愕的目光中,更遠處冒出一大片身披鎧甲的夏國精銳。
大紅的嫁妝箱子也被打開,露出裡面滿滿當當的兵器。
我翻身上馬,紅纓槍直指顧長曄。
「三皇子,這話該我對你說。」
「現在束手就擒,你還不會輸得太難看!」
顧長曄臉色鐵青。
傅久安更是崩潰地大喊:「阿姐,為何連你也要來阻礙我的愛情!!!」
我冷冷看著他:「傅久安,在你偷出阿爹的虎符時,你就不是我弟弟了。」
說完,我不再管他,策馬直衝顧長曄而去。
顧長曄帶來的親兵不少,即使有所準備,最初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這是我第一次上戰場,第一次看到鮮血在眼前噴灑。
但為了前世下場悽慘的自己,也為了遭受無妄之災的百姓,我絕不會後退一步。
很快,我們佔了上風,將顧長曄和傅久安堵進了包圍圈。
眼看跑不掉了,顧長曄突然揪起一旁六神無主的傅久安擋在身前。
「傅容禎,你可想清楚了!」
「放我離開,否則我就拉著你弟弟一起陪葬!」
傅久安難以置信地看向顧長曄:「長曄哥哥?」
「你在做什麼?」
顧長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蠢貨!若不是你還有些利用價值,你以為我會看你一眼?」
「這些日子和你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讓我覺得惡心。」
「連讓你偷虎符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何用!」
傅久安失魂落魄,發了瘋般和顧長曄扭打在一塊兒。
顧長曄也沒想到傅久安會突然失控,行動明顯遲緩幾分。
說時遲那時快,我挽弓搭箭。
「咻——」
羽箭破空而去,快準狠地插入顧長曄臂膀。
他帶著傅久安摔下馬,被眾人包圍。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至於顧長曄的生S……
燕國太子是不會讓他活著回去的。
隻有一點出乎意料。
傅久安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被利用後,竟然神色癲狂地拿出短匕,在已經痛到昏厥的顧長曄身上狂刺起來。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去S,去S,都去S!」
……
顧長曄最後被交給燕國太子那邊時,幾乎成了個血人。
負責交接的人神色復雜:「不是說好留他一命,交給太子處置嗎?」
我不在意地擺擺手:「嗐,就是看著駭人,刀刀不致命。」
「你家太子要是願意好好養,除了手臂殘疾,說不定還能長命百歲呢!」
燕國太子當然沒那麼好心,幾日後就傳來消息。
「顧長曄突發惡疾,不治身亡。」
14
我押著傅久安回了京城。
他被打入大牢,而我成了最大的功臣。
慶功宴上,皇帝問我想要什麼獎賞。
「小容禎,你可願做太子妃,做朕的兒媳?」
語畢,四座皆驚。
誰也沒想到一個月前還失去聖心的武安侯府,這麼快又能重回京城的權力中心。
幾個之前為難過阿爹的大臣們臉色已經變了。
父親更是激動地朝我使眼色,顯然也沒想過這潑天的富貴會落在我頭上。
我卻虔誠叩首,聲音堅定。
「謝陛下垂愛,但臣女志不在此。」
「臣女隻想繼承父親衣缽,鎮守沙場,保家衛國!」
空氣安靜了一瞬。
有人說我:
「牝雞司晨,聖上給點顏色,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荒謬,從古至今哪有女子繼承爵位的道理!」
「女子,本就該在後院執掌中饋,替夫君操持家務!」
我笑了笑,看向那些聲音的來源。
「牝雞司晨?那為何我當時毛遂自薦以身犯險時,諸位不說我牝雞司晨?」
「沒有女子繼承爵位的道理?可這位大人,你、你的兒孫,誰有我武藝高強?我不繼承父親的爵位,難道拱手讓給你們?」
「至於女子合該困於後院?那更是無稽之談!」
「諸位也有女兒,捫心自問,真的願意她嫁去夫家被人磋磨?」
這下徹底寂靜無聲,父親又在一旁開始汗流浃背。
良久,聖上卻撫掌大笑。
「好,不愧是小容禎!」
「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那朕便開了這個先例,從今以後, 女子也能繼承田地、爵位等財產!」
「小容禎, 你可滿意?」
執著追求了兩輩子的夙念,此刻終於如願以償。
我眼眶微紅,顫聲謝恩。
「謝……陛下!」
15
我能繼承父親爵位的消息傳出去後,侯府的門檻差點叫小姐妹們踏破。
她們又是豔羨又是心疼。
「你怎麼一聲不吭就上了戰場!」
「容禎, 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勇敢就好了!」
我俏皮地眨眨眼,故作神秘:「你們還不知道吧——」
「聖上不僅放開了女子的爵位繼承, 還解除了女子從商、科舉的限制。」
姐妹們被我這話驚得愣在原地。
我拍拍她們的肩膀。
「姐妹們,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啊!」
……
和外界的熱鬧繁榮不同, 傅久安被打入大牢,判處秋後問斬後,寫了一封封血書求獄卒送來侯府。
爹娘對他早已心寒, 看都沒看一眼。
最後信件堆得實在太多,下人隻好為難地送到我房裡。
我隨手翻閱,隻覺得可笑。
傅久安最初的血書寫盡自己的過錯, 發誓隻要爹娘能救他出去,他一定痛改前非, 回頭是岸。
最近的血書則是罵爹娘不țũ̂⁽給他自由, 妄圖操控他的人生。
事到如今,傅久安還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簡直無藥可救。
突然, 我的目光一滯。
那封昨日送來的血書上,字跡癲狂地寫著:
「傅容禎,兩輩子都是你阻攔我,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看來,傅久安也有了前世的記憶啊……
想了想, 我決定去見他一面。
昏暗潮湿的大牢裡,傅久安縮在角落。
頭發凌亂,渾身髒汙, 早沒有了小侯爺的氣度英姿。
看到我來,他眼睛裡迸射出強烈的恨意。
「傅、容、禎!」
「你終於舍得來了!」
「為何兩輩子你都要阻攔我的愛情!」
「把我當猴子耍好玩嗎!」
「要不是你,要不是世俗的偏見, 我如今早就和長曄哥哥在燕國共度餘生了!」
「你們為何都容不下我們, 我們隻是性別相同,我們又有什麼錯!」
我輕輕搖頭:「傅久安, 你還是不明白。」
「我和爹娘,對你喜歡男子還是女子, 從來都沒有任何偏見。」
「如你所說,真愛不分性別, 我認同。」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 把自己的幸福與快樂,把自己的愛情,凌駕於別人的痛苦之上。」
「出關前我給過你許多次, 許多次交還虎符回頭是岸的機會。」
「可你都沒有抓住。」
「久安, 是你自己毀掉了一切。」
「怨不得別人。」
說完,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身後ẗúₗ傳來傅久安壓抑的、崩潰的號啕哭聲。
大門關上,將哭聲攔在裡面。
我輕嘆口氣, 走進了陽光中。
幾日後,傅久安被問斬於午門,永遠釘S在叛國的恥辱柱上。
- 完 -
"深夜突然接到老公電話,說他老同學得了重病,需要我幫忙動手術。 急急忙忙趕到醫院,卻發現他的白月光許若清躺在病床上,診斷書上寫著尿毒症,急需換腎。"
現代言情
"我和餘之明結婚的第六十年。 八十歲的前夕,我突發奇想問他: 「老餘,要是有下輩子,你還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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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讓我去她的大山家鄉玩,順便把我身份證拿去了, 沒想到,一覺醒來,我莫名其妙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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