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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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上了父親資助的貧困生顧洛臨。


 


為了讓他徹底擺脫孤兒院的出身,我義無反顧的資助他創業,漸漸走進他的心裡。


 


然而訂婚那天,父親被人舉報貪汙受賄鋃鐺入獄。


 


我求顧洛臨替父親作證,他卻從我家臥室翻出一整面牆的金條,坐實了我爸的罪名。


 


我極力辯解,可顧洛臨卻冷冷甩開我的手。


 


「當初那場建築失事,如果不是你爸偷工減料,我爸媽根本就不會S。」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接近我,隻是為了報復我家。


 


後來,我爸在監獄裡上吊自盡,我媽也因此心衰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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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從京圈公主淪落為包廂公主。


 


在我人生最狼狽的時候,顧洛臨又重新出現在我的眼前。


 


1


 


「顧蝶,要我說多少遍你這種身材很不吃香,瞧瞧你這個月的業績。」


 


「真以為自己還是當初那個京圈公主嗎?」


 


領班的奚落砸在我臉上,我假笑地接過她遞來的整形名片。


 


「李姐說得對,我這周日就去隆胸。」


 


話音落下,身旁傳來嗤笑。


 


我抬頭剛好撞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是顧洛臨。


 


我心髒猛地一抽,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怎麼偏偏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他。


 


他身旁的何巧噗嗤一笑:「某些人這些年該不會一直靠老主顧光顧,才混得上溫飽吧。」


 


我臉上的職業微笑差點繃不住。


 


而顧洛臨隻是淡淡掃了我一眼就進了包廂。


 


很不巧,正好是我工作的那間。


 


「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顧總點名要你伺候,消費管夠,你可真算走大運了。」


 


我愣愣地聽著領班的話,抬腿走進去。


 


顧洛臨讓我跳舞,一直跳。


 


身材被修身的布料包裹,不斷有人打量我裸露的肌膚。


 


我苦澀一笑,胃裡泛出惡心。


 


可顧洛臨卻似乎意猶未盡,和同行的禿頭老總們對我評頭論足。


 


我足足跳了兩個小時,再也撐不住虛脫到底。


 


「還是顧總會玩,瞧那香汗淋漓的小模樣,還有這一覽無遺的角度,真讓人忍不住想疼愛。」


 


有反胃的聲音不斷靠近,我驚慌地捂住胸口。


 


平常再習慣不過的裙子如今卻莫名覺得短了很多,我不由局促起來。


 


老總色迷迷摸上我的大腿:「都進夜總會了還裝純,哥就喜歡你這種調調,要不B養你吧。」


 


可下一秒,一件外套丟在我身上。


 


顧洛臨冷冷開口:「楊總,我當初都得叫顧蝶一聲姐,你這麼說是要當我姐夫不成?」


 


老總被燙了一般收回手:「顧總,我怎麼敢啊。您先來,先來。」


 


隨後,他強硬地捏起我的下巴:「你這種人也體會到家破人亡的絕望了嗎?」


 


這些年,我以為自己已經麻木,可如今咬著牙才沒哭出聲:「顧洛臨,五年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嗎?」


 


他冷笑:「才五年,怎麼夠?」


 


話畢,他回到沙發,翹著二郎腿好笑地看著我。


 


「不是很缺錢嗎?跪著爬到座位那邊給我點煙,我就給你十萬。」


 


我的後槽牙都在哆嗦。


 


可他說十萬,十萬能給老爸換個好些的墓地,十萬能給病重的老媽買不少藥。


 


十萬足以買下現在我的所有骨氣。


 


我捧著打火機跪著前行。


 


可到了顧洛臨身邊,他卻開口:「你不知道我不吸煙嗎?」


 


所有強硬的偽裝都在此刻幻滅,我的淚水一滴一滴落下。


 


鎖骨處傳來劇痛,低頭看,是何巧在滅煙頭。


 


布料直接被燒穿,我想躲卻被她SS按住:「比起顧哥哥那些年的委屈,這又算得了什麼?」


 


「夠了。」顧洛臨揮手打斷他的動作。


 


下一秒,他扯開我的衣領,大手按在傷口處摩挲。


 


擔心一閃而過,被嘲諷替代:「我記得程公主這原本有情侶紋身的。怎麼除了?」


 


「客人不喜歡,就消了。」


 


「你他媽就是賤。」


 


他突然起身,大步離開,臨出門不忘丟過來一張卡片:「答應的十萬,隻能在醫院消費,剛好夠程大公主隆胸。」


 


「就是你媽之前當院長的醫院,現在是我的醫院,你會熟悉的。」


 


2


 


穿著走光的衣服,握著卡片,我拖著疲憊的身軀一瘸一拐往外走。


 


夜總會同事談論人毫不避諱,當著我的面指指點點。


 


「有老朋友光顧賺錢就是快。」


 


「你怕不知道,那可是程蝶原先的未婚夫。」


 


「啊?有那樣的未婚夫,她怎麼還淪落到這種地步。」


 


「哈哈,人家當初和她好,隻是報復她嘍,悔婚不說還害S了她爸她媽。程蝶爸媽之前可是體面人,要不是那場變故,我和你說,程蝶這種階級都不是我們能見到的。」


 


「那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連我們都不如?」


 


我嘴裡發苦,心痛得無法呼吸。


 


鎖骨處的蝶形疤痕似乎在發燙。


 


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明明蝴蝶代表著自由,為什麼我活得這麼狼狽?


 


可能因為我現在的狼狽都是償還給另一隻蝴蝶自由的代價。


 


這是顧洛臨的復仇。


 


當初因為我爸造的豆腐渣工程,年幼的他父母雙亡。


 


我曾自詡資助他上學,投資他創業,是他命裡的貴人,風雨裡的保護傘。


 


可到頭來,我卻是他的風雨。


 


所以,他也要讓我體會一遍。


 


在訂婚宴上被當眾悔婚,父親被查出受賄自S,母親也心衰重病。


 


我從雲端跌落塵泥。


 


本以為夠了,可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回憶被定時鬧鍾打斷。


 


這個點了,該回家照顧老媽了。


 


可剛進破落的院子,我就看見何巧帶著一伙人堵在門前,狠狠撞門。


 


見我來了,壯漢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嘖,這不程小姐嗎?這個月的利息什麼時候還?」


 


粗糙的大手滑上我的手臂,又想順著鎖骨往下走。


 


一旁何巧笑裡藏毒:「程蝶,我給你和他們錄個視頻,這三個月的利息就免了怎麼樣?」


 


看著她,我一陣恍惚。


 


「何巧,我們有仇嗎?」


 


「沒有,但你和顧哥哥有啊。就算你爸媽全S了,又怎麼夠?」


 


她笑得天真浪漫,可口中卻惡毒地不停催促壯漢們動手。


 


壯漢得到她的命令更加放肆,我心一橫拿起背包砸過去。


 


卻換來一個巴掌。


 


我狼狽地倒在地上。


 


「媽的,你也敢打老子,都被那麼多人B養過了,還裝尼瑪啊。」


 


他說的沒錯。


 


我永遠忘不了被毀婚的那個晚上,之前豆腐渣工程的受害者闖進我家肆意打砸,他們發現了我,把我按在床上。


 


是老爸當初的同事許叔救了我。


 


我以為是救贖,可我錯了。


 


野獸露出獠牙的那個夜晚,任憑我如何哭喊都毫無用處。


 


他成了我第一個金主。


 


後來又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現在是許濤。


 


他是我大學同學,數次表白都被我委婉拒絕,後來在老媽住院的醫院相遇,他提出願意幫我度過難關。


 


隻要付出一點代價,就能得到不錯的靠山。


 


很劃算。


 


也是我這五年的生存之道。


 


面對憤怒的壯漢,我舉起右手:「我和許濤訂婚了,你們誰敢動我!」


 


「假的吧?」


 


當然是假的。


 


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五年前的訂婚戒指要留到現在。


 


但幸好有些用,壯漢們膽怯了。


 


因為許濤最近和顧洛臨有商業合作,何巧跺跺腳,留下一句「走著瞧」就離開了。


 


我打開門鎖,抱住病床上因為心衰癱瘓,受了驚嚇的老媽:「媽,別怕,我在。」


 


「等明天拿完藥,我們就離開。」


 


3


 


我還是去了顧洛臨的醫院。


 


不是為了隆胸,而是給我媽治病買藥。


 


單獨到前臺掛號的時候,我瞥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小姐,您這張卡是哪裡來的,我們需要核對信息。」


 


我看向角落,熟悉的身影已經消失。


 


心髒的失落感難以形容,我苦笑地按在胸口。


 


馬上就要和這座城說再見了。


 


再也不要有交集了。


 


前臺給他打去電話。


 


對面聲音慵懶:「對,我給她的,她想怎麼用怎麼用。」


 


沒等我欣喜,對面又開口:「僅限整容。」


 


我的笑僵在嘴角。


 


身為曾經的枕邊人,他知道我的所有心思。


 


像惡劣的玩笑一樣,給我一點希望,然後在我面前狠狠毀滅。


 


可老媽的藥已經吃完了。


 


我不得不再給許濤打去電話:「許哥,能借我點錢嗎?」


 


「這個月的B養費不是早就給你了嗎,我們畢竟不是一家人,借了一百多萬了,你打算怎麼還?」


 


「你之前說的訂婚,我答應你。」


 


沒等對面欣喜的聲音傳來,我的手機被一巴掌拍到地上。


 


「程蝶,你賤不賤!」


 


顧洛臨雙眼通紅,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


 


我淡淡開口:「關你什麼事?」


 


「在你眼裡,婚姻隻是買賣不成!」


 


他說出這句話後,彼此都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能說這種話,可偏偏他顧洛臨不行。


 


「我爸S了,我媽病了,是你親手把我踩進泥裡。」


 


他還要我怎麼樣,出淤泥不染不成?


 


我想離開,可他抓住我的手:「賣別人不如賣我,你一天多少錢?」


 


見我不肯回答,他又開口:「買你半天時間,去把刺青重新給我紋上,你媽的治療費我全包。」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眼睛,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呵,你該不會以為是之前的情侶紋身吧?你也配。」


 


「我要你紋上你爸媽是S人犯,讓你以後每個男人都看見,懂?」


 


我不語,任由他拉著我的手往外面走。


 


紋身店。


 


冰冷的針遊走在我的後背上。


 


顧洛臨不許我打麻藥,鑽心的痛苦一下一下傳來,我咬牙堅持。


 


等結束後,紋身師都驚訝了:「居然沒疼暈過去,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拿出一根細長的針管:「聽說你對很多東西過敏是吧。」


 


「放心,不疼,很快就過去了。」


 


我劇烈掙扎,想大聲呼救,可是口中塞了布條。


 


難道非要我S了,顧洛臨才滿意嗎?


 


想到他之前說的承擔老媽所有治療費,我又安心地閉上眼睛。


 


一命換一命,不虧。


 


可下一秒,房門被大力踹開。


 


4


 


顧洛臨直接把紋身師踹到一旁角落,一拳一拳狠狠砸下去。


 


我這才看清紋身師口罩外的樣貌。


 


我在很多地方見過他。


 


訂婚那晚帶領暴徒闖進我家的那個人,毆打我媽導致心衰的人,也是前些天護在何巧身邊的保鏢。


 


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狼狽地逃跑。


 


顧洛臨沒有繼續追,而是摟住不斷落淚的我:「瘋了嗎!不知道掙扎嗎?」


 


我麻木地看向他:「你不是要報仇嗎?我S了不是剛好?」


 


他臉頰抽搐,下一秒狠狠把我按在紋身臺上。


 


「S怎麼夠?你現在活著可比S痛苦多了。」


 


「現在有了這種紋身,也沒人會要你了吧,不如我B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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