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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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勉強定下神,道:“慈兒那邊如何了?隻制住他便可,不可傷害!”


張浦點頭:“主公安心,我已安排得力親信,必萬無一失。”


……


喬慈怒氣衝衝離了壽堂,在外吹風,想到大姐夫不被伯父接納,二姐夫黃河戰事兇吉難料,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心裡愈發煩悶,酒意湧了上來,回去倒頭便睡了下去。


次日一早醒來,卻發現被反鎖在了房裡。


守衛說奉郡公之命來此,讓公子在房裡面壁思過。


喬慈起先並未多想。


昨夜確實是自己當眾頂撞了喬越,是為犯上,大不孝。父親不快,要自己面壁思過,也屬正常。


但很快,他便起了疑心。


派來的守衛,明裡就有十數個,將門窗全部守的嚴嚴實實。


哪裡是讓自己面壁思過,分明是看守囚犯的架勢。


且全是伯父那邊的人。


喬慈越想越不對,立刻要出去,卻被守衛攔住。欲強行闖,從暗處湧出來上百的衛士,將他死死困住。


喬慈大怒,奮力闖關,衝到庭院,卻被暗中設下的馬絆絆倒給捉住,再次關了起來。


一關,就是三天。


到了第四天,丁夫人提了食盒來看喬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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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看守喬慈的副將名陳紹,是喬越的心腹。起先不肯放行,說自己奉主公之命,任何人都不能進出,話沒說完,就被丁夫人朝他面門狠狠地啐了一口,怒道:“我不管那老東西說過什麼,我給我親侄兒送點吃食,你也敢攔我?你要殺便殺,否則這扇門,我是進定了!”說完朝前走去。


守衛不敢阻攔,眼睜睜地看著丁夫人入內。


陳紹無奈,隻好追上去,請求先看一眼食盒。


丁夫人親手揭蓋。


陳紹仔細檢查著,丁夫人在旁冷冷道:“陳將軍可否還要搜我身?”


陳紹忙道:“不敢!”


遲疑了下,心想丁夫人一向軟弱不管事,把公子當親兒子般養著,今日突然現身於此,想必確是不放心公子才來探望,便是讓她進去,料也不會生出什麼事。


便吩咐守衛讓道。


丁夫人冷笑一聲,收了食盒前行。


陳紹一邊命人看牢,一邊暗中派人去告喬越。


外頭動靜,喬慈早聽在耳裡,丁夫人一進來,飛撲上去,焦急地問:“伯母,到底出了何事?我父親可好?伯父為何要將我關起來——”


“呸!老不死的東西!你休再喚他伯父!”


丁夫人恨恨罵了一聲,捉住喬慈臂膀上下打量,見他並無大礙,這才松了口氣,道:“你父親這幾日如何,我不得見,詳情也不得而知,必也是被那老東西給關了起來!”


喬慈起先大怒,轉身要再衝出去,到了門口,又硬生生地停住腳步,慢慢地轉過了身。


“伯母,這幾日到了出了何事?你告訴我!”


丁夫人長嘆一聲:“老不死的聽了張浦之言,投了劉琰!那個劉琰今日就在家裡!”


喬慈驚呆了。


……


昨日,喬越迎劉琰入兖州,召家將部曲以君臣之禮拜之,隨後稱,與喬平共同議定,率兖州效命漢帝。


因事出突然,眾人當時無不驚訝,且這兩日,都未見喬平露面,未免有些疑慮。


劉琰當日曾冒險救幼帝脫離虎口逃出了洛陽,不料路上幼帝因病重駕崩,隨後才被王霸董成等漢室舊臣擁為新帝,是為漢室正統之君。


此事天下人盡皆知。


如今他到了兖州,家主喬越又口口聲聲以漢臣而自居,自己這些人,倘若有所質疑,便是公然忤上,甚至會被視為謀逆。


是以最後,眾人都隨喬越向劉琰行了君臣之禮。


……


“伯母不懂何為天下大事,隻知道老東西聽信張浦投了劉琰,應是遭你父親反對,遭他算計了!兖州已被劉琰所控,平日聽命你父親的家將,昨夜連夜都被撤換。你萬萬不可衝動,等逃出去向你大姐夫報信,叫他來救你父親!否則再耽誤下去,我怕你父親要出事!”


喬慈兩隻拳頭骨節捏的格格作響,胸膛劇烈起伏,勉強控住情緒,點頭道:“多謝伯母告知,我有數了。伯母請快離去,免得要受責怪。”


丁夫人道:“老東西無情無義,不認我的女兒女婿,我也不拿他當丈夫,還怕他什麼責怪?外頭守衛近百,出去還有重重關卡,你一人無論如何也是逃不走的。你可挾持我殺出去。”


喬慈立刻拒絕:“我怎可置伯母於險境?”


丁夫人搖了搖頭,慈愛地撫摸了下喬慈的發鬢,道:“放心吧。老東西雖早和我沒了夫妻情分,但料他也不敢當眾痛下殺手。等出了城門,你自管逃走便是。”


見喬慈仿佛還在猶疑,又怒道:“你父親生死未卜,兖州又落入旁人之手,你若再被困死在這裡,莫非真想喬家就此絕於老東西之手?”


喬慈雙目蘊淚,朝丁夫人下跪,叩首道:“伯母大義,受侄兒一拜!”


丁夫人神色方緩了下去,扶他起來,從身上摸出一把暗藏的刀,遞過去道:“你挾持我,出去便是。”


……


喬越聞訊,帶人趕到,見丁夫人被喬慈以刀架頸,兩人已到大門內的照壁旁了。


數百軍士,圍住了喬慈和丁夫人。


喬越氣急敗壞,分開士兵衝了上去,喝道:“慈兒,你想做什麼?快放下刀跟我回去!”


“我父親如今何在?你叫他出來。等我見了他,自然跟你回去。要打要殺,由你做主!”


喬慈盯著他,一字一字道。


喬越一時心虛,說不出話。


一旁張浦忙道:“公子勿衝動。快些放開夫人……”


“我和我伯父說話,你是何物,也來插嘴?”


喬慈叱道。


張浦面露尬色。


喬越定了定神,道:“壽筵那晚,你父親後來喝多了酒,回去路上跌了一跤,正摔中腦門,以致於昏迷。慈兒你放心,伯父已經請了良醫正在救治,不日便能好轉。你且放下刀,先隨我入內,我帶你去探視……”


喬慈眼底掠過一道暗影,一語不發,轉頭挾著丁夫人繼續朝門口去。


軍士平日本隻服喬平喬慈父子,今日出了這樣一幕,雖不明所以,但心裡無不向著喬慈,何況還有丁夫人在他手上,哪裡會有人真的去攔?不過虛擺個樣子,幾乎一路放行,任由兩人到了門口。


喬慈喝令開門。


張浦焦急,命軍士阻攔。


軍士被驅,漸漸又圍了上來。


丁夫人忽停住了腳步,轉頭高聲道:“陛下,我知你在近旁!你如今是漢室天子,九五之尊,卻可還記得少年落難之時寄居我家,當時我是如何對你的?我也不敢圖陛下的回報,隻是此刻我被我侄兒劫持,他必要出城,他伯父卻不肯放。他若出不去,必定對我不利。陛下一向有麟鳳芝蘭的美名,我聽聞陛下於琅琊稱帝之時,天下民眾更是起舞而歌,贊陛下為不世出的仁善之君!我知喬越聽從於你。蝼蟻尚且惜命,何況人乎?懇求陛下念當日情分,救我一命,我感恩不盡!”


丁夫人平日深居簡出,難得露面,此刻這一番話,卻字字句句,仿佛入了人心。


軍士竟隨丁夫人的目光紛紛回眸,仿佛劉琰真的就在身後似的。


一時,擠著數百人的喬家大門之內,不聞半點聲息。


片刻後,劉扇從照壁後轉了出來,附到喬越耳畔,低聲吩咐了一聲。


喬越心有不甘,卻不得不從,惡狠狠地盯了丁夫人一眼,勉強道:“放他出城!”


第140章


洛陽南宮,太極殿裡,魏劭面南議事。


攻下洛陽已數日,幸遜黨羽全部剪除。


宵禁雖還未解,但因安撫得力,加上大軍始終未入城門一步,城中的恐慌氣氛,漸漸開始消除。


昨天開始,關閉了數日的集市也陸續重新開放。


民眾漸漸恢復正常生活的同時,都在等著一件事:魏劭稱帝。


不止洛陽民眾如此猜測,魏劭的一些部下,也在翹首以待。


那些破城後投了魏劭的朝廷官員,這幾天更是不斷聯名獻言,簡書雪片似的飛來,堆滿了案頭。


內容雖洋洋灑灑,各有千秋,但中心意思隻有一個:認為魏劭實至名歸,應當面南稱尊了。


公孫羊曾私下對魏劭說道:“那些降臣,名大臣碩老,卻先事劉通,後拜幸遜,見主公攻下洛陽,便又見風使舵。主公不可聽。此時稱帝,為時過早,並非良機。”


竺增也諫:“樂正功早有效仿幸遜之心,我勸主公再耐心等候些時日。若不出我的所料,樂正功此次返回漢中,必暗中籌謀稱帝。待他龍袍加身,則主公以足踏洛陽之尊,再位極九五,更是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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