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隻剩下擔憂和緊張。


可那又怎麼樣呢。


 


這是你第三次傷害我了。


 


姜煥。


 


我這人,最記仇了。


 


有些事,無論如何都不值得我原諒。


 


23


 


從醫院醒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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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煥在我旁邊坐著,他看著我,眼色復雜:


 


「好點了嗎?」


 


我點點頭,準備起身。


 


我語氣也很平靜,似乎沒有為剛才的事情生氣:「你有女朋友的話我就沒辦法續約了。


 


「我不會當第三者。」


 


他卻按住我的手。


 


「她隻是家裡安排的對象,又黏人又討厭,我甩不掉,所以讓你上場了。」


 


我了解了:


 


「讓我當擋箭牌是吧。」


 


他不置可否。


 


他的視線投向我纏滿紗布的胳膊:「還疼嗎?」


 


我擠了點眼淚示弱:


 


「好疼。


 


「再給我轉點錢。」


 


他被我氣瘋了:


 


「馮棉,你他媽掉錢眼裡了是吧?」


 


然後摔門而去。


 


幾分鍾後。


 


我又收到了他的轉賬。


 


這個人,渣是渣,賤是賤。


 


總算還有大方這一點勉強算是優點。


 


24


 


總之錢已經到位。


 


我啊,要用這筆錢完成我的夢想。


 


受一點點委屈不礙事的。


 


憑什麼渣男傷害了別人後還能全身而退啊?


 


感情傷害不到他的時候,出點血應該不算過分吧?


 


更何況姜煥犯下的錯,還不止這些。


 


我把剛才姜煥說的那些話錄音了。


 


點開手機,發送給一個陌生號碼。


 


半晌後。


 


對面回來電話。


 


電話裡面的女聲小聲啜泣著:「抱歉,剛才我沒想到她們會那麼大的力氣推你。


 


「你手還疼嗎?我現在過來看你好不好?」


 


我看了眼手臂:


 


「不用。


 


「你還好吧。」


 


對面的女聲瞬間收不住了,哭得稀裡哗啦:


 


「我不好……姜煥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啊……」


 


她哭了一會兒,「你為什麼會這麼信我?


 


「你就不怕我今天不配合你,把你們的計劃全部告訴他嗎?」


 


跟我打電話的人,正是今天在派對上跟我大打出手的溫甜。


 


姜煥搞這一出兩女為一男爭風吃醋的戲碼,正中我的下懷。


 


我從病床上下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


 


「因為我堅信,每個女生都有救自己出泥潭的決心和勇氣。


 


「隻是時間早晚問題。


 


「你這次就算不願意醒,也遲早會醒過來。」


 


溫甜收拾好情緒,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我的天哪,姜煥真的渣過這麼多女生嗎?」


 


我看著手機裡快半年沒動靜的那個小貓咪頭像。


 


這個頭像的主人,叫何阮。


 


在半年前因為雙相跟抑鬱同時發作,從樓上跳了下去。


 


她跳樓前,剛被姜煥斷崖式分手。


 


她是一個很內向也很不愛說話的女孩兒。


 


跳舞跳得好,也很漂亮,在我跟朋友的機構當兼職老師。


 


在便利店打工時被姜煥看上,姜煥很會追人撩妹,加上這女孩又沒談過戀愛,沒多久就把她騙到了手。


 


隻是一周就膩了。


 


她再次找到他時,姜煥正抱著一個女孩兒在酒吧裡親。


 


我輕聲道:「被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像姜煥這樣的人,應該吞上億根。


 


「如果渣能判刑入罪,那他還應該被槍斃無數回。」


 


25


 


三年前,我跟姜煥還沒分手的時候。


 


其實第一次讓我對姜煥產生懷疑的並不是琴房那件事。


 


姜煥生日那天。


 


我因為有事沒有及時趕到。


 


給他打完電話後,我忙完事情後因為時間還早,帶著蛋糕趕去 KTV。


 


他並不知道我會又趕過去。


 


KTV 的門半開著。


 


裡面的人鬼哭狼嚎了一陣後突然安靜下來。


 


姜煥一哥們兒噓了聲:「煥哥,心情不好嗎?


 


「不會是因為女朋友沒來的原因?


 


「話說回來,煥哥,真上心了?咱們不是打的一個賭嗎?


 


「你也是真牛,連班長那種高嶺之花都分分鍾拿下。」


 


他嗤了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會為了一個女人心情不好?」


 


我站在門口,沒有再往裡面走。


 


手裡的蛋糕也突然變得像一個笑話。


 


突然有人把我拽進隔壁的包廂。


 


長發披肩,齊劉海,飛揚的睫毛,精致小翹鼻和完美妝容,明晃晃的大耳環更增添幾分嫵媚感。


 


系花程雨。


 


她往嘴裡丟了一根煙,就坐在我對面看我哭。


 


等我哭夠了,她才揉了揉耳朵,從桌子上下來走到我面前。


 


在我臉上捏了一把:


 


「小姑娘家家的明明長得這麼好看,號起來咋這麼難聽?」


 


她看了眼我手裡的蛋糕,拿過來徑直扔垃圾桶裡。


 


大概是看出我肉疼的表情了。


 


「怎麼?還舍不得?不S心?」


 


我沒說話。


 


程雨:「信不信他還能更渣?」


 


我有些愣。


 


她將我拉進一個群:


 


「恨我也好,討厭我也罷,明晚七點,琴房見。」


 


那個群。


 


全是被姜煥渣過的女生。


 


足足有幾十人。


 


26


 


而琴房裡程雨演給我看的那場戲。


 


也徹底讓我明白了原來姜煥這個人。


 


就是一個但凡對方有點姿色,他都來者不拒的渣滓。


 


程雨後來告訴我,她其實沒親到姜煥。


 


姜煥也似乎有意識想要躲開。


 


或許我對他來說,確實是比較特別的那個。


 


但我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分手。


 


狗就是狗。


 


一次不偷腥了難不成就不叫狗了嗎?


 


所以我決定分手,也退出了那個群。


 


直到何阮離世。


 


我才知道姜煥這個混賬玩意兒,還在禍害那些渴望真摯感情的女孩子。


 


何阮跳下去那天。


 


我們藝術中心的老師們原本是去看她的。


 


何阮平時在中心不太愛跟別人接觸,唯獨跟我聊得來。


 


她總是愛低著頭,說話的時候也不喜歡跟人對視。


 


隻有在她跳舞的時候,才能看到她身上那種獨屬於她的獨特和自信。


 


她手腕上有大大小小數十道傷疤。


 


後來有一次我們團建聚會,她喝了點酒才告訴我。


 


在她讀書的時候,她爸爸媽媽離了婚。


 


爸爸不要她,她跟了媽媽。


 


後來媽媽帶回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很兇,剛從裡面出來的。


 


整日遊手好闲,吃喝嫖賭樣樣都來。


 


就在她畢業的那一晚。


 


她本來接到了心儀男孩打來的電話,約她見面想向她表白。


 


結果她卷了頭發換上了裙子,就在出門的時候。


 


她的繼父回來了。


 


那一晚,她沒能逃出去那個噩夢。


 


27


 


她媽媽回來看到這一切,也裝作不知道。


 


她流著眼淚告訴我:「棉棉,你知道嗎,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喜歡我了。


 


「我自卑懦弱又膽小,包括那個欺負我的畜牲,到現在我都沒有勇氣走進警察局報警。


 


「可是他出現了,他就像我生命裡的光,我好喜歡他啊,如果早知道能早點遇見他,我一定會有勇氣跑出那扇門的。」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說的人就是姜煥。


 


她明明都快好起來了。


 


她明明都已經停止吃藥了。


 


我們所有人找遍了她家的那棟樓都沒找到她。


 


十分鍾前她還告訴我她在家看電視。


 


正當我打通報警電話時。


 


有位老師指著樓道旁邊的陽臺尖叫出聲。


 


我扭頭看過去。


 


何阮的屍體就在那裡。


 


她睜著眼,無助地看著天空。


 


就好像不知道為什麼心愛的男孩子會在幾天後就翻臉不認人,懷裡還抱著另外的女孩兒。


 


後來在她的日記裡才知道。


 


她把她的傷心事告訴了姜煥。


 


而姜煥,把這件事當作笑料一樣發在了他的哥們兒群裡。


 


他的有一個朋友看不下去。


 


把這件事告訴給了何阮,想勸她放棄姜煥。


 


沒想到。


 


這時候的何阮,脆弱得就像是春日化暖的薄冰。


 


原本是好心提醒,卻加速了何阮精神的崩壞。


 


整整三天三夜。


 


我都沒有合眼過。


 


我輾轉反側。


 


一直想著日記裡何阮給我的留言:【棉棉,這輩子我運氣不好。


 


【下輩子我還想跟你當朋友。


 


【我這輩子吃了太多的苦,甜的那份我都留給你啦。


 


【我卡裡的錢還有六萬三千四百二十八塊,雖然不多,但我都留給你了,你記得替我去實現你的那個願望。


 


【讓山裡的孩子們也能有條件接觸到藝術,希望她們也能在陽光下跳舞歌唱。


 


【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


 


【何阮,絕筆。】


 


三個月後,我重新找到程雨,請求她幫忙。


 


告訴她, 我想讓姜煥下地獄。


 


28


 


程雨家裡也有錢,本來就是他們那個圈子裡的。


 


隻是圈子裡大多數的人都像姜煥一樣的爛心爛肺。


 


她也無力改變現狀。


 


隻是盡可能地找機會勸退我這樣聽勸的女孩子。


 


我跟程雨站在天樓上。


 


樓上的風很大。


 


程雨還是那麼漂亮。


 


三年不見,更多了幾分恣意。


 


她看完何阮的日記,良久後都沒有說話。


 


最後苦笑搖頭:「我猜姜煥大概連這個女生的名字都快記不得了。


 


「真是不值得。」


 


她看向我,「其他女生說要搞姜煥或許我覺得不太現實,不過是你的話,或許有可能。


 


「說起來你別不信。


 


「你是姜煥的白月光。」


 


她欲言又止,「有件事你應該還不知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姜煥為什麼在你選擇分手後沒有挽留你?」


 


我點點頭。


 


她笑起來:「很好,馮棉,這件事將成為你這個計劃後面最至關重要的一環,你不知道反而最好。


 


「S人誅心,希望你,能成為那個往他心上捅刀的人。


 


「玩弄女性的人反被玩弄,光想想都覺得有趣。」


 


我突然問她:「你為什麼會想要幫我們?你不會也喜歡過姜煥?」


 


「髒東西。」


 


她似乎頗嫌棄姜煥這個名字。


 


眉頭皺成一團。


 


離開時她往我頭上敲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認真:


 


「女生幫女生。


 


「永遠都不需要理由啊。」


 


又過了三個月。


 


程雨給我發短信,告訴我計劃開始。


 


同學會上。


 


讓我記得帶一個男生一起參加。


 


所以從同學會開始,這一切的一切。


 


姜煥以為我的緊張無措驚慌,是對他的舊情難忘。


 


其實隻不過都是我們想要他看到的。


 


29


 


姜煥又有好幾天沒回他這個家。


 


我當然不會自戀地以為那是他的正人君子心理起了作用。


 


隻不過是因為我手臂受了傷,還來著事。


 


他吃不到,自然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受傷後第六天左右。


 


姜煥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夜店找他。


 


他那頭鬼吼鬼叫的,時不時還有女孩子的尖叫打鬧聲。


 


我就猜到,他又要搞事了。


 


換衣服的間隙我給程雨打電話。


 


她分析了一下情況:「別怕,我也在這裡,待會兒你記得喊你媽媽來接你。」


 


我沒懂她的意思。


 


程雨:「信我。」


 


我當然信她。


 


當年她將我從泥潭中拉出來。


 


讓我及時清醒。


 


沒有她,或許就沒有今天的我。


 


我媽爛賭,欠下高額賭債,我爸跟著別的女人跑了。


 


其實我何嘗不是另一個缺愛缺乏安全感的何阮呢?


 


到了夜店。


 


我一眼就看到卡座最中間的姜煥。


 


左擁右抱著兩個打扮火辣的女孩兒。


 


程雨坐在角落玩手機,遞給我一個眼色。


 


「喲,嫂子來啦?」他哥們替我讓出一條路來。


 


姜煥彎著唇角,似乎在等待我的反應。


 


我低著頭。


 


輕聲道:「你這幾天為什麼不回來?我很想你。」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突然來這麼一下。


 


隨即笑得殘忍:


 


「你手這樣子,做起來不方便啊。


 


「我總得出來想想辦法解決需求吧?」


 


周圍人發出哄笑聲。


 


我故意紅了眼眶。


 


姜煥一把把我拉到他面前,摟著我的腰:「別裝了,你不是最喜歡錢嗎?


 


「哭給誰看,搞得好像真的很愛我一樣?」


 


我流著眼淚搖頭:「我沒有……」


 


我定定地看著他,「我喜歡的其實還是你。」


 


30


 


他突然鉗著我的下巴逼我看向一旁:「看看誰來了?」


 


我看過去。


 


竟然是何瀝。


 


他四處張望了一陣後,看向我。


 


姜煥附耳道:「證明一下,你喜歡我。」


 


我頂著何瀝的注視壓力跟姜煥的故意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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