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新婚夜,老公洗澡時忽然喊:「窈窈,幫我拿條內褲。」


 


我剛想去拿,卻愣住了。


 


窈窈不是我。


 


是借宿家中的他的女兄弟。


 


我還沒反應過來,窈窈就應聲進了主臥。


 


指尖還挑著老公的內褲。


 


她連門都沒敲。


 


甚至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洗手間門口喊道:「喂!開門,你爹給你送苦茶子啦。」


 

Advertisement


呵呵!


 


老公他爹S了十幾年了,這是鬼上身?


 


那就辛苦他爹順路把兩個爛白菜都帶走吧。


 


1


 


和傅東辰相戀兩年終於步入婚姻殿堂。


 


他老家來的兄弟團三男一女提前一周就到了。


 


他們一起籌劃了一場夢幻般的婚禮。


 


看到我感動流淚,他深情地說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儀式後,老公說要請兄弟團吃飯感謝。


 


我不想他們太辛苦,便在家裡招待了他們。


 


他們喝得都有點多。


 


我安排他們分男女在家裡的幾間空房休息。


 


老公在主臥洗澡時,我躺在床上翻看著婚禮的視頻。


 


圓滿的婚禮,愛我的男人,溫暖的家。


 


一時間感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正回味著,忽聽老公喊:「窈窈,幫我拿條內褲。」


 


我剛想起身去拿,又愣住了。


 


窈窈不是我。


 


是他兄弟團中唯一的女鐵蜜。


 


我還沒反應過來,窈窈已經應聲就進了主臥。


 


連門都沒敲。


 


指尖還挑著條傅東辰的內褲。


 


那內褲是我昨天手洗晾在陽臺上的。


 


她徑直走到洗手間門口喊道:「喂!開門!


 


「你爹給你送苦茶子啦。」


 


老公笑回:「放到洗漱臺上,滾蛋!」


 


窈窈回懟:「你敢對你爹這態度!


 


「你這是娶了媳婦忘了你爹啊。」


 


她轉臉對我笑嘻嘻地說:「茵茵姐,你別見怪。


 


「他都是被我們這幫兄弟慣壞了。


 


「你可別太縱著他了。


 


「慣夫如S夫啊。」


 


開著的門窗刮來一陣穿堂風。


 


吹得我渾身冰冷。


 


我裹緊被子說:「你聽力這麼好?


 


「關著房門隔著兩間臥房,他說話你都聽得清?」


 


她得意地說:「我就猜他洗澡又會不帶換洗內褲。


 


「他喝兩口貓尿就這德行。


 


「我這當爹的操心,在門口等著呢。」


 


我不客氣道:「他爹不都S了十多年了,你這也不嫌晦氣?」


 


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凝固了。


 


嘴張了幾下,卻什麼沒說出來。


 


傅東辰正好從洗手間出來。


 


他第一眼看向窈窈:「怎麼了?


 


「你這光張嘴不出聲的,被誰下降頭了?」


 


她瞟了我一眼,帶著鼻音道:「你爹!」


 


說完就出了房間。


 


傅東辰追了出去:「喂,哪來那麼大火氣?


 


「跟小爺說說,誰讓你受委屈了?


 


「小爺給你報仇去。」


 


「睡你的嬌娘去,別來煩你爹!


 


「以後別再叫我給你跑腿拿東西!」


 


另一個兄弟從房間裡出來,頗為不忿地說:


 


「窈窈好心給你拿內褲,被你家那位陰陽了。」


 


接著對窈窈說:「來哥這裡。


 


「不和這娶了媳婦的人一般見識!」


 


他摟著窈窈肩就要進房間。


 


傅東辰一把扯開他的手說:「拿開你的狗爪子!


 


「滾回自己的房間去!」


 


穿堂風來來回回地吹。


 


澆熄了我滿腔的熱情。


 


2


 


傅東辰回到臥室,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問我:「你剛才說窈窈了?」


 


我道:「說了。她不敲門就進來給我老公送內褲,我不該說嗎?」


 


他的面色立即帶了三分不豫:「她是我鐵蜜。


 


「就是個漢子。


 


「拿條短褲有啥?」


 


如果不是看到他剛才打掉男兄弟的手,護送窈窈單獨進房間,我都能信了他。


 


我道:「哦,那是我多心了。


 


「我還單獨安排她住一間房。


 


「酒店也多花錢單獨給她開的房。


 


「明天讓她和趙軼拼房住吧。」


 


趙軼就是剛才打抱不平的兄弟。


 


傅東辰道:「他倆合住那怎麼行?」


 


我冷冷地道:「都是漢子,有什麼不行的?」


 


傅東辰一時語塞。


 


我一貫脾氣好。


 


這麼尖銳地說話好像還是第一次。


 


他看我真生氣了,趕緊上床哄道:「好老婆,別氣了。


 


「我就是看見你今天太累了,不忍心支使你。


 


「讓她跑腿呢。


 


「更何況洗澡間是獨立的,她又看不到我。」


 


「你以前洗澡經常讓她送內衣嗎?」我問。


 


潛意識裡,我覺得他是喊順口錯喊的。


 


我和傅東辰是異地戀。


 


我們談了兩年才決定他從老家來我這邊。


 


畢竟這邊是京市。


 


大城市機會多。


 


我又是家在本地的獨女。


 


這裡的資源更有利於發展。


 


算起來他到京市也才一個月。


 


我們生活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


 


我預料到了我們之間會有一些不了解的地方。


 


但從沒想過還有個女人可以在他洗澡的時候送內褲。


 


他遲疑了一下道:「也不經常。


 


「你知道我和他們四個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打遊戲的。


 


「互相之間誰順手都會幫的。」


 


「那你為什麼不喊那三個男的幫你?」


 


「不是想著他們是男的,你一個女的在臥室不方便嗎?」


 


也算是個理由。


 


可是今夜,我心裡始終膈應。


 


我拍掉他伸過來的手道:「她是你爹,她喊我姐。


 


「算起來我是你姑。


 


「你離我遠點!」


 


3


 


傅東辰不但不遠離,還使勁摟我,哄道:「好茵茵,良辰一刻值千金。


 


「難道我們的新婚之夜,要為別人爭吵嗎?」


 


以前他一哄,我就好。


 


說到底,我並不算硬脾氣的人。


 


但是我也隻是溫和,並不是軟弱。


 


今天,我覺得自己的底線被清清楚楚地僭越了。


 


我不想糊裡糊塗地息事寧人。


 


可也不想新婚之夜鬧得雞犬不寧。


 


畢竟屋外就有四個人。


 


樓上還有我爸媽。


 


我道:「你去把內褲換了。


 


「我不想碰別的女人碰過的男人。


 


「沒有邊界的男女就是爛白菜!」


 


我想著,他換了內褲。


 


大家順著臺階就下來了。


 


不管怎樣,他兄弟團後天就返程了。


 


等他們走後我們再掰扯。


 


沒想到傅東辰咬牙道:「茵茵,你非得這樣嗎?


 


「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那麼骯髒?


 


「我和窈窈打小一起長大。


 


「那就是一個哥們兒。


 


「你這樣等於是侮辱她。」


 


我道:「哥們兒?她哪裡像哥們?


 


「是緊身包臀超短裙像,還是假睫毛內眼線像?


 


「我讓你換條內褲怎麼就是侮辱她?


 


「她玉手碰過的內褲不能脫了是嗎?」


 


「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他們辛辛苦苦從老家過來,就為了幫我把婚禮籌備好。


 


「就為了能讓你有個滿意難忘的婚禮。


 


「你現在確定要找他們的事兒嗎?」


 


話說到這裡,我也來了火氣。


 


「那我對他們就不好嗎?


 


「他們往返機票我出的。


 


「住宿酒店我包的。


 


「禮服我買的。


 


「伴手禮給他們一人兩千。


 


「回去還給他們帶了土特產。


 


「他們喝多了,我怕他們回去酒店辛苦,還專門安排他們住家裡面。


 


「我哪點是找事了?


 


「反倒是你,不該反省一下你自己行為太沒有邊界感嗎?」


 


4


 


正說著,有人給我發來一條婚禮上的視頻。


 


我打開一看,渾身發抖。


 


說不出是氣的還是難過。


 


婚禮上我去換裝。


 


三個男兄弟使勁把窈窈往傅東辰身上推。


 


起哄讓他倆喝交杯酒。


 


當著眾賓客的面,傅東辰摟著窈窈的腰。


 


二人深情對望,胳膊相繞喝了交杯酒。


 


喝完傅東辰說:「新婚快樂!」


 


窈窈道:「你爹我也算嫁人了!」


 


我冷冷地問:「傅東辰,這究竟是你跟誰的婚禮?


 


「是你跟我,你跟窈窈,還是你跟你爹?」


 


傅東辰看了一眼視頻,也愣了一下。


 


接著無所謂道:「那就是一個玩笑!」


 


我氣道:「玩笑?


 


「好笑才叫玩笑。


 


「你覺得我會認為這個好笑嗎?


 


「我爸媽覺得好笑嗎?」


 


難怪我換服裝回來,我爸媽臉色不太好看。


 


我還以為他們是看女兒出嫁不舍得。


 


原來是因為他們當眾演了這麼一出。


 


他們是老派人物。


 


不會喜歡女婿和別的女的幹這種事。


 


肯定是說了又怕讓我不愉快,婚禮進行不下去,才忍住沒告訴我的。


 


他們應該是憋著氣到婚禮結束吧。


 


傅東辰看我一本正經的樣子,明顯有點不耐煩了。


 


「吳茵茵,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不過就是大家經常開玩笑。


 


「昨天他們一鬧,我就順勢跟著了。


 


「我想著他們為我們的婚禮辛苦了那麼久,我駁了他們的面子不好。


 


「你有必要那麼咄咄逼人不依不饒嗎?」


 


我真是太失望了。


 


本來我以為他隻是無心越了邊界。


 


我提出來,他應該就能意識到。


 


但是很明顯,他根本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


 


我第一次對我們的婚姻產生了懷疑。


 


我道:「不能駁了他們面子,所以你就不管我的面子了?


 


「也不管我父母的面子了?


 


「原來對我是原則性的問題,在你眼裡隻是小事啊。


 


「傅東辰,看來我們三觀不太一致啊。」


 


他惱火道:「什麼原則問題?


 


「我和窈窈清清白白,你的腦子裡都裝著什麼齷齪的東西?


 


「你能不要吹毛求疵嗎?」


 


「你的意思,我看到老公婚禮上和別的女人玩曖昧,我不能有意見,還該拍手給你們助興是嗎?」


 


「你沒完了是嗎?」


 


「你開始的時候想過怎麼完了嗎?


 


「這一幕我沒目睹,太遺憾了。


 


「正好人就在這裡,你們重演一下。


 


「我不僅鼓掌,我還直播。


 


「我讓大家共襄你們的清白之舉!」


 


傅東辰齒縫裡擠兩個字:「瘋子!」


 


瘋子?


 


我瞪著他,心裡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因為我倆曾開玩笑。


 


看到有人說女人一生的進化史就是:少女-少婦-怨婦-潑婦-瘋子-啞巴。


 


我說,如果有一天,你讓我怨恨,我一定直接晉級到哀家,把你廢成太監。


 


他摟著我說:「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否則我就轉性成你的小母豬。」


 


我們笑成一團。


 


言猶在耳,卻恍如隔世。


 


那時覺得多甜蜜,現在就有多諷刺。


 


他可能也想到了,臉色變了變。


 


最終卻是什麼話也沒說,轉身摔門而出。


 


哼!


 


他還有臉摔門。


 


門都知道要個門面,他連臉面都不知道要。


 


5


 


我聽到那幾個兄弟都來到了客廳裡。


 


剛才我們吵架的聲音不算小。


 


他們應該也聽了七七八八。


 


聽見也好。


 


我希望他們清楚我的界限。


 


省得我還要再找機會說了。


 


其中一個兄弟陳辛問發生了什麼事。


 


傅東辰搪塞道:「她嫌我喝多了。」


 


趙軼道:「男人喝幾杯算什麼?


 


「要我說,你就該讓他知道,男人就是這家裡的天!」


 


窈窈道:「哎呀,你別火上澆油了。


 


「東子這就等於入贅。


 


「事事都得讓三分。」


 


傅東辰道:「你說誰入贅?


 


「我特麼的掙錢養活不了自己嗎?


 


「你這樣的我能養活十個。」


 


窈窈帶著幾分甜蜜嗔怪道:「你爹我用你養?


 


「幫你說話你還懟我。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另一個兄弟王大可道:「東子在家裡的地位,我是毫不懷疑。


 


「那位喜歡小蒼蘭的手捧花。


 


「東子做主換成窈窈喜歡的香檳玫瑰,她不是一點沒敢反對?」


 


窈窈得意一笑。


 


傅東辰一下子壓低了聲音道:「別說了!」


 


可惜阻止晚了。


 


我已經站在門口了。


 


換手捧花時,他跟我說是因為更喜歡香檳玫瑰的花語。


 


原來是為了博人一笑啊。


 


我再看窈窈一身紫色的睡衣套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說婚禮現場要粉色基調,明快而幸福。


 


傅東辰說紫色更好,高雅,愛得深沉。


 


我同意了。


 


我可真是個大笑話。


 


我還出錢給他們幾個訂機票訂酒店買禮品。


 


還感謝他們為了我和傅東辰的婚禮不辭辛苦。


 


原來他們不過是為了籌劃他們的團寵窈窈喜歡的婚禮。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