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彭珏的身體緊繃了起來,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喉嚨,生怕他惱我。
沒想到,隻是一瞬間,他又放松下來,頭輕輕歪到一旁,閉著眼睛,睫毛微顫。
「你,睡著了?」我小聲問道。
「嗯。」
「……」
我不再多想,手底下動作更加賣力,佔盡了這輩子所有的便宜,那天,我以為這就是我們兩個人最最親密的時刻了。
我看到彭珏睫毛微微發顫,臉頰上染了淡淡的紅暈,氣色好了很多,定是我推拿效果太好,我開心極了。
這幾天,我仿佛體會到了尋常人家簡單而溫馨的生活,臨死前能有這片刻溫暖,這就足夠了。
入夜,等彭珏睡著,我偷偷溜了出去,告訴巡邏的士兵,我想家了,彭將軍準我離去。
這些士兵早就把我當成了彭珏的男寵,一個個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下堂婦。
我配合的紅了眼。
我走的比來的時候還要順利。
隻是我剛離開,已經睡著了的彭珏就睜開了眼睛。
「將軍,公主走了。」
「嗯。」彭珏的臉隱在暗處,表情晦暗不明。
手下見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再說什麼,隻是心裡對這位六公主頗有微詞,竟然扔下中毒的將軍不告而別!虧他這幾日還被她對將軍的悉心照料而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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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珏此刻心裡也有些失落,但這樣,也好。
他掩唇低低的咳嗽了幾聲,吩咐道:「派人暗中護著她回京。」
「將軍,還管她幹什麼!」手下終於忍不住吐槽,卻還是領命去了。
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誤會了,我沒心思去想旁的,隻想最後為了他奮力一博,哪怕失敗了,也要多拉幾個人陪葬!
我的人,隻有我能動,其他人,誰動了誰死。
我一直很護短。
汗血寶馬仿佛察覺到了我的決絕,配合的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仿佛要撕開昏暗的天際,讓陽光重回大地。
13
馬蹄踏著沙場的泥濘,一騎絕塵。
暗衛看著六公主消失的方向,臉色大變,心中驚呼:不好!
急匆匆的調轉方向,往回飛掠而去。
兩軍對壘,彼此之間距離並不是很遠,天亮之前,我就摸到了敵軍營帳附近。
這次我可沒有留手,利落的扭斷一個巡邏士兵的脖子,換上他的衣服,順利的混了進去。
我此刻無比自豪和慶幸,自己在輕功上的天賦。
先在敵軍營帳周圍兜了一圈,摸清楚糧草和俘虜的位置。
我直奔主帥而去。
幸運的是,主帥不在帳中,我翻了片刻,把能找到的瓶子都包了起來,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包裹,心裡也安定不少。
彭珏,等我。
我偷偷來到關押俘虜的圍欄旁,衝著看守點頭哈腰道:「頭兒讓我來換換你們,前頭喝的正熱鬧,讓弟兄們輪流去享受享受。」
對方早就因為別人都去喝慶功酒,留他倆在此守著一群俘虜,心生不滿,聽我如此說,便腳底抹油,樂呵呵的離開了。
我收起剛剛的諂媚的笑容,衝著柵欄裡的俘虜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打開了門鎖。
「這是解藥,一會兒你們看到有火光的時候,就跑!一定要把解藥帶回去給彭將軍!」我衝一個領頭的人小聲囑咐。
「那你呢?」對方顯然看出了我是自己人,語氣中帶著關切。
「我自有辦法脫困。」
敵軍大營,火光衝天而起。
「救火啊!快來人救火啊!」我拼命的大喊著,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燒起來的糧草,心中暢快極了!
敢動我的人!這就是後果!
隻是我還沒有笑出聲,就被一群人包圍了。
「將軍,就是他。」說話的是剛剛看守俘虜的士兵中的一個。
「你當真是膽大包天,單槍匹馬的混進來送死。」男子陰陽怪氣的說道,一雙鷹勾眼說不出的邪魅。
「廢話真多。」我足下一點,朝他撲了過去。
隻是在半空中突然調轉方向,往遠處逃去。
我要引開他們,為被俘的那些將士爭取更多的時間。
可當我被幾十名頂級殺手追殺的時候,我知道,自己還是輕敵了。
自以為輕功天下第一,可是我忘了我也是肉體凡胎,對方顯然也不是什麼單純的叛軍。
我手裡拎著染血的長劍,立在懸崖邊,胳膊已經累到發麻發顫。
看著對面站著的一群黑衣人,眼中因為殺戮染上了濃濃的紅色。
「你跟影殺什麼關系?」陰唳的男子饒有興味的打量著我,像在看一隻獵物。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男子詭異而貪婪的舔了舔殷紅的嘴唇,示意手下發起進攻:「抓活的。」
我咬著牙,知道自己在劫難逃,與其被敵人抓住,還不如放手一搏。
我突然轉過身,把後背毫無保留的暴露給敵人,望著山崖天際逐漸升起的紅日,開心的笑了。
14
「不好!抓住他!」身後傳來男子憤怒的大喝聲。
我縱身一躍,如一隻破碎的蝴蝶,被呼嘯的山風卷入懸崖。
耳邊卻仿佛傳來金石交割的聲音,好像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我的名字:「柳兒!」
緊接著,我的意識陷入了無盡黑暗。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我看到了彭珏,還是穿著他最喜歡的玄色長衫,豎著袖口,利落而灑脫。
他背對著我,我欣喜的跑過去,可是怎麼跑都沒辦法靠近他,我急的大喊:「彭珏,你的毒解了嗎?」
可是他轉過頭,眼中盡是冷漠,然後就越來越遠,背影也越來越模糊,我急的滿頭大汗,拼命的跑過去,可是雙腳像灌了鉛,寸步難進。
「彭珏!」
我大喊一聲,突然意識回到了自己的身體。我微微睜開眼睛,屋內黑漆漆的,我試著動了一下,感覺到自己似乎還活著。
「姑娘,你醒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我很高興,我還活著。
劫後重生的喜悅卻並沒有持續太久。
我發現自己被軟禁了。
而軟禁我的人是彭珏。
我睡著的時候能聞到他身上的松香,醒來身旁卻並沒有人,他不肯見我,也不讓我找到他。
陪伴我的隻有那日醒來時的小丫頭,小丫頭年紀不大,嘰嘰喳喳的,天真爛漫。
我怎麼打聽都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小丫頭就叫小丫頭,是我來了以後才被買來的。
她也沒離開過我居住的別院,每日有人來給送日常飲食和用度,放在門口就走,還會立刻把門鎖上。
我覺得自己像一隻籠中鳥,深陷在一個巨大的漩渦中,無法掙脫,到底發生了什麼?
送來的東西都是按我的喜好準備的,我過得比在皇宮還要錦衣玉食。
可是我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身上的皮肉傷倒是好的很快,每天被各種上等的傷藥溫養著。
可是我的內力卻是一點恢復的跡象也沒有,我隻是受傷了,怎麼會內力盡失!
除非,有人給我下毒。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這種長久假象徹底把我逼瘋了。
今日,門外的芙蓉花開的很美,我突然想起那年第一次看到彭珏,也是這樣一個春日,芙蓉花開,怔怔出神間,我聽到了喜樂聲,鞭炮聲,還有嘈雜的人聲。
這裡從沒如此熱鬧過。
我問小丫頭:「今日有人婚嫁?」
小丫頭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姑娘,我也不知道。」
是啊,我們倆都在這個籠子裡呢。
我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直覺告訴我,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彭珏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軟禁我?為什麼不見我?又為什麼……娶別人……
15
我舉著發簪抵在喉間動脈,衝著送飯菜的士兵平靜的說道:「一炷香的時間,讓彭珏來見我。」
因為用力過度,我指節泛白,脖間細嫩的皮膚也被發簪刺破,一股殷紅的鮮血順著脖頸劃出一道刺眼的紅。
士兵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快步離開。
一炷香的時間還沒到,我就見到了他。
果然,一身黑衣變成了大紅色,今日正是他在娶妻!
我咬著牙,憋回了眼眶中的眼淚,眼中換上了一抹痞笑:「彭將軍今日真是格外好看呢。」
彭珏眼中一痛,張口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我也不在意他的表情,心如死灰,面上卻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你既然已經有了新人,又何必關著我呢?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世間這麼多美男子,我再去尋一個便可,絕不打擾你的幸福生活,放我離開吧。」
我把發簪又往脖子上扎了幾分,明明很疼,可是我竟生出一股快意。
隻是心中又覺得自己可笑,我拿自己的命威脅他,他會在意嗎?
彭珏黑著臉沉沉的望著我:「你去哪?趙國已經沒了。」
短短幾句話,卻如驚雷,我驚的渾身發抖,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發簪,仿佛抓住了最後的尊嚴。
「你幹了什麼!」
趙國沒了,你怎麼還活著?
這句話終是沒有問出口,我害怕知道真相。
他一步一步走近我冷漠的說道:「活人才能知道真相。」 Ṫűₘ
我無力的放下胳膊,發簪掉落在地上,眼淚終於婆娑而下,臉白如紙。
「我娘……」
「還活著。」他語氣帶著一絲急切,仿佛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我松了口氣,仿佛溺水瀕死時突然看到了一絲光亮。
本就虛弱的身子經過情緒的劇烈波動開始搖晃,眼前的紅衣少年也變得越來越模糊,彭珏往前衝了兩步卻又強自止住了,他避開我的眼神,冷聲吩咐道:「扶姑娘回房休息,每日按時服藥。」
耳畔喜樂又起,本就冷清的別院,變得更加格格不入。
我讓丫頭點滿了燭火,燒了銀絲碳,縮在床尾,披著被子,環抱住自己,可還是覺得渾身發寒。
丫頭看著我慘白的模樣,一改往日嘰嘰喳喳的狀態,安靜的呆在旁邊,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小心。
「我沒事,你先下去歇著吧,我想自己呆一會兒ťù⁼。」
「姑娘,藥還沒喝。」
「出去!」
這是我第一次衝小丫頭發脾氣,她紅著眼眶,退了下去。
我抬頭看著旁邊黑漆漆的湯藥,胃裡一陣惡心。
按時服藥麼?
16
「將軍,公主她……沒有服藥。」暗衛道。
彭珏的臉隱在跳動的紅燭下,忽明忽暗,他嘴唇緊抿,身後一張厚重的紅色床幔裡昏睡著一個身材玲瓏有致的女子。
「把此地的布防圖想辦法給她,不要被她發現。」
暗衛退下,彭珏喝盡了杯中酒,換下大紅色的喜服,換上平日的玄衣,掃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女子,面上浮起濃濃的厭惡之色。
城外密林。
彭珏負手而立在等人。
暗衛神色焦急,他們好不容易把尾巴甩開,爭取了片刻時間,將軍已經在這裡等了一柱香的時間了。
再不走,就被發現了。
彭珏眉頭微皺,面上倒是沒有不耐之色,仿佛篤定對方不會失約。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彭珏朝著密林深處淡淡的說道。
「哼,要不是你說是為了姐姐,我才不會來見你這個負心汗!」小可愛別別扭扭的從密林暗處跳了出來,氣鼓鼓的說道。
「快說,怎麼才能救我姐。」
「三天後你來此處,接應她。」
小可愛面上一喜,轉瞬又擰起了眉頭質疑的看著彭珏:「你會這麼好心放了她?她的毒……」
「我從來沒想過要關著她,如今她已經醒了,而且她也不適合留在那裡,她的毒我也會解決。」
不適合留在哪裡?
怕姐姐打擾你新的生活嗎?這麼迫不及待的把姐姐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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