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公主見外了,將軍也是為了您好。」
隨後我轉頭吩咐春竹:「還不趕緊去將我房中的狐裘拿來給公主披上,春風易涼,公主若是染了風寒,我饒不了你們,咳咳。」
厚重的狐裘往南嘉身上一蓋,春竹的力道可不小,壓的她膝蓋一彎,差點跪在地上。
「你……!」
我……應該沒做錯什麼,這狐裘還是成親前沈綏安送的。
那時我遭繼母苛待,即便寒冬也得不到新衣穿,寺廟一別後,我掛念著他,饒是再冷,也舍不得將狐裘拿出來取暖,害怕弄髒,就沒了。
如今你看,狐裘是新的,可它已經髒了,我不要了。
南嘉吃癟。
身上的狐裘穿也不是,脫也不是,反倒是激起了她心底的倨傲。
「既然妹妹如此用心,不如將你手上的冰玉一起給我,我瞧著是個稀罕玩意兒。」
當然稀罕了。
冰玉不假,祖傳也不假,就連拿來浸泡它的藥,都是罕見之物。
這冰玉若是長期佩戴,會使人肌膚發痒發痛,不紅不腫,從外看不出破綻,也不會致人死亡。
隻不過能緩解這種痛楚的藥,隻有張大夫那兒有。
本就是要給南嘉的東西,隻是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了。
於是,我當即將手背到身後,護著镯子,還不忘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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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誤會了,這镯子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您若是喜歡首飾,我房間還有別的。」
著急的樣子,徹底激起她的佔有欲。
隻見她三步並做兩步走,將我逼至牆邊,狠狠抽出我的手臂,將冰玉取下。
「拿來吧你!」
南嘉這個樣子,哪兒有什麼患了失血症的模樣。
冰玉脫離手腕。
我一不小心沒站穩,重重摔在地上。
心口的血包還殘留了些雞血,此時全被擠壓出來,浸的胸口一片紅。
我暈了,南嘉慌了。
閉著眼,我聽到她跟春竹講。
「跟我沒關系啊,誰讓她剛才不將冰玉給我的。」
腳步聲走遠,我才緩緩睜開眼睛。
春竹想笑。
我趕緊掐住她的手道:「穩住,別慌。」
還不清楚沈綏安的親信走了沒有。
春竹也是默契十足,立馬收住笑意,哀慟萬分。
「夫人啊,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春竹也不活啦!」
這丫頭,誇張了啊。
不過誇張也有誇張的好處。
事實證明,當時沈綏安的親信確實沒走。
並且兩相說辭在他面前有所不同。
我之所以得出這樣的結論,是聽下人們說,沈綏安回來後發了很大的脾氣,伺候南嘉的人全都因她私自外出挨了板子。
以及此刻,放在我面前的一大箱金銀珠寶。
春竹捧著箱子看花了眼。
「夫人,這得換多少銀子啊。」
是啊,又是懲罰下人,又是送那麼多銀子,他都舍不得讓南嘉把冰玉還給我。
既然你們這麼相愛,那就真怪不了我了。
「咳咳,收一點,收一點,入了庫房快去準備明日的雞血。」
「好嘞,奴婢這就去。」
「等等,留兩隻好看的釵子,明日給我戴上。」
6
取血第六日。
沒了「冰玉」護身,我的身體應該還要更差一些。
我讓春竹把衣服改大,穿在身上空落落的,顯得更加消瘦。
沈綏安送來的珠寶裡,我擇的也是大號的釵子戴在頭上,與我這張「病容」絲毫不搭配。
這兩日的血都不是沈綏安親自來拿的。
今日是他休沐,再加上冰玉的事,我以為他會來。
可來的依舊是府中管家。
「夫人,將軍本來是要來看您的,可出門時,公主摔傷了腳,所以特意讓奴才轉告夫人,他晚些再來看您,您也要好好休息,養好身子最重要。」
聽完管家的話。
落寞與傷心霎時浮上心頭,我一激動,便扶著心口猛烈地咳。
嘴角有血汨出,流在白色手帕上。
「夫人,您這是!」
這是我準備的計劃二啊,若是沈綏安沒來,我就咳血給來取血的人看。
「沒事,咳,不礙事,老毛病了,你趕緊給公主端去吧。」
唉……
管家嘆聲氣,於心不忍的端著血走了。
傍晚,沈綏安當真來了。
彼時我正倚窗而坐,望著天邊月光,手臂伸向遠方撥弄著低垂的樹枝。
肩上忽然一沉。
轉過頭去,原來是沈綏安將自己的外衣解下來披在我身上。
「晚風涼,怎麼也不多穿件衣服。」
我稍顯驚嚇,不過更多的是欣喜:「管家說,夫君晚些會來,多穿衣臃腫,妾身擔心不好看。」
說完,嬌羞的低下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角度,這言語,我和春竹研究了整整兩個時辰,絕對破碎感滿滿,路過的狗看了都要心疼兩分鍾那種。
果不其然,沈綏安竟將我輕輕攬入懷中,深深嘆口氣。
「明日便是最後一碗血,等你養好身子,我帶你去看桃花。」
「好。」
他記錯了,我不喜歡桃花,我喜歡海棠。
7
最後一日取血,是沈綏安親自的來端的。
他來時我已經「睡著了」。
春竹紅腫著眼睛為我蓋被子。
沈綏安見她反常,便問為何要哭。
春竹哽咽道:「回將軍,昨夜將軍走後,夫人硬是要親手為您做裡衣,本來這段時間她的身子就不好,今日取了血,連話說的力氣都沒有了。」
「胡鬧,府中又不是沒裁縫。」
「可昨兒個奴婢怎麼勸夫人都不聽,她說……她說……」
「說什麼!」沈綏安略急。
春竹:「夫人說五年來,您的裡衣都是她做的,若是假手他人怕您穿著不舒服。」
春竹沒有說謊,成婚五年,他的裡衣的確都是我做的,那是因為我覺得,夫君穿著妻子為他做的裡衣,是件很浪漫的事。
他婚後很少與我交流,這些瑣事便沒告訴他。
昨夜他取下外衣給我時,不小心發現他穿的裡衣破了個小口子,所以才心生一計。
我沒睜開眼,無法看清沈綏安離開時抱著怎樣的神情。
大抵是心疼又加了幾分吧。
8
沈綏安對我開始改變。
竟然來陪我用晚膳。
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開心的不得了,現在怎麼說了,也是開心,隻不過開心的是,終於引的他對我上心,這樣等我離開時,至少能在他心裡狠狠地插一刀。
廚房把膳食端來。
我「高興」地為他布菜。
還沒吃到一半。
南嘉身邊的人就闖進來了,說她不小心打翻燭臺,燙傷了手。
沈綏安將手中的筷子狠狠摔在桌上,竟然發了火:「她是小孩子嗎,燙了手請大夫,找我做什麼!就知道催!」
話雖如此,可剩下我們兩個人後,他吃飯明顯心不在焉。
「鳶兒,我……」
「夫君,您還是快去看姐姐吧。」我先一步打斷他的話。
「可我答應要陪你吃飯的。」
我體貼的幫他找好理由:「夫君,姐姐性子弱,想必是燙的不輕才來找您的,您快些去吧,不過是一頓飯而已,明日也能吃。」
沈綏安被我說的有些羞愧,「鳶兒,你能有這般體諒,真好,明日我定當陪你吃飯。」
我目送他往前走。
他的腳步停在門外,竟然回過頭來看我。
我們遙遙相望,我報以微笑。
9
南嘉打翻燭臺並不是意外。
是戴在她手上的冰玉起作用了,她受不了痛痒,四處亂抓才掀翻的。
我站在院子外面。
看著遠處主院燈火通明,我想她一定是很疼吧。
夜裡大夫不是很好請,三兩位進去後,都是搖著頭出來。
折騰到半夜依舊沒看出個所以然,沈綏安當她是在裝怪,不耐煩的躲到書房去了。
這不禁讓我想起,以前聽人說的,普通人家的夫妻請不起乳娘,有了孩子後,丈夫往往會嫌吵,躲到別處去。
翌日。
張大夫聽到同行相傳,自告奮勇前來為南嘉看診。
沒過多久便開出一副藥方,其中不乏名貴藥材,有兩味藥還獨獨隻有他那兒有。
南嘉疼得受不了,那怕是花光所有積蓄也將它買了回來。
她從昭烈回來,身上沒有銀子,這些錢都是沈綏安給她的。
一副藥服下去,症狀頓時緩解不少。
沈綏安這才相信,她不是在裝,故而連日都在花心思哄她,已經忘了要陪我用膳。
10
京城的桃花開得比較早,如今好多都謝了,雲山上的海棠卻正值花期。
既然冰玉上的毒已經給南嘉種上了。
那我也沒必要繼續待在將軍府。
張大夫給了我一顆黑色藥丸。
在一個普通的晚膳後,我「嘔血」不止,撒手人寰。
彼時,沈綏安剛剛將南嘉哄好,二人正遊湖船上。
等得到消息時,春竹已然跪在我床前痛哭不止。
那藥能屏人氣息,隻留下聽覺和觸覺。
沈綏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鳶兒這是,又睡著了?」
春竹已額觸地,磕得咚咚作響。
「將軍,夫人她……夫人她,沒了……」
好姑娘,給我心疼得嘞,磕得疼不疼啊。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結。
不對,我本就嗅不到空氣。
總之周圍靜的可怕。
直到有碎裂聲,在我身邊響起。
我的床離桌不遠,約莫是沈綏安摔碎了茶杯。
片刻後,我又聽到了笑聲。
「什麼叫做沒了,你給我說清楚,夫人她,怎麼就沒了。」
他這般不相信的語氣,身旁的其他人怕是已經嚇的臉色煞白。
可春竹不怕他。
她昂起頭,擦幹淚。
「將軍,夫人連日取血,身子本來就差了,又沒冰玉護體,暈倒是常事,前段時日,您說要陪夫人去看桃花,夫人方才有了幾分精神氣。
您答應過夫人要陪她用膳,這幾日她都讓奴婢擺兩份碗筷,可每日等,每日您都不來,桃花都謝了,您還是沒來……」
能背下這麼多詞兒,不錯嘛。
我在心裡默默為她點贊。
一聲聲控訴。
沈綏安笑不出聲了。
我聽到有腳步聲,緩緩挪動。
熟悉且令我反胃的氣息,慢慢向我靠近。
他是將軍,常年戰場廝殺,死人是什麼樣子,他最清楚不過。
緩慢靠近的手,先是在我鼻間探吸,隨後移動到脖子處。
我無法看到他此時的表情,隻能感受到指尖越發急促地顫抖。
直到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臉上。
他這是……哭了。
不重要,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要將他碾入塵埃,爛在土裡。
「鳶兒,你不是答應過我,養好身子,我們一起去看桃花。」
「你向來聽話,今天怎麼不乖了呢?」
他說這些話,我著實不喜歡聽。
還不如說說要給我多少陪葬品。
他哭著哭著,發現了我衣領處殘留的血跡。
頓時像瘋了般,扯起來就開始擦。
「鳶兒乖,夫君幫你擦幹淨,然後我們就不睡了,好不好?」
他扯啊扯,擦啊擦。
也沒人敢阻止他。
然後一不小心,用力過猛。
衣服被他扯掉一大塊。
胸前一陣涼風襲來。
春竹趕緊從地上起來,脫下外衣就披在我身上,語氣不善。
「將軍,夫人已逝,求您給她留些體面。」
沈綏安的聲音抖地比之前更加可怕。
「取血都過去半月了,她心口的傷怎麼還沒好?」
哦,當然好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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