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老人,是誰?
而面前這張少年師尊的臉,悲憫而又咄咄逼人地看著我:「想起來了嗎?」
我眼睛睜大了。
我想起來了,原來我早已,死過一次。
死在魔尊的手上。
15
魔尊說他是異世者,其實更準確來說,他是重生者。
在那一世,魔尊被神女感化。也因此導致神女被他的對手擄走時,他為了救神女,屠了一城。
這是必然的,畢竟所謂的感化,不過是對一人別有例外,而非真真正正地愛這世間,骨子裡的殘忍根本沒有改變。
這本該是人人喜聞樂見的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故事,偏偏有我這麼個不解風情的,去那一城的屍體走了一遭後,回來以卵擊石地與魔尊交手。
然後毫無懸念地死了。
「事實上,所謂的戀人遊戲,也不過是我一時興起,」他笑道,「屠了那一城後,那久違血脈噴湧的感覺才讓我意識到我真正要的是什麼。
「我便把所有人都殺完了。」
我猛地看向他。
「我曾與你說過這是異世者,倒也沒錯,人都死完了,未免有些孤寂,往上修煉,踏破虛空後,終於發現了這世界不過是一本書。
「我唯一比較好奇的,便隻有你了,身為魔族,卻不知死活地過來找死。書上寫因你嫉妒我獨寵神女,又有魔族得不到就毀掉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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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嘖嘖」兩聲:「我可不信。
「包括你分明懶得殺人,我卻莫名要將你收入魔族,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是為了什麼,多翻了幾遍才發現,原來拉你出來,是為了讓神女吃醋。」
「不過,你沒那麼簡單吧。」他衝我一笑。
我暗暗握緊了手中的寒霜劍,幾乎都要滲出血來,心理隱隱有了個極為絕望的猜測。
「然後我再往前翻,終於發現了,」他的聲音裡透露出沾沾自喜,「你有個好師父啊,千華。」
「如何,這個遊戲有意思嗎?你自小被教導的人間百態,是我照著那老頭一字一句念出。而你所感恩的對象,竟也是你一心想要一劍斃之的魔尊。」
這時一道驚雷而下,照亮了黑夜下魔尊那斑駁不清的臉。
我咬著牙,聲音破碎而出:「是你……殺了師父。」
「你該感到榮幸啊,小千華,」他大笑起來,「畢竟我為你花了那麼多心思,在我還未有能力破除禁制前,便耗費靈力出來教導你。」
原來這一世,我的師父,早就死了。
16
魔尊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我渾渾噩噩地不知道該想些什麼,又想去找師父的墓碑,可又無從下手。
但已經來不及等我多想了。
我沒想到魔尊動手竟如此之快,天亮之後,那些陣法中被埋下邪佞種子的仙門弟子,一個個爭先恐後露了端倪。
我所過之處,無數百姓哀號,都說仙門瘋了,竟然對普通人刀劍相向。
魔尊,我得找到他,殺了他,我咬著牙想。
為了師父也好,為了世間也好,哪怕以卵擊石,我也不算愧對我真正師父的教誨。
我匆忙奔赴過去,路上卻被一人叫住:「大師姐!」
我看了眼,正是當初那個給我灑迷藥的弟子,他此刻眼睛通紅,儼然一副嗜殺成性的模樣,刀劍上還滲著未涼透的血液。
他清明的神志看起來似乎還在與弑殺的那一面鬥著,可已經完全要被吞噬了。
最終,他用著短暫的神志喊:「大師姐,殺了我!」
他話音剛落,我便手起劍落,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髒。
臨死前,他緩緩道:「大師姐……我再也不覺得……你殺伐果決……是錯了……
「這樣才能……避免更大的傷亡。」
說完,他便再也沒了生息。
可那臉上,卻掛著心滿意足,知曉自己能不再害人的微笑。
17
我找到魔尊時,他正一個人端坐在天上,漠然地看底下的廝殺吶喊,仿佛一個睥睨天下的君王。
而底下的神女還在一個又一個地勸誡那些殺紅眼的弟子:「這位師兄,你醒一醒啊!
「這位師弟,你睜眼看看啊!」
我再沒有說話,一指霜華劍過,終於讓他們得到了安息。
神女看見我,怒目圓睜:「千華,那可是活生生的兩條命啊,你難道完全忘記仙門對你的教誨了嗎?!」
我素來不愛講道理,遇到困難一劍斬了便是。可今日看見那弟子死前的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住冷言回懟。
「他們這般下場,皆拜你所賜。
「你若不自詡感化,解了魔尊的禁制放他走,他們便不會被魔尊的陣法暗算,這是其一。
「你若不隻目光對準我,而去查查分明也是敵對立場的魔尊,我便能在他們大造殺孽之前,全了他們的體面,這是其二。
「如今,多少無辜之人枉死,他們也背棄了自己從小到大的信念,縱使清醒,又多少願意苟且活下來。」
她聽完後面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不是的,不是的,魔族,是可以被感化的。」
「哦,看起來不行呢。」這時,魔尊也見形勢一派大好,也終於從天上飛了下來。
「芳傾啊,」他摸上神女顫抖的臉,「你總和我說什麼感化,我便想看看到底可不可行。」
「可是你看啊,」他指了指外面還有些廝殺的弟子,「那些出身便良善的人,染上了魔族骨子裡得東西,似乎也改不掉呢。」
18
這時神女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她隻是如之前阻止魔尊那樣,抱上了他的身體。
「停手吧,司寰,我知道,我知道你是——」
話還沒說完,她的聲音便再也聽不見了。隻見她的軀殼緩緩倒下,脖子上一道紅痕分外扎眼,死前臉上都充滿著錯愕。
「老生常談,我都聽著厭煩了,」他優雅地擦擦手,然後連眼睛都不抬,直接捏住了我的寒霜劍。
「畢竟是我一手教出來的徒弟,怎麼會覺得自己能勝過我呢?」
「能與不能,試了才知道。」我冷冷地說完,繼續使出下一劍。
而方才未沾染陣法的其他仙門弟子,聽到我們的對話後,終於意識到了魔族是不可能被改變的這一事實,也終於開始穩定心神執劍相向。
「千華,是我們對不起你,」刀光劍影間,我聽到師叔在外面哽咽大喊,「但是這天下的未來,隻能靠你了!」
未叛離仙門前,正道數我的劍術最厲害,所以他這適時低頭倒也無可厚非。
但要論我有沒有感動,我厭煩地想,還好魔族都是無情無義的東西。
「啊,那個臭老頭,」魔尊也分心思朝外看了一眼,微微笑道,「若不是他,當初我滅世倒也不至於如此勢如破竹。
「他覺得有神女拴住我,天下太平,仙門便不再多加修煉,我可要好好感謝他。」
行,我黑著臉想,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找他算賬。
如果我,還能回去的話。
19
可是實力差距實在是太懸殊了。
就如魔尊說的一般,書上給他的戰力便是最高,漸漸地,我開始落入下風。
誰能殺死他?我吃力地抵著劍想,除非他自己殺死自己。
外面的人都在奮力迎戰,沒人關注到我這邊的狀況。就在這時,魔尊突然開口問了一句:「難道魔族就該死?這樣的話,你也不能活。」
「那不然呢,」我吐了口血,「你我都是魔族,心裡清楚得很。我也再難壓制住自己,等殺了你,找到我師父的墓,我就刨個坑把自己也埋了。」
「你有這覺悟,倒叫為師終於放心了。」
我聽著這話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卻見他突然猛地握住我執劍的手,我一驚,對戰中武器被奪可是大忌,這才發現原來之前他一直隱藏著實力。
而下一瞬,他竟然帶著我的手,朝他自己的心髒而去!
我瞪大了眼睛。
他幼時教我執劍,告訴我劍要握穩,也是如此一般帶著我的手,一招一式幹脆利落。
他下葬時,我看著他安詳的臉,心想,我劍已握穩,您不必擔心。
可如今,我竟然又微微顫抖起來。
而他察覺到我的退縮,笑起來,更握緊了我的手,迎著我錯愕的目光,將劍更進了一步進去。
「在想什麼?」司寰笑著,嘴角緩緩流出血。
我回過神來,緩緩道:「在想你這個魔,怎麼這麼難殺,一劍刺入心髒還沒斃命。」
他又笑起來,語氣中無限嘆息:「真不愧是我的小千華。」
「不過我嘛,」他耐心道,「畢竟是主角,難殺點是應該的。」
20
勝負已定。
我皺眉問:「你這是做什麼,要贖罪?我可不覺得魔族能被感化。」
「贖罪,倒也稱不上,」死期將至,他倒心情好起來,又與我如師徒一般,「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向來隨心。
「因為覺得你比較有意思,所以想攪亂你的人生。可裝著裝著,看著你和那老頭的生活, 倒也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那是自然, 」我說著, 將劍更進了一寸,「我師父是最好的。」
「真稀奇,」他笑著搖搖頭,「一個老頭, 倒讓我們兩個魔族都叛變了。」
「所以你看, 也不能說魔族不能感化。」時間過去大半, 此時他的聲音開始漸漸微弱, 我也終於真切意識到他確實是要死了。
我看了眼屍橫遍野的外面, 都是他毫不留情犯下的錯,搖頭道:「不, 你依然沒變。」
我也是,我對他們始終不能感同身受。
「呀,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變成好人了, 」他驚訝道,然後又微微笑起來, 「我說了嘛,我這個人,向來隨心。
「反正也殺厭了,」他眼睛緩慢地睜了睜, 「做個局讓他們真切地長點魔族不能被改變的記性,省得那些自以為是地用情啊愛啊去感化魔族的蠢貨又跳出來,放出下一個我。
「我是爛人,我可不信自己能靠什麼虛無縹緲的愛就壓制住自己。既然不願再生殺戮,死亡才是我的歸宿。
「殺人償命, 這是師父給你上的,最後一課。」
白胡子師尊和少年師尊都站在我面前說過這話,如今竟隱隱重疊起來。
「隻是千華, 恐怕你不能死了。」說著, 他竟然又隱隱笑起來,又瞬間被返上來的鮮血嗆到。
他慢慢道:
「快住嘴!」一位青年趕忙拉住他們,「這位千華仙子,根本沒有心。連自家師弟的戀人都能眼也不眨地殺死,千萬別激怒她。」
「(「」「大魔族屍骨的鎮壓, 總比那什麼勞什子情愛有用些吧?」他微笑道。
「你要, 看著他們。」說罷,他緊緊地握上我的手。
就如少時教我執劍一般。
下一刻, 他便沒了力氣, 松開了雙手。
從此以後,天上地下, 再無聲息。
此時,仙門眾人也感受到我的勝利,一個個歡天喜地朝我奔來。
「他真的死了嗎, 大師姐?」一位年幼的弟子怯怯地問我。
我看著地上那再也不會彎起嘴角的臉, 怔神許久,才回過神來,鄭重道:
「是, 魔尊司寰,罪孽深重,已然伏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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