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有人知道。
我實在沒了辦法,才想到陸旻生。
他應該有人脈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
也能第一時間找到沈則。
然而,陸旻生似乎並不想幫忙。
掛了電話,我決定靠自己混進去。
換了一身職業裝,在打印店弄了一張工作牌。
十分幸運的是再回到醫院門口,正好換了一個保安值班。
我假裝電視臺來了解情況的記者。
成功進了醫院。
一個阿姨提著刺鼻的消毒水出現在走廊。
我慌忙上前,假裝記者採訪事情經過。
阿姨左右張望了一下。
「我告訴你,你拍電視的時候可要給我名字打碼啊!」
我答應了,阿姨才把事情緩緩道來。
病人是外地過來的,他們先是隱瞞了高血壓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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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沒有按照規定術前禁食,偷偷吃了兩個雞蛋。
導致手術發生意外,沒能將人救回來。
而那個主刀醫生,正好和沈則一個科室。
聽到這我眼前一黑。
手腳發軟地癱坐地上。
醫鬧的家屬六親不認,沈則又同那個醫生一個科室。
現在還聯系不上……
我越想越恐慌,嚇得阿姨連忙喊人。
「小姑娘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姨啊,快來人啊——」
阿姨的嗓門很大,很快就喊來了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同響起的還有熟悉的嗓音。
「怎麼了,病人什麼情況?」
我猛地回頭,看向跑來的男人。
這是我與沈則重逢後,第一次瞧見他這麼狼狽。
頭發被汗水打湿,全部黏在一起。
身上的白大褂被扯得皺巴巴,上面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沈則看清是我,瞬間慌了。
「京京,你怎麼來醫院了,你哪裡不舒服?」
我再也憋不住眼淚。
扁著嘴一邊哭,一邊扯沈則的衣服。
「你傷哪了,處理過傷口沒有?」
沈則雙手捧著我的臉。
輕聲哄:「我沒事,不是我的血。」
他迅速反應過來,我為何會出現在這。
耐心地解釋,「家屬來鬧的時候,我去查房了。」
「回來的時候幫忙包扎處理傷口,血是蹭到身上的。」
確定沈則沒有受傷,我的眼淚終於止住了。
「那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
沈則用拇指一點點擦著我的眼淚。
「王醫生被砍傷前,正要準備進手術室。他受了傷,我替他頂了上去。」
「沒來得及同你講。」
他故作輕松地攤手。
「好吧,其實是那會科室亂的手機都找不到在哪了。」
我撲進沈則的懷裡。
緊緊摟著他的腰,埋進他的胸膛。
沈則身子驟然緊繃。
我抬臉想叫他放輕松。
卻不小心撞進一雙赤紅的眸子裡。
沈則察覺到我的異常,轉身改為單手摟著我的腰。
陸旻生臉色陰沉得嚇人。
我們誰也沒開口。
最後是沈則先打破的沉默。
「旻生,京京受了驚嚇,你沒事的話我就先帶她回家休息了。」
「回家?」陸旻生目眦欲裂。
「這他媽是我老婆,跟你回哪門子家?」
11
我還是同陸旻生走了。
車內的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一路上誰也沒有開口。
直到車抵達陸宅,停穩熄火。
陸宅的外牆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澤。
仿佛在靜靜等待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氣。
「我們離婚吧。」
「你對他動了真情。」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結束。
下一刻,我的手腕被陸旻生握住。
他看起來有些火大。
「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喜歡他了?」
「梁京京,你的愛難道是批發的?隨隨便便就能給出去了嗎?」
我拼命掙扎,想要掙開陸旻生的手。
但他力氣很大,任憑我怎麼反抗都無濟於事。
「陸旻生!我喜歡誰,跟誰在一起關你什麼事啊?」
我一邊吼,眼淚一邊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是我想哭,是眼睛不爭氣。
它自己要哭的。
但是沒關系,隻要我一哭。
陸旻生肯定就煩了。
他煩我,厭我,就會答應離婚了。
我之所以跟他走,就是為了這件事。
我想好了。
我不想再和陸旻生玩什麼開放式婚姻了。
可這一次,同以往不一樣。
陸旻生無措地伸手,像是要替我擦眼淚。
我下意識後仰,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就這麼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
好半晌才頹然地放下。
他拿出手機,點開最新的熱搜。
舉到我面前。
「我同曲笙隻是合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喜歡她,我可以直接雪藏她,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我掃了眼屏幕。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曲笙的謾罵。
之前捧的曲笙有多高。
現在跌得就有多慘。
在陸宅拍的綜藝,被網友拿放大鏡一帧一帧的截圖做成了表情包。
可是,沒有一個人指責陸旻生。
或許也是因此。
陸旻生覺得自己並沒有錯。
他努力地解釋先前發生的所有。
難道那天在酒店,他身上女人的抓痕都是偽造的嗎?
好荒謬。
我聽不下去,打斷他。
「這影響我們離婚嗎?」
12
陸旻生眉眼間的戾氣再也壓不住。
一拳錘向車門。
近乎崩潰的質問:
「這麼想要離婚,那你當初想方設法爬我的床,逼迫我娶你的時候,怎麼想不到有這一天?」
我仿佛突然聽不懂漢字了。
將這句話在腦中過了三遍,還是沒能理解。
「什麼叫我想方設法爬你的床?陸旻生你把話說明白!」
陸旻生煩躁地扯開領口。
「我們在一起的那個晚上,我喝了你端來的酒。第二天還沒從床上爬起來,爺爺就到了。」
那天的事情我同樣記得很清楚。
「那杯酒是傅時啟讓我端給你的,說是送給你的禮物。」
陸旻生瞳孔收縮,沒想到這裡面還有傅時啟的事。
「那第二天……」
我接上他的話,「陸爺爺前一天查出了癌症晚期,他一晚上沒睡,第二天一早就趕來找你。」
到陸家後,陸爺爺一直把我當親孫女照顧。
那天,撞到我被陸旻生欺負後。
當場給我做主。
我想陸旻生負責,提出了結婚。
陸爺爺很開心,他能在活著的最後時間看到孫子結婚。
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
真相被揭開。
陸旻生沒有去調查那天的真相。
因為他從未對自己產生過懷疑。
他傲慢地以為, 這是梁京京的居心叵測。
爺爺死前曾發話, 除非梁京京主動提出離婚。
否則這婚不能離。
陸旻生為了擺脫這段不滿的婚姻。
不停地挑戰梁京京的底線。
突然間, 目的達到了。
梁京京有了新的目標。
梁京京愛上了別的男人。
梁京京主動提出了離婚。
可為何聽到離婚兩個字, 心裡空落落的?
陸旻生在這一刻,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似乎喜歡梁京京。
他愛上了梁京京。
可等他想明白的時候,已經親手將愛人推到了另一個男人懷裡。
高傲了半輩子的男人,第一次低下了頭。
卑微地帶著祈禱地看向愛人。
「我們不離婚。」
「京京,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13
我蹙眉。
視線落在陸旻生單薄的襯衣上。
恍然大悟。
「你發燒了,說胡話呢是不是?」
我十分善解人意。
「沒關系,過幾天等你病好了, 我們直接約在民政局見就行。」
說完, 我打開車門回陸宅取走了上次未忘帶的結婚證。
到時候離婚可以用。
接著將結婚戒指歸還,擺在陸旻生的書桌上。
也是這個家最醒目的位置。
這場荒唐的婚姻。
終於要落下序幕了。
回去之後我等了許久。
都沒等到陸旻生的電話。
我急著結婚。
隻能給陸旻生助理打電話。
催促離婚進度。
助理聽完隻說陸總身體不舒服。
問什麼時候能好。
助理支支吾吾:「醫生說陸總的病,一時半會好不了。」
我不相信。
轉頭跟沈則吐槽。
「不知道他看的哪個醫生, 感冒發燒都治不好。」
「不會是哪個庸醫,看他人傻錢多,來騙錢的吧?」
沈則失笑。
「沒關系, 我去給他看看。」
對於沈則的醫術我是很有信心的。
他去陸氏治了幾天病。
我就收到了陸旻生發來的消息。
周五下午,我按約來到民政局。
這次再見陸旻生。
他憔悴了許多。
少了幾分張揚, 說話聲音也有些沙啞。
看來確實病得很重。
我們辦了手續,成功離了婚。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 陸旻生叫住我。
「沈則說他在我之前就遇到了你。」
「所以他不是後來居上, 我輸得也不是很徹底, 是嗎?」
我眨眨眼沒有回復他。
而是從包裡抽出一張燙金喜帖。
「我和沈則結婚,你記得來哦。」
「為了感謝你這個媒人, 特地給你排在了第一桌。」
隨著我話說完,陸旻生的表情逐漸僵硬。
他慢慢抬眸, 眼神從艱澀到絕望。
連臉頰上的肌肉都在隱隱抽動。
一顆一顆淚珠從他猩紅的眼眶墜落。
這三年,我哭了無數次。
沒想到離婚的時候,角色互換。
落淚地成了陸旻生。
但, 那又如何呢?
這是他自己做的選擇呀。
14
我同沈則結婚的時候。
陸旻生還是來了。
他不知發的什麼瘋, 闖到了化妝間。
閨蜜如臨大敵的護住我。
「幹什麼,不能搶親啊!」
陸旻生怔愣地望著我。
好半晌才幹澀地開口。
「京京, 這套婚紗沒有上一件適合你。」
我不懂陸旻生想表達什麼意思。
「我喜歡就好。」
「更何況你怎麼知道上一套婚紗就適合我呢?」
「你是看的人, 不是穿的人。」
所以他不知道那件婚紗我改了又改。
也不知道,我脫下時一身的傷痕。
陸旻生聞言自嘲地笑了笑。
轉身離開了化妝間。
這之後, 他一直乖乖坐在位置上。
一聲不吭, 低頭喝悶酒。
儀式結束,敬酒的時候我和沈則相攜到他面前。
陸旻生機械地抬起頭動了動嘴角。
想擠出一個笑臉。
然而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京京,祝你幸福。」
15
這之後, 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陸旻生。
但偶爾還能聽見他的名字。
比如和傅時啟鬧掰了, 兩人一起開的經紀公司倒閉了。
比如他不要命的工作,整整三天沒合眼直接進了醫院。
再還有……
他確診重度抑鬱症後,律師送到我面前的遺囑。
寫的不是我的名。
是我的女兒。
是的,我和沈則有了一個女兒。
她一點也沒有遺傳到我的基因。
簡直就是沈則的女版。
要是陸旻生瞧見了。
會不會氣得從病床上跳起來撕了這份遺囑?
荒唐到什麼地步呢?
「—有」我想了想告訴她。
「是究其一生的後悔。」
某人親手殺死了我對他所有的喜歡。
失去後,他恍然驚覺。
追悔莫及。
但,一切都晚了。
我有了更好的愛人。
有了全新的幸福美好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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