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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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糖炒慄子要用中火,講究速熟,但又考驗手藝,畢竟加糖了容易焦糊。


  她去火塘子裡把之前埋下的慄子刨出來,慄子已經烤熟了,殼兒裂開,露出裡面黃橙橙的慄子肉。


  姜言意剝了一顆吃,沒有添加任何佐料,慄子肉本身就十分香甜,口感軟糯,是記憶中的味道啊。


  秋葵剛放下碗,又被板慄的香甜味吸引了過來。


  “都熟了,嘗嘗。”姜言意隻吃了一顆,把剩下的都給了秋葵。


  秋葵吃了一顆後,激動得眼都瞪圓了,“好吃!”


  她小心翼翼把剩下的幾顆板慄收好,坐到火塘子後面幫姜言意燒火。


  姜言意以為她是怕耽誤燒火才不吃的,好笑道:“火燃著呢,你吃吧,不妨事。”


  秋葵摸了摸袖帶裡的慄子,搖頭:“今天吃一個,明天再吃一個,這樣可以吃好多天。”


  這句話莫名的聽得姜言意有些心軟,她道:“一會兒還有,烤熟的慄子放久了會放壞的。”


  秋葵這才又摸出炭燒慄子剝開了吃,她吃一顆,就給姜言意留一顆。


  哪怕姜言意說了不要,但她還是數出來留著。


  姜言意見識到了這姑娘的固執程度,也就隨她去了。


  糖炒慄子算是這個朝代比較精致的吃食,光是買粗鹽和糖的錢都抵得上半簍板慄的錢了,姜言意很是肉痛了一陣。


  瞧著鐵鍋燒熱了,她把粗鹽和慄子倒進去一起翻炒,這個是頗費體力的工序,要一直翻炒至慄子炸開口。


  這具身體太過嬌弱,姜言意用鏟子鏟了一陣就手臂隱隱發酸,不得已叫秋葵過來接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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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葵聽說這是要做糖炒慄子,幹活格外賣力,一直到慄子全炸開口,鍋裡都不見一個糊的。姜言意誇了她,她笑容都快裂到耳根去。


  姜言意把糖倒入鍋裡,這一步是最容易糊鍋的,秋葵雖然賣力,但到底是手生,眼瞧著就糊了好幾個,姜言意趕緊過去接替秋葵。


  二人忙活了半天,總算是成功做出一鍋油光滑亮的糖炒慄子。


  姜言意嘗了一顆,做得很成功,比起炭燒板慄,更多了幾分焦香甜糯。


  正在這時,之前幫姜言意拿板慄的高瘦火頭軍突然急匆匆跑進來,道:“姜師傅,您快些備幾個好菜!”


  這個時間點幾乎沒什麼人再來私灶,其他廚子做完要做的菜後,也早就下工了,隻剩幾個當值的火頭軍還留在這裡打掃。


  姜言意見他這般慌忙,問:“私灶的菜不都是提前一天預訂的麼?”


  火頭軍諱莫如深道:“方才幾個吃粉的軍爺臨走前說,大將軍身邊的池軍師今晚上可能會來私灶這邊!”


  姜言意當然知道李廚子這私灶是偷摸著開的。


  來了個大官,自己一個新來的怎麼應付得下來。


  她腦子裡第一想法就是,趕緊熄燈走人。


  但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外邊似乎就有人過來了,營房外當值的火頭軍正熱絡招呼著:“池軍師,您想吃點什麼宵夜?”


  那人並未回話,姜言意隻聽見他沉穩而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自帶一股威嚴。


  這就是大佬的氣場麼?


  姜言意心口莫名的跳得有些快,作為火頭營僅剩的一個廚子,她隻得硬著頭皮迎了出去:“不知軍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第13章 大餡兒餛飩 一個錯誤的開端:認錯人了……


  她俯身行禮,低垂著眉眼隻瞧見那人腳踩一雙繡著祥雲紋的黑面緞靴,衣擺的料子溜光水滑,僅看質地就知道價值不菲,上面繁瑣的暗紋在燈火下隱隱泛著光。


  “火頭營這個時辰還開灶?”


  姜言意聽見對方問話。


  音色低醇冷冽,仿佛是冰天雪地裡一道北風在心上豁了個口子,隻叫人感到無盡涼意。


  姜言意一時間也分不清他是在責問還是單純詢問,但對方都在這個時間點找過來了,必然是知曉私灶的事的,不可能隱瞞過去。


  她硬著頭皮道:“開的,不知軍師想吃點什麼?”


  她低著頭,沒有看見對方在又一次聽見她喚自己“軍師”時,眉峰不著痕跡蹙了蹙。


  良久的沉默後,姜言意才聽得那道冷冽的嗓音再次響起:“一碗餛飩。”


  她如蒙大赦,趕緊道:“您稍坐一會兒,餛飩馬上就上來。”


  姜言意本就擔心他降罪開私廚一事,又因著對方氣場迫人,光是站在這裡就叫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這一會兒功夫,後背就已經爬滿冷汗。


  好不容易得了他這句話,姜言意立馬起身回營房做餛飩,轉身時視線不經意掃過這位軍師,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這位軍師生得也太……美了些!


  沒錯,就是美!


  姜言意生平第一次想到用“美”去形容一個男子,隻不過這種美裡帶著尖銳砭骨的冷,仿若寶劍尖上的霜雪。


  起風了,掛在營房門口的風燈被吹得搖搖晃晃,灑下迷滂滂一片昏黃。


  他就這麼站在那團光下,一雙鳳目微微上挑,額前的碎發散落下幾許,神情冰冷而散漫,墨袍上用暗紅與赤金雙線繡成的暗紋在燈下閃著微芒,矜貴又清冷。


  姜言意在他側目望過來之前收回視線,趕緊捂著撲通直跳的小心髒鑽進了營房。


  現在讓她穿回去多好啊,以後看小說男主都有臉了!


  封朔望著營帳前還在晃動的簾子,輕輕一挑眉。


  他厭惡別人打量自己的容貌,但這小廚娘反應倒是機敏,警惕得跟兔子似的。


  他隨便尋了張桌子,走過去一撩衣擺坐下。幾個當值的火頭軍束手束腳上前伺候,倒茶時手抖得厲害,還灑出去幾滴。


  他們暗嘆大將軍身邊果然是藏龍臥虎,一個軍師的氣度都不亞於王侯將相。倏不知,此刻坐在這方小桌前的,正是他們的大將軍。


  封朔從郎中那裡得知自己拿到的那張菜譜是胡寫的,找府上的廚子驗證後也確如郎中所言,頓時怒不可遏。


  大晚上回軍營本是想綁了那膽敢愚弄他的廚子,但騎馬到西州大營的這一路,倒是讓他冷靜了下來。


  火頭營的廚子絕對沒那個膽子愚弄他,此事或許另有玄機。


  路上見好幾個西州大營的兵提著吃食回營,言語之間提及火頭營私灶什麼的,想到自己剛接手西州大營,還沒來得及管控軍中伙食,這才起了順道過來看看的心思。


  誰料剛到這裡,幾個小兵見著他就一口一個“軍師”的稱呼他。


  火頭營的人都還沒見過他,不認得他並不奇怪。


  但怎會把他當成了池青?


  封朔索性也沒糾正他們,打算回頭再問池青此事。


  他不動聲色打量著火頭營,目光凜冽。


  在軍中開設私灶,實在是不成體統。


  從明日起,火頭營的人有必要全換了!


  他正思索著,不妨營房大門前的簾子又被人掀開。


  方才進去的小廚娘端著一盤焦糖色的糖炒慄子走出來,將盤子放到了桌上:“餛飩的皮和餡兒都得現做,您先吃些糖炒慄子墊墊。”


  言罷又一福身退下了。


  容貌姝麗,舉止落落大方。


  封朔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這副規矩做派,怕是大戶人家才能教出來的,怎到了這邊關軍營裡當廚娘?


  他垂眸看身前的這盤糖炒慄子,慄子殼兒油光锃亮,有的已經炸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的果肉,甚是誘人,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股甜味兒。


  封朔最終沒動這盤糖炒慄子,他不喜歡吃這些女人家才喜歡的小玩意,剝殼兒又麻煩,況且他也嘗不出什麼味道。


  *


  營房裡姜言意正忙著揉面。


  古代想吃個餃子餛飩什麼的,從皮兒到餡兒都得自己親力親為做,畢竟這個時代還沒人賣餃子皮餛飩皮。


  她按了按揉得差不多的面團,蓋上一層白布讓面團饧一陣。


  都說餛飩吃皮兒餃子吃餡兒,餛飩要想做得好吃,餛飩皮是關鍵,所以面得饧得軟。


  趁著饧面的功夫,他找了塊三分肥七分瘦的豬肉剁餡兒,把少許生姜切末混進去,為了調和口感,又切了些碎青菜,打上一顆雞蛋增加粘稠度,放鹽調味,最後才倒入香油攪拌均勻鎖住餡兒裡的水分。


  做好一切,面葉饧得差不多了,姜言意把松軟的面團搓成長條,用刀切成小段,再拿擀面杖一碾一擀,一張薄如蟬翼的餛飩皮兒就做好了。


  秋葵看得目瞪口呆,大呼神奇。


  姜言意捻起一張餛飩皮開始往裡面裹餡兒,笑道:“你要是想學,我改天教你。”


  秋葵用力點頭,一臉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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