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到了程寅這種境界,連魚水歡愛都有了療傷祛毒之效。
何渠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她用力咬破了舌尖,借著疼痛恢復些理智,口齒不算清晰地道:「憂姬才是你的愛人,國師這麼做,不覺得是在背叛她嗎?」
彼時,憂姬因換魂痛苦不堪的時候,程寅不是沒想過用這種方法救治她。
至於為什麼沒做,程寅覺得大約是由於不習慣,他一直是個守舊的人。
所以他寧願用另一種更為麻煩,且副作用極大的辦法。
程寅望著她,雖然樣貌變了,但神態、氣息卻仍是何渠的味道。
他少見的微微一笑,「反正一直都是你,不是嗎?」
何渠盡量把自己蜷縮起來,明明已經難過到了極致,她仍是不願哭出來,鼻尖憋得通紅,小聲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再碰我了。」
程寅的動作頓住了。
這是何渠第一次拒絕他。
或許是出於報復,或許是真的毫不在意。
那之後,認定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必然生出苟且的憂姬,要當眾對她施以棍刑。
何渠是真的怕了,她乞求地望著主座上的程寅,希望他能念及那麼一點點舊情,替她攔下憂姬。
但是她忘了,他們哪有什麼舊情。
程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若事不關己。
他非但沒有阻止,甚至還提醒道:「不要讓她的血弄髒你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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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姬是極厭惡她的,何渠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那段地獄般的傀儡人生。
雖然現在何渠的一切都成了她的,可被剝奪的時間卻回不來了,包括那些美好而難忘的回憶,也都是何渠和程寅的,不是她的。
尤其在程寅望著她,口中卻念著渠兒的時候,憂姬恨不能立即將她除之而後快。
偏偏程寅事事順她的心,遂她的意,唯獨在這件事上拒絕了她。
「十年,十年之後我就能騙過老天爺的眼睛,讓你用她的身體無所顧忌地活下去。到時候,她任你處置。」
程寅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一貫雲淡風輕的姿態,腰間甚至還佩戴著何渠親手縫制的香囊,天青色,裡面填的是何渠春日裡採摘的小野菊,淡淡的苦味,比不了那些名貴的香料。
憂姬仍是滿臉不甘,竟還要再忍她十年嗎。
程寅抬眸,溫厚的掌心包裹住她的素手,「你既已歸來,我們便尋個吉日早些將親事辦了,也算了結前世的一樁夙願。」
憂姬這才有了笑容。
三、
湖畔垂柳依依,何渠懷中捧著卷書在讀,這是她舊日的習慣,身後的小婢女與她同看,許多字不識得,小聲問她意思。
不遠處的石亭內,程寅正與當朝宰相對弈。
他懷裡躺著憂姬,身著一襲嫩黃色襦裙,秋高氣爽,太陽勢頭還猛,但程寅擋得嚴實,她眯著眼偷偷地笑,一派的稚純爛漫。
宰相年近四十,面白無須,屏氣凝神地等著程寅落子,對方卻顯得心不在焉。
宰相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柳條被微風撫動,一身形羸弱的女子大膽地脫去鞋襪,將一對雪白的赤足踩進湖邊的淤泥裡。
她身後,面容稚氣的婢女扯著她的裙擺不敢放,急急地道:「淌走便淌走了,左右不過一本書,小姐你別下水。」
何渠撸起袖子,撈起書翻看了一下,紙頁粘連,墨跡糊成一團,她毫不在意地揣進懷裡,又回到岸上。
宰相呵呵一笑,感慨道:「這女子竟有幾分聖女當年的風採。」
憂姬聞言心生憤恨,她的裙子是怎麼回事?程哥哥給她的待遇竟與自己相當嗎?
程寅微微矚目,見她提著鞋往這邊走來,身姿綽約,神情疏淡地落下一子,「東施效顰。」
這句話隨風灌進耳朵裡,何ŧū⁴渠的步伐略一停頓,沒有退卻,依然從他們身側走過。
途經練武場,都是些赤膊上陣的少年兒郎,汗水在陽光下閃著光,隻有一人不合群地穿著裋褐。
能進得了這裡的莫不是皇親國戚,名門將後,由程寅親自教誨成材,若何渠還是聖女,他們便該稱她一聲師姐。
臺上兩人你來我往打得精彩,何渠駐足觀看了一會兒,忽然身形一轉,踏上臺階。
「覓兒,你在這兒等我。」她吩咐道。
穿短褐的夏魚避開一拳,往後翻了一個跟頭,同時袖中射出一支暗箭,何渠雖換了具軀體,但多年習武的本能尚在,她一個箭步上前,擒住江洺的右臂意圖助他避開。
但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一拉之下男人的身形絲毫未動。
何渠反應很快,抬起他的胳膊,旋身躲入他懷中,堪堪避開了直射過來的短箭。
江洺的手下意識扶在她腰側。
何渠掙了掙,沒掙開,抬頭看了他一眼。
誰知夏魚見沒得逞,氣急之下催動弓弩,竟又射出一支短箭,夾雜著凌厲的風聲「嗖」地襲來。
江洺這下早有防備,一抬手就將箭拍在了地上,巨大的衝勁震得他虎口發麻,向來無波無瀾的臉上也有了惱怒。
夏魚忌憚地後退了一步。
何渠被江洺的鐵臂禁錮在懷裡,青年後知後覺地低下頭,他的眼中還帶著未消的煞氣,在看到何渠的一剎那凝固了。
她沉默了半晌,吐出一個字,「疼。」
胸疼。
江洺的臉紅了紅,逃也似的松了手,並與她保持了一段距離。
何渠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抬頭掃了一眼呆若木雞的一眾男子。
一群精壯的漢子圍著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兒家,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顯得旖旎起來。
何渠目光所及之處,一個兩個不知怎麼地都低下了頭。
她沉吟了片刻,「現在比武場允許用暗器偷襲的嗎?」
「姑娘不知,這姓江的王八蛋是個不擇手段的小人,夏魚的哥哥就是被他……」韓將軍家的小公子義憤填膺地站了出來。
「住口!」夏魚低斥一聲。
在場的漢子都知道夏家長子是夏魚不可提及的傷疤,臉色一變,全都噤了聲。
江洺臉上的怒色也收斂了不少,表情顯得有些復雜,欲言又止地望著夏魚。
何渠對其間的隱情沒有過多興趣,轉身欲走。
袖擺卻被江洺拉住了。
何渠怔了怔,回過頭,靜靜地望著他。
江洺握了握拳,視線飛快地在何渠白嫩卻沾滿汙泥的腳丫上瞥過。
他蹲下身迅速脫下自己兩隻布靴放在她腳邊,垂著頭不大自然地說:「就當是報答姑娘的恩情。」
「男人的腳都很臭的。」小覓在何渠耳邊竊竊私語。
那雙布靴除了鞋面沾了些灰,看得出是新做的。
何渠抬起腳,鞋很大,很通暢地踩了進去,裡面還帶著男人的體溫,她道:「謝了。」
江洺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從足底升起,酥酥麻麻地融入骨血。
入夜,程寅做了一個夢。
夢裡憂姬跪倒在他腳邊,形容狼狽,攀著他的腿緩慢地爬起身,那一張面龐上滿是血汙,連眼睛也是灰蒙蒙的,「你怎麼舍得對我這麼狠呢?」
他喉嚨梗塞,一個字也說不出。
於是憂姬失望地垂下了頭,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身,步履蹣跚地離開。
他一度以為她不會回來了。
這個女人自他懂事起,始終陪伴在他身側,他不知她的來歷,自然也不會清楚她的去向。
再見面時,她站在城牆上,城下是大片的死屍,有守衛將士,但更多的是無辜百姓。
那個女人從來喜歡色彩豔麗的華裳,今天卻穿了身灰撲撲的粗布麻衣,一張素淨的臉,幾乎讓人認不出來。
她很快將目光鎖定到他身上,兩人遙遙相望,他聽見胸口傳來擂鼓般的心跳聲,他知道那裡壓抑著巨大的喜悅,和微弱卻徘徊不去的恐慌。
他等候著她過來,像從前的許多次一樣。
她果然邁開步子,徐徐靠近。
近衛卻如臨大敵,一擁而上,死死地將他包圍在最中央。
程頌說:「國師小心,就是這妖女在兩天三夜裡瘋狂屠殺了近兩萬人。」
他愣怔了一瞬,低低地嗤笑,「她哪裡來那麼大的本事。」
被幾十白刃虎視眈眈,憂姬卻如闲庭散步一般地穿梭其中,士兵們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挑釁,暴喝一聲將她捅成了篩子。
程寅赫然睜開雙目,額際冷汗涔涔,不,她不是這麼死的。
懷裡的溫度提醒著他這是現實,程寅親了親憂姬的發頂,心中稍微踏實了些,耳畔忽然無端端響起她前世說的話。
「程寅,無怪乎你百般算計於我,當真是我瞎了眼。」
她那時,用的卻是前嫌盡釋的口吻。
他批衣而起,踏著月光和夜露,無端便走到了何渠屋外。
看著房門口那雙明顯是男人穿的黑靴,程寅目光微凝。
門豁然敞開,清凌凌的月華灑了一地,床榻上的何渠赫然睜眼,望見程寅立在房門外,面容比之夜色更為清寒。
他的視線淡淡地在屋內逡巡一圈,又落在她臉上。
什麼也沒有。
側塌,枕邊,都無那男人的痕跡。
他再次瞟了一眼地上的黑靴,轉身離開。
何渠指節發白,無意識地揪住了身上的錦被。
四、
季春七日,是程寅定下的良辰吉日。
前世那個女人俯身蹲在他面前,將被打落的木劍交回他手中,微微彎唇對滿頭大汗,牙關緊咬的他道:「反正你總是要娶我的,打不打得過我又有什麼要緊。」
在他與和昌公主的成親宴上,她一身白衣,手無寸鐵,卻引得所有侍衛駭然提刀,忌憚恐慌地圍在她身側不敢妄動。
她的目光劃過他與和昌公主的喜服,又落在他們相執的手上,她慣常愛笑,讓人瞧不出她是真心歡喜還是難過,低低道了一句,「季春七日,的確是個好日子。恭賀程小公子當上驸馬,隻盼你日後前程無憂,得償所願。」
他終是如她所盼得了無上前程,卻直到她死前,才知曉自己心中真正的願想是什麼。
所幸,不是沒有機會彌補。
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程寅在銅盆裡淨了手,拿起匕首朝她走來,下人自覺架起何渠的手臂。
她眼看著他步步逼近,整個人瞬間被巨大的恐慌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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