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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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二人在這點上倒有幾分相似。”


  崔桃便更好奇想要見一見這位簡明月了。


  雜趣樓於掌櫃備好了雅間,邀請韓綜和崔桃在屋內休息,稍等片刻。又命人上了好茶好點心,可見都是看在韓綜的面子上。


  崔桃抿了一口茶後,對韓綜道:“不好喝。”


  韓綜怔了下,跟著抿了一口茶,“味道是差了點,我讓人去我車上取些好茶來給你煮。”


  “我看這雜趣樓挺氣派,怎會沒有好茶?怕是你韓二郎的面子不夠。”崔桃嘆道,隨即問韓綜要不要打個賭,若他去找那於掌櫃質問,他定會有更好的茶上來。


  這是生意人常有的行為,韓綜倒不覺得雜趣樓的於掌櫃有此作為,算什麼稀奇。但能跟崔桃打賭,不管怎樣輸,他都願意配合。


  韓綜應了好,這便打算把於掌櫃叫來。


  “你去跟他多聊會兒,我覺得這裡有點怪,想這層轉一轉。”崔桃故作神秘地環顧四周道。


  韓綜應承,這便下樓去了。燭照本也要跟著,卻被崔桃安排守在二樓的樓梯口望風。燭照見韓綜沒有反對的意思,自然依言行事。


  崔桃象徵性地在二樓瞧了幾眼後,就踱步到燭照身邊,問他韓綜平日裡都喜歡吃什麼菜。


  “蟹釀橙,罂乳魚。”燭照告訴崔桃,“二郎每隔一段時間必會吃這兩道菜。”


  “這兩道菜可講究,在汴京許還算容易得。但他在鄧州的時候,也能吃到這些麼?”崔桃問。


  燭照搖了下頭,表示他沒去過鄧州,故而也不清楚。


  “不是自小就跟在他身邊伺候,怎出門卻不帶上你?你身子不好?”崔桃故作驚訝問。


  “二郎遊歷之時,喜歡獨來獨往,鮮少會帶上府中人。”燭照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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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桃正要再問,就聽見樓下傳來腳步聲。


  韓綜回來了。


  韓綜笑問崔桃:“可瞧出什麼端倪了?”


  “當然。”崔桃自信地應承,指著二樓西面最盡頭的那間房,告訴韓綜那裡有問題。


  韓綜訝異地挑了下眉,隨即走向崔桃所指的房間前,沒感覺到有何特別之處。他扭頭看了一眼崔桃,直接推開了門。


  崔桃驚訝地睜圓眼看著韓綜,很意外他居然這麼幹脆直接地去推門。這裡是雜趣樓,又不是他自己家,這麼隨便的麼?匆匆道了一聲‘保重’,她轉身就跑。


  韓綜正納悶之際,就聽見屋內傳出動靜,他走進去瞧了一眼,隨即便有女子發出一聲尖叫。


  韓綜蹙眉退了出來。


  這時於掌櫃忙跑上來,關切問韓綜怎麼了,隨即他抽了抽鼻子,臉色大驚。他撩起袍子就衝進屋裡去。接著就聽屋內傳來於毆打的聲音,以及女子的嚶嚶哭泣聲。再然後,就見一衣衫不整的男子,鼻青臉腫,灰頭土臉地跑了出來。


  但全程打人的於掌櫃卻是一聲不吭,隨後那女子也止了哭聲。


  看來他是不想將事情鬧大,讓其他人知道這裡發生了醜事。


  於掌櫃隨後氣衝衝地出來,卻見韓綜已經不在了。他正琢磨著該如何應對韓綜,解釋這件事,便見燭照來了,給了他一張面額三十貫的交子,說是茶錢。


  於掌櫃當即就明白了,韓二郎沒打算把事兒鬧大,這錢算是給他的‘補償’,無異於也是告訴他,他會替他保密。於掌櫃這才松了口氣,卻再沒心思應對外人了。揪著屋子裡的妻子,便下樓去了後院,自然是要好生她算這筆賬。


  韓綜折返回原來的房間,見崔桃和萍兒正坐在桌邊品著新換上來的茶。此茶頗香,確系為於掌櫃的珍藏了。


  韓綜在崔桃對面坐了下來,問她:“如何瞧出來的?”


  “可巧今日刮西風,”崔桃託著下巴,對韓綜小聲道,“我聞到了末利香,還有其它味道。”


  韓綜自然懂崔桃所指的其它味道是什麼,卻疑惑崔桃怎會懂這些。可轉念想,她之前好像曾去過天香樓做過細作,許是在那兒漲了見識。


  “大白天的他們倒是膽大,於掌櫃還在呢,雖然他之前在睡覺。”崔桃覺得這事兒有點怪,不過人家的家事也沒必要亂摻和。


  韓綜記得崔桃跑走的時候,於掌櫃還沒上來,打人的時候,他更沒有吭一聲,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叫外人知道他。


  韓綜訝異地問崔桃,如何知道屋內苟且的男女跟於掌櫃有關。


  “還是味道,於掌櫃身上也有末利香。”崔桃好奇問韓綜,那女子跟於掌櫃到底什麼幹系。


  “妻。”


  崔桃一臉驚訝,然後口氣正經地表示:“可報案來開封府處置,有夫者判二年。”


  “不用。”韓綜道。


  “於掌櫃倒是大肚量。”崔桃馬上改口‘稱贊’。


  韓綜睨一眼崔桃,一時間倒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她性子變化真得很大,以前的她絕不會對這類事做出現在這樣的反應和評判。看來她在開封府坐牢期間受過很大的刺激。也是,怎可能不受刺激,大牢那種地方一向腌臜,不然她又怎會麼失憶。


  韓綜思及此,眉頭緊皺,原本放在桌上的手,瞬時握成了拳頭。


  崔桃發覺韓綜不對勁兒,問他怎麼了。


  “怪我當初沒保護好你,令你在開封府受了那麼多罪。”韓綜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眼前的茶碗,沒去看崔桃。


  崔桃知道他這表現卻不是因為在撒謊,而是因為愧疚才不敢看她。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崔桃知道她坐大牢的事兒,可能跟韓綜沒關系,並非是他的責任。但既然韓綜對她的闡述有所保留,那她對他的不客氣便不會有所保留。該開炮就開炮,你不是自責麼,那就自責去吧,誰叫你不說實話?


  韓綜應承下崔桃的指責,拳頭攥得更狠,像是要馬上就去殺人一般。


  崔桃問韓綜:“你敢不敢看我的眼睛?”


  韓綜怔了下,便抬頭看向崔桃。


  霎時間,倆人四目相對。一個目光中殘餘著怒火,帶著些許疑惑。一個雙眸嚴肅,全然不復往日笑意盈滿的樣子。


  萍兒見此狀,緊張地盯著倆人。她覺得崔桃現在的態度跟平常好像不太一樣,擔心倆人會打起來。若真打起來,她很糾結該幫哪一方。韓綜是她活這麼大,第一次讓她從身心上都感覺不一樣的男子,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那種感覺。但崔娘子是跟她一起經歷了許多,是對她頗有拂照的金蘭之交。當然崔娘子可能並不認為跟她是金蘭之交,但萍兒心裡卻是早就這樣認定了。


  那這倆人要起了衝突,該幫誰?萍兒腦子裡糾結鬥爭了半晌,最終她還是決定選擇了站在崔桃這邊。終究還應當是‘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更何況這件衣服根本就不中意她,都是她在難以控制地一廂情願。而且她的好姐妹崔桃,卻是一點都不計較她看上韓綜這件事,可見其肚量,可見其高度,選擇跟著崔桃混,肯定不會有錯。


  萍兒思想鬥爭完了之後,松口氣,就把自己的身子偏向崔桃,打算一會兒要是爭執起來,她跟著崔桃一起聲討韓綜。


  “跟我說實話,你跟地臧閣是否有關系?”崔桃鎖定韓綜的雙眼。


  “自然有。”韓綜應承道。


  崔桃倒是意外韓綜居然應承下來,而且看他的表情反應應該是沒撒謊。但隨後,她聽韓綜又說了一句話,崔桃立刻垮了,意識到自己白問了。


  韓綜:“我因你而憎惡他們!”


  不怕人說假話,就怕真真假假摻著說,叫你真真假假難辨。


  “我也是,我也因崔娘子憎惡地臧閣那幫混賬。那改日有機會,我們一起為崔娘子報仇!”萍兒見二人沒吵起來,心裡總算松了口氣,並開心地附和韓綜的話。


  韓綜睨一眼萍兒,本有話要出口,終因坐在她身邊的崔桃,什麼都沒說,隻低頭飲了口茶。


  “人回來了。”


  燭照通報一聲,便推開門,請簡明月入內。


  簡明月如今是一副小廝扮相,穿著一身青藍色的粗布衣裳,扎著灰布幞頭,身量纖瘦,圓盤臉,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秀氣可愛,給人的感覺挺討喜。


  簡明月規矩地給韓綜和崔桃見禮之後,便規矩地一一回答了崔桃所有的問話。


  原來當年袁峰父親之所以還清了外債,確實不是因為什麼朋友仗義相助。而是將祖上傳下來的幻蝶之術賣給了簡明月的父親。


  簡明月的父親是做雜耍營生的,錢攢了一輩子也沒多少,但卻一直對他兒時親眼見過的幻蝶之術念念不忘。所以當他得知袁家祖上曾秘傳這種手藝後,就幾次三番去找過袁峰父親求教此法。袁峰父親因要遵循祖訓,一直拒絕簡明月的父親。直到後來袁父輩追債太兇,實在挺不住了,這才答應了簡明月父親的要求。


  “他何不自己學了這手藝,也可以換錢。”萍兒不解問。


  “那會兒袁家已經從下九流的雜耍轉為書香之家,袁父該是下不了那面子。”崔桃猜測道。


  “也可能是從沒學過,不會。這技藝卻不是一學就能成的,需要苦練十年才行。我父親年邁,學不得了,便教我苦練了十年,才學會了它。”簡明月解釋道。


  崔桃簡明月能否透露一下,學習這技法最主要需要練什麼。


  “速度,隱蔽之法,聲東擊西。”簡明月點到為止,畢竟她就靠這技藝而活,如果全說透了,那就是砸了自己的飯碗。


  崔桃當然知道,這種人家花了一輩子攢下來的家底兒換來的秘法,肯定不會細說給她聽。她再問簡明月,可願意現場給她表演幻蝶之術,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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