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字體大小: - 18 +

  夏燭松了口氣,忙不迭的地點頭:“嗯嗯,就之前那個。”


  老婆什麼的……天吶,好羞恥,還不如寶貝。


  她眼睛眨了眨,感覺到眼眶的酸熱,也不知道是被明亮的地燈耀酸的,還是單純的不好意思,兩隻眼睛亂瞟,就是不敢看站在她面前的人。


  周斯揚目光從她半低著的眉眼上掠過,松了抱臂的手,先一步側身往前,然後回身喊她,清懶磁性的嗓音:“走了,寶貝。”


  “……”


  夏燭搓搓臉,悶著頭跟上去。


第11章 5.07/雨意


  周斯揚的外祖母是民國時期的大小姐,再往上數跟當時混戰的軍閥有點關系,具體是出自哪家,族譜上歸的又是哪個姓氏,周斯揚沒詳細說,夏燭也不好多問。


  都說財富的積累,需要幾代人的傳承,氣質也是。


  周斯揚的母親穿了月白色的中式旗袍,下擺到小腿肚的位置,耳朵上一對很簡單的珍珠耳飾,除此之外沒有戴任何首飾,但就是讓人覺得她來自有學識有底蘊的高門大戶。


  不過周斯揚的父親就不一樣了。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夏燭抱著手機又翻了一遍周家人的百度百科,百度資料上顯示周斯揚的父親已經邁過了六十歲的門檻,今年剛好六十三。


  原以為這樣一個年歲已高的“老年”人,又在這樣的家庭,這樣的位置,一定是端莊嚴肅的,誰知道見面時身上穿的竟然是印花襯衫和沙灘褲。


  “……”


  周永江可能也覺得自己這身不太隆重,搓了搓頭頂,指了下一旁周斯揚的母親沈漱玉,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一聲,解釋:“前兩天跟你媽在夏威夷,這樣穿習慣了。”


  周斯揚對周永江的裝扮見怪不怪,沒多看第二眼他身上的裝束,車鑰匙往茶幾上一扔,在沙發上坐下來。

Advertisement


  沈漱玉看到跟在後面有點手足無措的夏燭,揚了揚手,示意她:“快過來一起坐。”


  夏燭連應了兩聲,跟過來,撫了下裙擺,在周斯揚身邊坐下。


  男人側眸看她一眼,遞給她一杯剛倒好的茶。


  夏燭“謝謝”兩個字都到嘴邊了,觸到周斯揚的眼神,硬憋了回去,再接著手指了指他旁邊的抽紙包,頂著他的視線,狀似親密地來了句:“給我張紙巾,親,親愛的。”


  夏燭說完,搭在腿面的左手,食指捏拇指,差點沒把自己指甲殼捏酥,耳朵紅彤彤的,不敢看周斯揚,視線瞟到不遠處的抽紙包上。


  身旁的人貌似笑了一聲,很低,若有似無,隨後探手抽了張紙,握了她的手腕,塞進她手裡。


  皮膚相觸,夏燭不由抬眼,看到周斯揚無聲對她比口型:“怎麼換稱呼了?”


  夏燭一驚,想到剛剛約定的是叫他的名字,掐著手指再度抬眼,口型比回去:“忘了。”


  男人眉尾稍稍上提,繼而不著痕跡地眯了下眼睛,像是接受了她這個答案。


  “那什麼,”坐在茶幾對面的周永江再次重重咳了聲,揮手指揮不遠處的保鏢過來,抬手點周斯揚,“你結婚證呢?”


  夏燭聽到這話,再次抬眸往前看,瞄向那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隻見他們身後還跟過來一個穿著淡藍色襯衣,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男人不高,也瘦,有點謝頂,兩手交叉在身前,站得直,想是周永江請來的專家。


  還真鑑定啊……也不知道周斯揚帶了沒,傍晚商量過來時,她忘記提醒周斯揚了。


  咬著果汁的吸管偏眸看過去,正想看周斯揚怎麼應對,看到男人骨節修長的手從茶杯上松下來,探進褲子右側口袋——


  兩秒後,丟出來一個紅色本本。


  “……”


  周永江和周斯揚不愧是父子倆,一個隨身攜帶結婚證便於對方檢查,一個招手示意後面的鑑定人過來,還真從扉頁縫線再到戳章鋼印一五一十地檢查起來。


  一頓檢查完畢,周永江搓著手裡如假包換的結婚證看了夏燭一眼,略有點納悶地問了句:“不是逼你的吧?”


  夏燭差點被吸進去的果汁嗆到,杯子放下,連忙抽了兩張紙掩唇,偏頭咳嗽,手擺著:“沒有沒有,是自願的。”


  “哦……”周永江摸摸下巴,多了幾根銀絲的眉毛皺在一起,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行吧。”


  “那啥,那你們兩個親一個。”周永江蹙著眉,面有愁容地再次看過來。


  夏燭捏著吸管的手一緊,眼睛都瞪大了,這次是真的錯愕到。


  不過還好,周永江有沈漱玉管著,她伸手抽了周永江手裡的結婚證,放回茶幾,推到周斯揚面前,輕聲斥周永江:“能不能不要在孩子面前這麼不著調。”


  夏燭咬著唇松了口氣,聽到周永江低聲對沈漱玉辯解:“我這不是怕他找人騙咱們,耽誤人家女孩兒青春嗎。”


  夏燭聽得認真,沒注意身旁人的靠近。


  周斯揚側身探手去提在她另一側的茶壺,因為這動作,手臂不由地蹭過她的腿前側。


  “耽誤你青春了嗎?”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她。


  夏燭腿往後,膝蓋離開他的手臂,小心保持著距離,做完這個動作再抬頭,發現兩人離得有些太近了。


  這個姿勢讓她和周斯揚臉的距離不足五公分,她抬頭時鼻尖差點蹭到他的側臉。


  “沒有,”她咽了咽嗓子,企圖壓住要跳出去的心髒,小聲,“您不是給我錢了嗎。”


  男人終於摸到她左側的茶壺,目光垂落,和她對視。


  夏燭緊張兮兮地瞄了下桌對面正和做飯阿姨說話的兩人,視線轉回時,磕巴著問周斯揚:“……怎麼了?”


  “沒事,”周斯揚身體撤開,“看看我花錢請的這演員專不專業。”


  夏燭直覺他又在開玩笑,手不自然地捋裙擺,轉而又摸鼻尖,不自在的樣子像身上爬了蟲子似的。


  晚飯是讓煮飯阿姨做的清潭菜,清淡,不辣,手打魚丸湯更是鮮得要命,饒是夏燭在控制飲食的階段,還是忍不住多喝了一碗。


  一頓晚飯吃得有驚無險,接近尾聲,夏燭把空掉的湯碗往前推了推,碰到前側的白瓷盤,發出清脆的響聲,她小聲道歉,想從一旁抽紙,擦掉濺在手腕的湯漬。


  手還沒伸出去,右側遞過來一方手帕。


  夏燭抬眸,視線落過去。


  男人還在回答桌對面沈漱玉的問話,沒往她這側看,也沒有別的多餘動作,隻有左手捏著一塊四方正的棉麻布手帕,很自然地遞在她眼前。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周斯揚“即興發揮”的一環,想了半秒,接過來,擦掉腕上的湯漬。


  手帕剛疊好,正欲還回去,那面的周永江放了湯匙,厚重的男中音:“過兩天我和你媽去閩江,一起過去玩兩天?”


  閩江臨海,是有名的度假城市,距離清潭不遠,走新修的清閩高速,隻需要不到兩個小時。


  沈漱玉接過一旁阿姨盛的湯,放在桌子上,重新拿了筷子,微微皺眉,制止周永江夾那盤有點鹹的醬鴨,再接著看過來,解釋:“我們一家三口好長時間沒見了,昨天才問過你姑姑,她說最近公司不忙。”


  就算忙,兩天時間也抽的出來,周斯揚和他爸媽好像有大半年沒聚了,父母會有這樣的想法不奇怪。


  夏燭筷尖劃拉在盤子裡想。


  她太置身事外,以至於隻顧著想周斯揚和他父母的關系,忘了另一件事——


  “小夏一起去?”沈漱玉看著夏燭,親切地稱呼。


  她示意一旁站著的阿姨給夏燭添湯:“反正你不是跟他一個公司,老板都放假,讓他也給你放兩天。”


  夏燭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捏著手裡的勺子抬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和沈漱玉對視一秒後,下意識偏頭看周斯揚,想讓他拿主意。


  男人感覺到她的視線,放了筷子,抽紙巾擦嘴,眸光剛落過去,夏燭聽到沈漱玉說:“別看他,你自己決定,不能慣著他,什麼都讓他拿主意。”


  正巧這個時候周斯揚的手機有電話進來,他拿起來,按了接通,左手搭在桌面,指尖抵了抵手旁的筷架,聽聽筒那面人匯報。


  夏燭依靠周斯揚的念頭泡湯,回神對上沈漱玉的目光。


  沈漱玉笑容和善:“一起去吧,他爸爸身體不好,醫生建議多在環境好的地方療養。”


  夏燭怕露出馬腳,一整晚精神緊繃,現在也一樣,感覺這個時候推脫不好,沒多想,順著答應下來。


  周永江吃得差不多了,想再來碗甜膩膩的紅豆沙,摸著肚子站起來,推開椅子往廚房走,到了廚房,冰箱打開往裡看了兩眼,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揚聲問還在餐廳的沈漱玉。


  沈漱玉嘆了口氣,起身,一面低聲說了兩句周永江的不是,一面轉身往廚房去,待她進了廚房,幫周永江一起找他要的那半份糕點,周斯揚這邊的電話恰巧結束。


  手機按滅,重新放回桌面,他拿起白瓷碟上的銀筷,前端杵整齊,從面前的盤子裡夾了根筍,問身邊的人:“你答應了?”


  夏燭小口吃著剛沈漱玉夾給她的面點,聞言“啊?”了一聲。


  周斯揚提醒:“去閩江。”


  夏燭嘴巴裡的東西咽下去:“嗯。”


  隨著她的回答,身旁人沒有應聲,片刻後,一聲輕笑。


  夏燭不明所以地看過去,對上男人的目光。


  他瞳仁顏色沒有那麼深,與其說黑,不如說更偏灰色,燈光下眸色清潤,卻莫名比黑眸更讓人琢磨不透。


  夏燭不明白他這麼看著自己是什麼意思,掃了眼遠處還在廚房的兩個人,視線收回,吞了吞口水小心問:“怎麼了?”


  男人夾進碟子裡的東西沒有吃,放了筷子,輕叩桌面後去摸水杯,淡聲笑:“和我爸媽出去,”


  他停頓,接著道:“你可能要和我住一起。”


第12章 5.09/雨意


  吃飯時親口答應的,自然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臨時推脫說有事顯得既不禮貌,又很奇怪。


  所以這閩江……夏燭還真的非去不可了。


  因為加上了夏燭和周斯揚兩個上班的人,去閩江的時間訂在了下周末,周六一天休息調整,傍晚出發,周日和周一呆兩天,周二上午回。


  林冉的醫院離夏燭家不遠,周五晚,熬了一夜值班,早上九點拎著包亂著頭發,來敲夏燭的門。


  夏燭打開門,看到頭發蓬松,跟女鬼一樣的人嚇了一跳,意識到是林冉後,退後兩步,往客廳中央去,走到行李箱旁,腳尖抵著箱子往旁邊踢了踢,給林冉讓出沙發的位置,隨後蹲下,從茶幾上拿了剛疊好的防曬帽,塞進敞開的行李箱:“你怎麼過來了?”


  林冉渴得要命,帆布包往椅子上一扔,轉身朝廚房去,隨便找了個杯子,提了水壺往裡倒水,端起咕咚兩下,下去大半杯,手背抹了嘴,才來得及說話:“醫院宿舍停水,我來你這兒洗澡。”


  林冉跟夏燭一樣,家都在臨市,本想跟夏燭合租,但盡管離得不遠,跑來跑去還是不方便,思來想去決定再在宿舍對付半年。


  夏燭周末有時會拉林冉過來和自己一起住,對這事早就習慣,聽她這麼說,順手撿了茶幾上的鑰匙扔過去:“正好鑰匙給你,我這兩天不在。”


  林冉手上還拿著半杯水,走過來,倒在沙發上,聞言疑惑:“你去哪兒?”


  大周末不好好休息。


  夏燭“唔”了一聲,收拾東西的手逐漸變慢,不知道怎麼說,每次提起周斯揚,在林冉面前總有點心虛。


  果不其然,剛解釋完情況,林冉那邊水杯啪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熱門推薦

我的鄰家哥哥

我的鄰家哥哥

"和小奶狗貼身熱舞的時候,接到了賀挺的電話。 我扯謊說在寫論文。 他冷笑一聲。 「DJ 聲都快把我耳朵震聾了,你寫的哪門子論文?說實話,別讓我問第二遍。」 「酒吧。」 他咬牙切齒道。 「乖乖等著,老子親自來接你。"

現代言情

聽見王妃死遁後

聽見王妃死遁後

"我是王爺寵愛的妾室,卻能聽見了王妃與系統的對話。 系統說王妃攻略失敗,打算讓她死遁一段時間,等王爺後悔莫及,追妻火葬場。 可她死她的,並不妨礙王爺繼續鑽我被窩。 等我三年抱倆,榮登端景王繼妃之位。 王妃回來了,人也瘋得更厲害了。"

古裝言情

鄭女記

鄭女記

"兖州侯魏璋有一寡嫂,名喚相宜。 她曾陪魏璋於落魄起家。 魏璋發跡後,也從未厭棄她。 世人笑她家世不顯,魏璋便給她賜貴姓,造聲勢。 她體弱偏寒,魏璋便攻下洛邑,為她擲千金建造暖宮。 她一句不願再嫁與旁人。 就讓魏璋當眾放話,隻要他還在一日,嫂嫂永遠都是魏家的大夫人。"

古裝言情

我的兒子是攻略文男主

我的兒子是攻略文男主

"兒子帶女友回家那天,我特意準備了 1000001 元見面禮。 正要將紅包遞給女生時,我眼前飄過彈幕。 【扣死了,首富家見面禮就這?打發乞丐呢。】 【女寶衝,可不要慣著這老娘們,不然日後嫁進去會受盡欺負。】 下一秒,沒等我弄明白,那個百萬挑一的紅包被扔到了地上。"

現代言情